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不答,只走到虬首仙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更有一丝冰冷。
“虬首仙,你与乌云仙同为随侍七仙,感情深厚。如今乌云已入西方,得大自在你难道不想与他团聚?”
虬首仙咬牙:“要杀便杀!休想蛊惑于我!”
“杀?”
燃灯摇头,“西方慈悲,不造杀孽。只是需借你本体一用。”
他抬手,掌中浮现一枚金色莲子——正是接引所赐的“八宝功德莲子”!
莲子光华流转,散发出净化、度化的无上梵力!
“现原形,归正道。”
莲子没入虬首仙眉心!
“啊——!!!”
虬首仙凄厉惨叫,周身阴阳二气疯狂溃散,身形开始扭曲、变化
不过三息,地上已不见虬首仙,只剩一头通体青毛、头生独角、双目赤红的巨狮!
那狮虽威猛,眼中却充满痛苦与不甘,更有一丝被强行度化后的茫然。
燃灯看向文殊:“此青狮,乃虬首仙本体所化。从今日起,便是你的坐骑。”
文殊又惊又喜:“副教主,这你也早已”
“心照不宣。”
燃灯淡淡一笑,“西方大兴乃天命所归。你、我、普贤、慈航皆是天命所定之人。待万仙阵破,封神劫毕,便是你我同赴极乐,共证菩提之时。”
文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郑重拱手:“文殊明白。”
他走向青狮,抬手抚过狮首。
青狮低吼一声,眼中不甘渐消,化作温顺。
文殊翻身骑上,青狮四蹄生云,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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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阵前,气氛压抑。
截教众仙见文殊久久不归,心中已有不祥预感。通天更是面色阴沉,青萍剑在手中嗡鸣不止。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狮吼!
众人抬头,但见文殊广法天尊骑着一头威猛青狮,踏云而来!
那青狮气息熟悉无比,正是
“虬虬首师兄?!”
阵中,灵牙仙失声惊呼。
“那是虬首仙的本体!”
金光圣母声音颤抖,“文殊文殊竟将虬首师兄炼成了坐骑?!”
“轰——!”
截教阵营,瞬间炸开!
耻辱!天大的耻辱!
随侍七仙之一的虬首仙,竟被阐教金仙炼成坐骑,骑在胯下,招摇过市!
这已不是简单的擒拿、上榜,而是最恶毒、最彻底的羞辱!
是要将截教的尊严,踩在脚底,碾成粉末!
“文殊——!!!”
长耳定光仙怒吼,就要冲出阵去拼命。
“回来!”
通天厉喝,声音嘶哑。
他死死盯着空中骑狮的文殊,盯着那头眼中已无神采的青狮,盯着文殊脸上那若有若无的、仿佛“慈悲”的笑意
胸膛剧烈起伏,一口金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可他不能动。
因为文殊身后,元始、老子静静站着。更远处,接引、准提隐于云中。
此刻若出手,便是彻底撕破脸,万仙阵提前决战。可截教还未准备好。
“师尊”无当圣母跪地,泪流满面。
通天闭目,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寒。
他缓缓抬手,止住身后暴动的万仙。
声音平静得可怕,传遍全场:
“文殊好手段。”
“今日之辱,截教记下了。”
“待万仙阵开本座会亲自向你,向玉虚宫,向西方教讨回这笔债。”
文殊骑在青狮上,居高临下,合十道:“通天师叔言重了。虬首仙道友与我有缘,于我胯下,得证大道,乃是幸事。何来‘辱’字?”
他拍了拍青狮头颅,青狮温顺低吼。
这一幕,如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刺进每一个截教弟子的心脏。
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
远处,老子眉头紧锁,看向元始,欲言又止。
元始却面色如常,只淡淡道:“文殊,归阵。”
“是。”
文殊骑狮,飞回阐教阵营。
经过燃灯身边时,二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云层之后,准提对接引笑道:
“师兄,又得一有缘客。这文殊和青狮都挺不错的!”
接引闭目:“善。”
万仙阵前,死寂如坟。
唯余通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颤抖不止。
看到暴怒的通天,太清出言:“三弟,你看看你的门下,竟有此等披毛之物,你还要自称道德清高,真是可笑!”
闻言,通天的怒火消失大半,脸上也出现了羞愧的神色。
虽然截教教义是有教无类,可通天自己本就是先天生灵,内心深处确实存着几分出身高贵的傲气。
如今被太清如此说教,自己却不知该如何理论,只觉得兄长的训斥如针般扎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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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毛戴角怎么了?”
太一的声音骤然响起,响彻整个战场!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从混沌深处传来:“本皇答应让你们兄弟之间解决恩怨,可没说同意你们可以肆意辱骂我披毛戴角的妖族!”
话落,太一身影微晃,竟化为本体三足金乌!
那金乌并非太一化身太阳的万丈法相,而是被刻意压缩至常人大小,却散发着让所有生灵灵魂战栗的威压。
金色的羽毛上流淌着太阳真火,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蕴含着一方小世界,三足踏空,脚下生出朵朵金色莲花——那是道韵凝结的异象!
随即一声高亢鸣叫!
那鸣叫不刺耳,却穿透一切屏障,直抵元神深处。
战场上所有妖族——无论是商周两军营中的未出之部属,还是截教万仙中的妖族弟子,乃至四海之中的水族,都感到血脉深处一阵共鸣般的悸动!
文殊胯下的青毛狮子虬首仙,原本温顺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挣扎的光芒,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蹄不安地踏动,若非文殊以法力镇压,险些将主人掀翻在地!
文殊自己也有些发怵,他能感觉到,座下这头被度化的青狮,在太一本体现身的瞬间,那被西方梵力压制的自我意识竟有苏醒的迹象!
太清老子面色微变,当即拱手:“太一道友息怒,是贫道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