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心念微动,尝试着引动葫芦的力量。
“锵——!”
一声清越、冰冷、充满了纯粹杀伐之意的刀鸣,骤然在静室内响起!
不,不是一声,是七声重叠在一起,却又层次分明的刀鸣!
只见葫芦表面的七个孔窍中,各自喷吐出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细如发丝、却又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物质的——漆黑刀光!
刀光长约三寸,悬浮在葫芦周围,缓缓流转,没有泄露丝毫能量波动。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让静室内的空间产生了细微的、仿佛不堪承受的扭曲感。
那是一种纯粹的、为杀伐而生的毁灭之意,比许长生之前感受过的任何煞气都要凌厉十倍!
小鼎的强化,竟将这七道由元婴修士辛苦凝练的“煞气”,硬生生淬炼、提纯、转化为了七道本质更高、更加凝练、杀伤力更加集中的“毁灭刀光”!
或者说,是七道蕴含了毁灭之力的“刀煞”!
“好!好一个七杀葫芦!”
许长生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低喝出声。
许长生心念再动,七道漆黑刀光倏地收回葫芦孔窍之内,静室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从未发生。
许长生仔细感应着强化后的七杀葫芦。
其激发方式依旧与原先类似,只需以特定法诀和一丝神识引动即可,对自身法力消耗极小。
但威力
许长生保守估计,若是猝不及防之下,一道刀光就足以重创甚至灭杀金丹后期修士!
两道齐出,金丹圆满也得退避三舍!
若是七道刀光齐发那毁天灭地的威力,恐怕真的有机会,重创乃至斩杀一位初入元婴、且毫无防备的修士!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估测。
元婴修士手段莫测,保命底牌众多,且对危险感应敏锐,想要真正偷袭成功并造成致命伤害,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但即便如此,这七杀葫芦也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许长生手中,仅次于青铜小鼎本身、足以逆转生死局面的超级底牌!
“有此宝在手,元婴之下,我可真正无惧。即便面对元婴初期,也有了周旋甚至反咬一口的资本!”
许长生心中豪气顿生,将七杀葫芦珍而重之地收好,与那几张四级符箓、玄武镯等底牌放在一起。
走出静室时,已是深夜。
雅亭苑内月色如水,静谧安然。
许长生抬头望向星空,心中一片宁静与充实。
实力的每一点增长,底牌的每一分积累,都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路上,走得更加踏实,更加从容。
就在许长生于飞星岛雅亭苑中,为得到七杀葫芦而欣喜,实力稳步增长之时。
远在数万里之外,一片隶属于天澜海、但环境恶劣、灵气斑驳混乱的海域中,一座名为“毒瘴屿”的中型岛屿上,气氛却如同其上空终年不散的灰绿色毒瘴一般,压抑而粘稠。
这里,正是黑煞教在魁星海的老巢被捣毁后,狼狈逃窜至此建立的临时据点之一。
岛屿深处,一座利用天然洞穴改建的、阴暗潮湿的大殿内,仅有几盏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骨灯照明,映得殿中几人脸色阴晴不定。
端坐在上首白骨大椅上的,正是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黑煞老祖。
他周身翻滚的煞气比以往更加浓郁,却隐隐透着一股虚浮与躁动。
显然当初在魁星岛与魁星老道对峙,后又仓皇逃离,对他并非毫无影响。
下方,黑煞教硕果仅存的几位核心高层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为首的大长老,一位同样有着元婴初期修为、但气息比黑煞老祖弱上一筹的干瘦老者,正小心翼翼地禀报着。
“老祖,五淫尊者陨落的消息,已经确认了。”
大长老的声音干涩。
“据安插在飞星岛的眼线拼死传回的最后影像碎片看,那木长生实力增长之快,远超我等预估。”
“五淫尊者持有我们提供的千里传送符,本可随时脱身,但据影像推断,他恐怕连激发传送符的念头都未完全升起,便被那木长生的剑阵彻底笼罩、绞杀神魂俱灭,传送符亦被剑气波及损毁。”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骨灯火焰跳跃发出的“噼啪”轻响。
“连激发传送符的机会都没有”
黑煞老祖缓缓重复了一句,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充满了冰冷刺骨的寒意。
“短短十余年,从需要靠离火上人救援才能从本座手中逃脱,到如今能瞬杀金丹巅峰,让五淫连逃命都做不到”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光爆射:
“此子,已成我黑煞教心腹大患!若不除之,待其真正凝结元婴,甚至凭借那诡异的五行灵根和莫测的机缘踏入更高境界,必是我教覆灭之始!”
大长老深以为然,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与算计:
“老祖所言极是。此子天赋气运太过骇人,决不可再任其成长下去!”
“常规手段,恐怕已难奈何得了他,即便我等亲自出手,他若一心想逃,以其那鬼神莫测的遁速,也未必能留下”
大长老话锋一转,压低声音:
“不过,老祖,天澜海广袤,藏龙卧虎,能人异士辈出。”
“属下探知,在天澜海西南的‘万毒沼泽’附近,盘踞着一位自称‘百眼魔君’的元婴初期散修。”
“此人行事亦正亦邪,全凭喜好,但极为贪财好利,且极其擅长隐匿、追踪、袭杀之术!”
“传闻他修炼的魔功,能分化百道魔眼,监视八方,锁定气息,一旦被其盯上,如同附骨之蛆,极难摆脱。”
“更曾有过成功袭杀同阶元婴修士的惊人战绩!”
黑煞老祖眼中精光一闪:
“百眼魔君?本座略有耳闻。据说他出手价码极高,且性情乖戾,未必好请。”
“正因其贪财,才好驱使!”
大长老连忙道。
“我教虽然损失惨重,但历代积累的宝库中,尚有数件足以打动元婴修士的奇珍。”
“只要能付出足够代价,再许以那木长生身上的秘密和可能的巨额财富,未必不能请动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