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出殿吩咐完后,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朱祁镇身边对著朱祁镇轻微的点点头。
朱祁镇这才示意他阻止朝堂的闹剧。
还没等王振开口,礼部尚书胡淡站出来大声的呵斥。
“肃静!肃静!”
“各位都是朝中重臣,如此成何体统!”
胡淡的话让现场为之一静。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皇帝还坐在上面,於是乎呼啦啦的一片跪倒。
“请陛下恕罪,臣等无礼,扰乱朝堂!”
“平身吧!”朱祁镇淡淡的道,后世开会吵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打起来也都见过。
这点小场合朱祁镇不以为意。
“陛下,臣请问丁鉉所说是否为真?”陈循站出来道,他是內阁次辅,现在首辅不在,他不得不开口询问。
“真!”朱祁镇惜字如金。
“陛下,臣恳请陛下下旨令三司严查,严查相关联之人,严惩不怠!”
陈循大声道,声音在整个奉天殿迴荡。
若不是朱祁镇看过他和于谦交好的消息,真的会以为他是一名忠心耿耿的忠臣。
“爱卿所言甚是,朕已经下锦衣卫严查,目前已经查到关联之人不下百,朕在想应当如何处置!”
朱祁镇的话让朝中不少人打了一个激灵,冷汗长流。
同时也让所有人闭嘴,关联之人不下百,谁都不知道这一百多人到底都有谁,是否和自己有所关联。
“于谦,你作为兵部左侍郎,你来说说,应当如何处置?”朱祁镇扫视了一眼,坐的高看得远。
殿中大臣每个人的小动作,他都看得很清楚。
“启稟陛下,打探军事,通敌卖国,臣认为应当严惩,若查证属实,臣建议诛三族!”
“臣等附议!”于谦一说完,一大群文臣附议,反而武將一方,由於大量勛贵被朱祁镇留在宣府大同一带加强防守,力量反而薄弱了许多。
“不错,既然如此,就按照於侍郎的办法做吧。”
“锦衣卫何在?”朱祁镇大声道。
“臣在!”马顺、钱寧、谭房三人从殿外走了进来,同时还跟著进来了三百锦衣卫以及两百禁军。
一时间將奉天殿挤得满满当当。
没等朱祁镇开口,不少官员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下去。
“陛下这是何意?”胡淡开口道。
“大伴伴,宣旨吧!”
朱祁镇也不解释,直接示意王振宣旨。
王振早有安排,两个內侍將圣旨展开,王振走上前去,提振精神后,大声的朗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嗣守鸿业,统御万邦,今亲帅六师,问罪瓦刺,期靖边徼以安黎元。
尔吏部尚书王直,典銓衡而受殊恩;
兵部左侍郎于谦,握戎枢而膺重寄;
户部右侍郎陈循,参密勿而总邦计;
工部右侍郎高谷,预机务而歷清华。
顷据锦衣卫奏劾,瓦刺也先犯顺,尔等匿警不以闻,纵寇得渡关隘;
私绘边图以遗敌,阴输芻粟以齎盗。
王直潜通虏使,于谦擅通杨洪,擅撤戍兵,陈循减扣军需,高谷附和其间。
罪证昭然,神人共愤。
近缉拿詔狱严鞫,著令锦衣卫严查,三法司会勘,毋枉毋纵。
咸即停本衙门事,籍没家財,亲属羈候。
俟讯明之后,朕当亲御午门,廷议其辟,以做不臣。 钦哉!”
圣旨宣读完毕,朝中一片譁然。
朱祁镇,王直、于谦、高谷、陈循四人乃是大明重臣,可谓是位高权重,关联不知几何。
“拿下!”
不等其他人开口,王振下令拿下,剎那间几人纷纷被锦衣卫控制。
王直、于谦两人面色沉稳,倒是没多说什么,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很是平稳的接受了命运的惩罚。
而高谷、陈循两人却不断地挣扎喊冤。
朱祁镇挥挥手,示意將两人口舌堵住后才淡淡的道,“王直、于谦,你们自己说说,朕可有冤枉尔等?”
“陛下,臣无话可说,这是臣的奏本,还请陛下批阅。”
于谦从怀中掏出奏本挣脱锦衣卫束缚,跪拜在地上。
可现场已经无人敢接他的奏本,最终还是在朱祁镇的示意下,这才有內侍接过递给了朱祁镇。
朱祁镇隨手的放到一边,“朕会抽时间批阅,希望你能在詔狱中好好反省,配合锦衣卫的问询,朕想知道为什么。
“
“臣多谢陛下!”于谦再次跪拜。
“王直,你呢?”“陛下英明,老臣在陛下的身上看到了太宗的身影。
臣在此衷心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王直便闭口不言。
“带下去!”朱祁镇淡淡道。
“是,陛下!”
马顺站出来將四人带离朝堂。
当四人离去后,不少官员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刚鬆一口气,没曾想,朱祁镇淡淡的道,“其余人按照名单抓人,不可放过一个。
锦衣卫詔狱位置不够,可送刑部关押!”
“是,陛下!”钱寧、谭房两人站出来应答。
“刑部负责配合!”
“是,陛下!”丁鉉站出来道。
隨后两人各自掏出一份名单,开始在朝中巡视点名。
“吏部郎中张軼、员外郎
”
钱寧每念一个名字,就有锦衣卫上前捉拿,每验明正身,摘掉官帽后,便带离朝堂。
不到一刻钟,原本拥挤不堪的奉天殿,顿时空出了不少的位置。
当钱寧念完礼科都给事中李实后,核对完最后的名单,这才收起名单对朱祁镇道,“启稟陛下,名单中一百三十四人除不在京师之人,全部缉拿!”
“不错,严加审问,绝不准许放过任何一人!”
“是,陛下,臣等告退!”
朱祁镇目送钱寧、谭房离开朝堂后。
朱祁镇拍案而起,“朕亲征瓦剌,留尔等坐镇京师,尔等就是如此做的,朕不知道尔等可曾有一人夜不能寐?”
群臣战慄,礼部尚书胡淡欲言又止。
朱祁镇脸上带著冷笑走下龙椅,走到苗衷面前。
“爱卿作为內阁成员,难道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苗衷诚惶诚恐,急忙跪下叩首,“请陛下明察,臣確实一无所知!”
“那朕要你有何用,边关如此大事,竟毫不察觉?”
“臣臣”苗衷很是犹豫,知道最后才狠下心来,“臣乞骸骨!”
“准了!”朱祁镇大手一挥,答应苗衷的告老。
“臣多谢陛下!”苗衷弯曲的身体更加的弯曲了下去,一步踏错,步步错。
朱祁镇没有过多的理会,渡步来到王面前,淡淡的道,“皇弟可有何事可告知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