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虎秋整个脑袋还大的手盖住了他头顶。
男人缓缓低头,
棱角分明的五官无比刚毅。
“谁干的?”
楼上三人身影一闪来到虎秋身侧,
眼中杀意化作实体,
天空竟然飘起血雨。
“谁干的,不重要。”
老人鼻息喷出白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杀意:“这天下··还没有老子不能杀的人。”
“你弟弟呢?”
老人灌了一口酒,低声问道。
“好!”
砰!
老人手中酒缸轰然炸开,
浓郁到极点的杀气迎面袭来,
聚义堂发出“滋滋”声,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花三双膝一软,鬼使神差地跪下,
她已经确定面前这人就是号称九觉以下无敌的霸王老爷子,
养育老八、老九两位猛人,
以八觉之身强杀九觉的第一人,
sss级通缉犯之首,
霸王寨扛把子,
被西方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
“好!好!好!”
霸王的笑声震耳欲聋,却让人不寒而栗:“寇岛长本事了,好得很啊!”
老人低头的一刹那,眼中闪出一丝宠溺:“为兄弟流泪不丢人··但是仇得报。”
“你流一滴泪,老子屠一座城。记住,老子还没死··这天下没人能欺负你!”
霸王的拳头缓缓握紧:“我霸王寨的孩子可以欺人,可以杀人,但是··谁敢让我家孩子哭,老子就要他死!”
霸王声若洪钟,
一声令下,
挂在二楼二十年没响过的古老大钟发出沉重的声音。
“鸣钟了!艹你妈,抄家伙!”
“妈的,谁他妈不长眼惹我们霸王寨?活腻歪了?”
“抄家伙,全部抄家伙!马勒戈壁,下山,杀人,灭族!”
只见偌大的山寨好像活了过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悍匪从街边小店、从矮小土屋、从赌场,从各个地方涌出,
无一例外,身上都笼罩着浓浓杀气。
花三一眼就看出这不是装腔作势,不是世面上那些装凶的人,
而是真正手里捏着几十条乃至上百条人命才有的杀气。
若说一命会是全员恶人,那霸王寨就是恶人的祖宗,
随便一个拎出来都他妈是全城通缉的要犯。
不到五分钟,
聚义堂前。
数千人聚齐。
门口站不下,屋顶上、天空中同样站满了人,
一个个眼神凶狠,长相也没有几个像正常人的。
要知道,霸王寨的这几千人可是压了东北部三府整整三十多年。
“老爷子,干谁?”
“他妈的,憋了老子十几年,终于能大开杀戒了··舒坦!”
“听说有人欺负我们二愣子?老爷子下命令吧,屠谁?”
人群愈发躁动,
所有人眼中都绽放着杀戮之意,
就像一群饿了几天的恶狼,等待着狩猎。
霸王伸手一指跪在地上的虎秋:“有人让老子的孙子哭了··他妈的,娃娃哭了是当大人的没本事!”
“今儿老子要下山替孙子出头,你们不用管对手是谁··”
“对我孙子吠过的狗,都他妈得死!”
“让寇岛家家挂白绫,户户摆灵堂,让寇岛遍地是孤坟!”
霸王一脚踏出,
满院青石板瞬间炸裂。
霸王寨的悍匪们仿佛被打开枷锁的恶魔,一个个兴奋高呼。
西方曾说: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花三迷茫地看着眼前这群打了鸡血的悍匪,
这么一群猛人放在外面,谁不怵?
“抬起头来!”
霸王缓缓低下头,将虎秋提起,郑重地拍拍他的脑袋:“你受的委屈··老子替你讨回来。谁的面子都不用给,想杀谁就杀谁,爷爷支着你!想要不受委屈,就得狠,就得凶!”
“把仇人杀绝,就没人再惹你。”
“老大。”
霸王轻唤一声。
一旁双手绑着锁链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抱拳:“在!”
“是!”
男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虎秋,骂道:“没点卵用,打输了哭鸡毛?要让敌人哭!今儿老爹教教你,怎么杀人!”
“老四。”霸王目光看向忠厚的男人,“你有什么章程?”
男人点燃香烟,捏了捏虎秋的脸,笑道:“别哭了,老叔答应你,给你整个一百万个人头搭建的高塔哄你开心,好不好?”
花三双眼一晕,
她自认为见过很多穷凶极恶的人,
但霸王寨还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眼前这个忠厚的老实人,居然能这么风轻云淡地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
“老子替孙子报仇,跟关家无关,不用配合他们,我一个人就他妈能杀穿寇岛!”
“给老关发个消息,老子替孙子出气。战场上刀剑不长眼,让他的人离我们远点,杀红眼了··连第一战区一起干!”
霸王傲气地活动筋骨道:“再给安全部打个电话,老子要下山,让他们的人躲着点。”
办完这一切,老爷子左右环视,脸上泛起不悦之色。
“咋了爹?”
虎秋的父亲好奇地问。
老爷子沉吟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拿起电话快速拨通。
数秒钟后,那边接起:“摩西摩西?”
“寇岛使馆?你们还在上班吧?”霸王低沉着声音问。
“我们马上要撤离龙国了,请问你们是我们的侨民吗?”
嘟嘟。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霸王满意地对一旁捏着佛珠的男人吩咐道:“你跑一趟,趁着寇岛使馆的人还没撤。”
“去把那群寇岛杂碎砍了,脑袋挂在使馆门口,以我个人名义··向寇岛宣战!”
“一句话,老子要灭他全族,让他们集合兵力吧!”
“要不再把联邦使馆的人揍一顿?警告他们别插手?”捏着佛珠的男人坏笑着问。
“妥!老子打寇岛,谁他妈敢掺和,我马上调头去屠他十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