”万岁爷,成国公六百里加急。
钱寧离开不久,还没等朱祁镇考虑清楚是否开恩科,科举是否改革的时候。
王振带著送信骑士快速的走了进来。
“不用多礼,说,什么情况,难道日照县出了问题?”
“启稟陛下,没有,日照县安然无恙,成国公在整顿大军后,根据將士们的信息,在海边缴获战船60艘,请陛下示下,如何处理这六十艘战船?”
“你说什么,战船六十艘,怎么可能?”
朱祁镇不敢置信,他知道三万大军肯定是通过海运,但他没想到战船竟然还留在日照,有点出乎了他的预料。
要知道整个大明除了备倭军还有部分战船,其余的除开漕运船只,几乎没有任何战船遗留。
不过根据锦衣卫核查和各地匯报,朱祁镇大致也知晓,备倭军的战船大部分都破损。
这也意味著大明的水师就是一个空壳!
不是打没的,而是自己把自己玩没的。
“回陛下,是真的,战船已经控制在京营手中,卑职亲自登船过。”
“来人,传袁彬,將英国公、泰寧候都喊来见朕,让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全部都来见朕!”
“是,陛下。”
內侍四散喊人,朱祁镇则是原地踱步,他思虑万千,突然发现大明的水很深呀,这么多战船,不可能不靠岸。
可却从无发现,这么推断下来,就足以证明在朝堂不受控制的地方有一个战船集散地。
“你说说,战船的质量如数,能否推断出是何时造出的?”
朱祁镇对著骑士问道,能被成国公派出来传信,不会是一无所知之人。
“回陛下,战船完好无损,经过京营官兵確认,这批战船就是將他们送至山东之船,至於质量如何,卑职不知,但看形状完好无损,但卑职敢保证,这批战船全部都是最近几年才下水的。”
“如何判断?”朱祁镇隨口问道。
“回陛下,卑职乃天津人士,从小在海边长大,战船泡在水里,时间一长会自然老化,船底凹凸不平。
而这批战船皆是完好无损,所以卑职判断,应当是最近几年刚建造。”
朱祁镇原地走了几步,脑海中想到了很多。
结合他一提开海就导致南方好几个行省造反,朱祁镇明白,大明的聪明人很多,早就清楚海洋的收益。
这不过为了防止被皇室知晓,这才推动禁海政策,而他们自己,则是闷声发大財。
“你可知何地能建造如此大的战船?”
朱祁镇开始好奇起来,脑海中的推断实在太过惊人,大明一边禁海,一边焚烧战船,减少官方对海洋的监视。
而民间却一片欣欣向荣,造船业十分发达,不断的从海洋汲取利润。
朱祁镇甚至开始怀疑,为何歷史上会出现空白期瓷器,不是皇室不想烧制,而是大部分的產能都供给了海外,根本顾不上为大明皇室服务。
“回陛下,卑职不知!”
就当朱祁镇打算继续询问之时,有內侍报告。
“陛下,袁彬到了。
“
“宣!”
“不用多礼了,袁彬,锦衣卫可有懂检查战船之人?”
“回陛下,有!”
“你立刻带此人前往日照,给朕查清楚,这批战船从何而来,在哪里建造,以及归属於谁,重点给朕查,查查澎湖巡检司,看看是否內外勾结。”
“是,陛下!”袁彬將接收到的信息全部消化后,才开口问道,“陛下是怀疑澎湖巡检司参与建造?” “不,若是澎湖巡检司建造,绝无可能绕过锦衣卫视线已经各地官员巡查。”
“那陛下的意思是?”
“去给朕查查台湾岛,记住秘密查探,朕要看看台湾岛目前真实的现状到底如何,大明不可能建造,可海外就说不一定?”
“是,陛下!”
“退下吧,儘快前去,不得有任何的耽搁!”
袁彬点点头,也不耽搁,行礼告退。
当英国公、泰寧候、楚到来之时,只能看见袁彬的背影消失在乾清宫门外。
“陛下!”几人共同行礼,英国公眼神中更是带著询问,明明一大早才来叫他们商议完事情,不到半个时辰,就又喊他们前来。
朱祁镇也不解释,直接將成国公的消息递给了几人。
英国公看了两眼,神色变幻莫测,良久才將消息递给在一旁等待多时的鄺埜。
隨后闭目养神,仿佛神游天外。
朱祁镇也不打扰,他端坐在龙椅上,不断的翻阅手中的奏本。
大明有一百四十府,两百州,一千一百五十八县,每日朝廷收到的奏本超过千本。
事情纷繁复杂,皇帝陛下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看完,这才有了內阁的诞生。
小事自行按规处理,大事也只需皇帝过目即可。
可就算如此,最终朱祁镇需要阅览的奏本,每日也在百余本左右。
上面有內阁票擬,等待皇帝御批,这些不能耽搁,否则会影响朝政的运作。
“启奏陛下,臣等认为应当严查,严查这批战船的由来!”
英国公几人看完情报后,互相打量了几眼,都能从对眼的眼中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特別是鄺垫,冷汗长流,若是这批战船真是在大明建造的,他这兵部尚书就不要想坐的安稳。
“此事朕已经交由锦衣卫核查,五军都度府你们也出一人吧,儘快前去日照,朕倒是想看看,到底还有何人有如此魄力。”
“是,陛下!”
“朕叫你们来,你协商如何处置这六十艘战船,朕刚询问过送信將士,战船较新,可以使用。”
“陛下的意思是?”垫试探的问道。
“日照出现如此大的事情,朝堂竟然一无所知,朕在想是否是大明无海军所导致的。
鄺禁,你是兵部尚书,你来说说,如何避免这类的事情发生?”
“启奏陛下,臣认为可下令备倭军加强巡逻,避免此事再次发生,同时加强对海边的管制,片舟不能下海!”
断绝和海上的来往。
“好主意,备倭军可还有巡视海洋的能力,垫,你是兵部尚书,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不能进入海洋,只是一味的防守,那朕还不如沿海边修建长城,以此来杜绝此类事件。”
“臣愚钝!”鄺埜就算再愚钝,也能听出来朱祁镇不是在夸奖他。
急忙的请罪,冷汗直流,同时也知晓朱祁镇那开海的心,儘管经歷多年也未曾断绝。
“还请陛下示意!”
朱祁镇没有理会,踱步到英国公面前,“英国公,你可有好主意?”
“陛下,臣认为既然战船在手,何不重新整顿备倭军,加强海洋巡视,臣相信,有此战船在手,山东沿海定当无虑!”
朱祁镇微微摇头,明朝人的思维太过於僵化,一直在框架里面互相扯皮。
一点都不懂得变通,不知道跳出框架。
只知道在设定好的框架中想办法,完全禁了自己的思想。
“泰寧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