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都是你家的？”蓝茵随手指向周边，山清水秀，少有人气。
和她隐居的深山相比，还是少了几分清幽。
黎薇点头，“这一片都是我家的，占地整整五千顷，我已经圈了出来。”地里的幼苗已有小腿高，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
许衍竖起大拇指，“大户人家。”他那一个山谷，在眼前绵延数里的地盘上根本不值一提。
黎薇汗颜，“看着是挺大，穷啊。和大户人家不沾边。”
“这么多地，一般人都没有。”许衍坚持认为自己的理解无误。不管有钱没钱，能占据几千顷地的人真不多。
“重点不在多少。都是荒山野林，要开荒利用起来太费事。不过，还要多谢你的挖掘机，急我所需。”
许衍嘿嘿笑，“我也是做过功课的。”
一条蜿蜒大道硬生生插入满目翠绿，破坏了整体和谐，黎薇却看得很满意。那是通往圈地中心的路，正是李墙他们的杰作。
砍伐的树木堆放在两侧，杂物也清理出来，已有了大路的雏形。
黎薇忍不住想象，待大路修好，开荒完成，红色遍地的盛景。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冲动，她真的等不及了。
“丑丫头，找条船来。”
水光粼粼，阳光照射下，细碎的金鳞跳跃，连成整片的炽白。在青翠的映衬下，如同一幅优美的画卷徐徐展开。蓝茵突然有了泛舟湖上的兴致。
许衍推了把黎薇，低声重复：“去找条船。”
胳膊上的力道让黎薇神魂回归，她赧然道：“我家的船粗糙的很，就是用木头粘接成的，只能容人站着。”
被大佬盯得头皮发麻，黎薇脚下抹油，“前辈，稍等，我这就去。”
小舟入水，大佬独立其上，不用木桨划水，小舟自行破水前行。
“前辈就是前辈，一看就是高人风范。”黎薇眼含羡慕，“她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懂。简陋的木舟，看着都别有风采呢。”
“黎薇，你受苦了。”许衍沉声说道，“亲眼看了你生长的地方，才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已经很好。至少不用挨饿受冻，衣不蔽体。”黎薇对于前十多年的贫苦生活记忆尤深。
那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个体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微不足道。她放任自己随遇而安，苦中作乐。
为了一口吃的，啥脏活累活都能干。不过，如今回想起来，也是一段难忘的经历。人生嘛，就是一次单向旅程，重在体验。
小舟已行至湖中心，停了下来。
黎薇看到，大佬坐了下来，伸手入水。这一刻，她猛然意识到，自己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五百米外的湖中心，尽收脑中。不知不觉中，她的技能就开启了。以前还要她主动动个念头，才能启动。
是不是悟道后的后遗症，不受控制，随机开启。
其实，在悟道结束后，她尝试开启技能，脑中呈现的空间大了百倍。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发现。
修者都会给自己的技能取个拉风的名字。黎薇也不例外，她发现目前只能像一面镜子，将周围的空间映射出来，别的都做不了。这应该就是最基础的技能，她便命名为空镜。
正看得入神，大佬猛然回头，眼神如利刃射了过来。吓得一个激灵，黎薇忙转移视线。
还不等她想好应对之策，不到两秒，大佬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好本事。”蓝茵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黎薇浑身汗毛竖起，脊背的汗水顺着背脊的线条混成细流，在深灰色的衣衫上印染出深色的痕迹。
如山岳压顶，黎薇实在顶不住，小声解释：“前辈，我不是故意的。不受控的突然出现，我下意识看了眼，然后您就发现了。我真的没想这样，都是意外。”
蓝茵如刀的眼神一寸寸划过，黎薇身体紧绷，肌肉收缩，做好被掀飞出去的心理准备。
在大佬面前，她很有自知之明。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动接受。
似是看透了，蓝茵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你回避。”
许衍一脸懵逼地走远，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还没从蓝前辈如风般出现在眼前回过神，就看到黎薇求饶的怂样。听到回避二字，都没意识到是让自己走人。前辈眼神轻轻扫过来，他连忙闪人。
纯纯的局外人，他觉得自己以后在大佬前面得提高警惕，决不能掉以轻心。大佬那巴掌，他真的承受不住。要真挨一下，不死也残。
走到几百米外，回头看，蓝前辈和黎薇面向湖面站立，两人都没动。
半晌，蓝茵先开口，“换个人，你已经死了。”
黎薇：“感谢前辈手下留情。”大佬的意思她懂，像他们这样的，一旦察觉到窥探，会直接动手，扼杀源头。
“想要隐瞒也行，别被发现。给你个忠告，修者之间，即便再信任，也要保持警惕之心。修者的技能千奇百怪，防不胜防，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蓝茵想，可能是受叶笙那个老不死的影响，她的心态平和了很多，对黎薇也多了几分宽容。放在多年前，像黎薇这样冒失的，根本不会有喘气的机会。
“前辈，您为何要一直跟着我？”黎薇领情，但心里的疑惑憋得太久，她想弄清楚。
黎薇原本想着，等亲眼看到青山村的贫穷，她忍受不了，会直接走人。即便有房车可住，但也无法改变村里的简陋。
像大佬这样处处讲究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置身乡野。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何必委屈自己。
“我乐意。”
眨眼间，就看到大佬回到湖中心，仿佛刚刚的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觉。黎薇心中惊叹，这速度无人能及。
追飞车，挥手间杀人，行迹如鬼魅。接触越久，见到的越多，更让人摸找不到头脑。但心中的畏惧与日俱增。
她也曾在深夜反复思量，辗转反侧，却一无所获。
黎薇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