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府,
小野卧室,
青烟袅袅,
三柱清香前摆着无数牌位,
牌位上写着突袭之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小野罕见的换上天尊的道袍,盘膝而坐,
手捏法诀,嘴里不断念着道门的招魂咒,
谭双鸣父子一言不发地陪在身边,神情严肃,
他们不知道小野在做什么,
只是牌位上不断出现的裂痕,
每当一块牌位轻微抖动,小野脸上的悲伤就浓郁一分,嘴里的咒语也快了几分。
“啪”
又一块牌位从中心位置裂开,
父子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向刻着炮仗生辰八字的木牌,
一道极细的裂纹已然出现,随时有碎裂的迹象。
这个行事鲁莽但重情重义的孩子,一直是小野这群人最宠爱的小弟。
谭心紧紧握着拳头,
心在滴血,
他不敢想象炮仗也没了,江浪会有多痛苦。
小野一口老血喷出,
这是第一次大规模地招魂,
以他的水平极其勉强。
“哥!”
谭心上前扶住颤抖的小野,
后者倔强地摇头:“他们喊我一声会长,我不能让他们魂留寇岛。”
小野割破手掌,一掌拍在地面。
下一刻,
寒风呼呼,
屋内电灯全灭,
窗户被狂风吹开,
虎秋等人听到动静闯进房间,
瞬间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只见天空中一道金色法阵缓缓展开,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窗外走入。
“周峰!”
“铁二鬼!”
“黑狗子!”
谭心只觉喉咙被卡住,
泪水夺眶而出。
那一道道半透明的灵魂还保持着战死前的模样,
有人只有半个脑袋,有人肠子流了一地,有人半边身子全碎。
走的时候他们意气风发,
小野红着眼,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肩不断抽动,
见惯了生死的几人此刻竟不敢去看兄弟们惨死的样子。
“会长,俺没有给你丢人,炸了两架战机!”
“会长,我整死了八个寇岛砸碎,算不算给堂主报仇啊?”
兄弟们微笑着从窗外走入房间,
那一张张笑脸如此灿烂,小野却已泪流如注。
他明明可以直接超度兄弟们,
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将他们放进牌位中。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小野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强颜欢笑道,“进牌位安息,之后的事··我来处理。”
“对,会长,我们不怕死,让我们为您做最后一件事吧!”
“会长!”
兄弟们围在小野身边,满眼期待,
他们到死也想为小野做出最后一份贡献。
后者脸色一变,严厉呵斥道:“闭嘴!”
“是!”
小野迷茫的看着战死者的灵魂,不甘的转头问“谭叔,作为主帅··真的要看着兄弟战死吗?”
“慈不掌兵”后者握紧双拳低下了头。
为了大局,统帅是不能有私心的,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因为统帅的一举一动都关乎整个战局,
小野颓废的起身,独自走向门外。
寇岛南部,
横须贺军港。
这里停泊着寇岛海军最精锐的舰队,
三十多艘钢铁战舰在海面上迎风摇晃,
其中一艘长达两百米的海上堡垒宛如巨无霸,被其他战舰死死保护在中央。
夜色深沉,海风呼啸。
港口的探照灯来回扫射,
整个军港戒备森严,灯火通明,
战舰上漆黑的炮管直直对着天空。
寇岛战士全员进入战备状态,
整个寇岛的防空警报已经拉响。
“听说宫古基地被炸了?”
“嗯,龙国的死士空降的,疯子一样。”
两名巡逻的寇岛士兵压低声音交谈,言语间带着几分恐惧。
一夜之间,
寇岛空军基地全部被炸,
死士和雷子悍不畏死的打法让人颤抖,
哪怕是他们这群正规军也心底发颤。
话音未落,
刺耳的防空警报突然响起。
“呜呜呜”
“敌袭!敌袭!”
指挥塔台的雷达兵惊恐大喊:“天空有不明物体接近!”
“是客机!又是客机!”
港口司令部内,
一名挂着上将军衔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冲到窗前。
夜空中,两架庞大的客机正以极低的高度朝军港俯冲而来。
“防空炮!快!击落它们!”
命令刚下达,舱门已经打开。
“哗!”
“哗!”
天空中,
无数面赤旗随风飘出,
放眼望去,天空尽是赤旗。
这是湘府、川府对他们无声的宣战。
“快,全军进入战斗状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指挥室内,
上将还未说完,
一杆白底黑字的死字旗,
带着呼啸的破空声贯穿海上堡垒指挥室。
“砰!”
当那面象征着川人信仰的死字旗缓缓展开,
屋内的技术人员全傻眼了。
“曹尼玛,袍哥会奉命杀贼,寇岛小儿速速受死!”
“川人出征,不死不休!”
一道道身影从万米高空跃下,
密密麻麻,如同天降神兵。
川府勇士腰间缠满炸药,没有降落伞,直接自由落体。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军港里的战舰。
“砰砰砰!”
防空炮疯狂开火,
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
数名战士还在空中就被打成筛子,鲜血洒落海面。
“闭起眼睛往下跳!”
“莫怕死,川府子弟可以死,不能在寇岛面前认怂!”
一名满脸横肉的川府汉子站在舱门口,
手持两柄战刀,激动地吼道:“瞄准那艘海上堡垒,谁能炸了它,老子给他立碑!”
“收到!”
“哈哈哈,雄起,雄起”
战士们在空中调整姿势,朝着停泊的海上堡垒俯冲而去。
“拦住他们!快!”
港口的守备部队疯了一样开火,各种异能朝天空轰去。
一团团火光在空中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饶是如此凶猛的火力,依旧无法阻止川人不要命的打法。
“轰!”
第一名战士落在驱逐舰甲板上,
身披死字旗,眼神癫狂,挑衅地将长刀指向敌人:“一群哈麻皮,爷爷来看你们了!”
“不要让他们炸战舰!”
眼看其他战舰上已经燃起战火,
上将紧张地抓起通讯器:“各舰马上反击,分散开!”
“轰!”
话音未落,
海上堡垒指挥室玻璃碎裂,
五名身穿蓑衣、手持柴刀的汉子天神下凡般落进指挥室。
“河神入了海还他妈是神,给老子受死!”
“哒哒哒!”
密集子弹扫射,
指挥室内的技术人员和精密仪器瞬间报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