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五淫尊者心痛法宝被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真正意识到台上坐着的这位,绝非浪得虚名!
他再也顾不得百鬼幡,身上黑袍鼓荡,就要施展保命遁术。
可惜,晚了。
剑阵倏然合拢,无数道细密如丝、锋锐无匹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绞杀而至!
“噗嗤!噗嗤!噗嗤!”
护体魔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粉红瘴气被剑气彻底净化。
五淫尊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身躯便被无数道金光穿透,随即被后续汹涌而来的剑气彻底淹没、绞碎。
化作一蓬混杂着血雾的尘埃,连金丹都未能逃出,形神俱灭!
从五淫尊者暴起发难,到许长生出声呵斥、祭出剑阵、将其斩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时间!
快!狠!准!
一位成名多年、凶名赫赫、修为达到金丹巅峰的邪道巨擘,在许长生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
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便被干脆利落地斩于剑下!
会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空中那缓缓消散的金色剑光。
以及那团正在飘落的、象征着一位金丹巅峰修士彻底陨落的尘埃。
随即,震天的哗然与喝彩声如同火山爆发般响起!
“我的天!这就死了?”
“十八柄飞剑!那剑阵!太恐怖了!”
“元婴之下第一人名副其实!名副其实啊!”
“五淫尊者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有木长老坐镇,谁敢再闹事?”
“飞星商会这次请对人了!”
惊叹、敬畏、恐惧、兴奋各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
原本一些对许长生这“元婴之下第一人”名头还将信将疑、或心怀不服的修士,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巴。
看向云台上许长生那依旧平静淡然的身影时,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经此一事,拍卖会场内再无人敢有丝毫异动,连议论声都压低了许多。
秩序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井然。
主持长老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绪,向云台方向深深一揖,这才继续主持拍卖。
后续的拍卖进行得异常顺利,再无人敢挑战飞星商会的规矩和许长生的威严。
终于,拍卖会接近尾声,迎来了最后一件压轴宝物。
当这件宝物被四名金丹护卫小心翼翼地护送上展台,揭开覆盖的红绸时,整个拍卖会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那是一个约莫一尺来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幽暗的漆黑、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葫芦。
葫芦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着七个天然生成、大小不一、排列诡异的孔窍。
仔细看去,每个孔窍边缘都有细微的、暗红色的纹路蔓延,如同血管,又像是某种封印的符文。
葫芦本身并无太多灵气外泄,但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了杀戮、暴戾、绝望、阴毒等种种负面情绪的凶煞之气!
“诸位道友,请屏息凝神!”
主持长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本届拍卖会最终压轴重宝——七煞葫芦!”
“此宝,乃是一位不愿透露名讳的元婴老祖,采集天地间金煞、木煞、水煞、火煞、土煞、阴煞、血煞这七种至凶至厉的煞气本源,耗费百年心血,以秘法凝练于这天生七窍的‘养煞葫’中,炼制而成的秘宝!”
主持长老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才继续道:
“此宝并非常规法宝,更类似于金丹修士炼制的‘符宝’,有使用次数限制。”
“葫芦内,封印有七道凝练到极致的煞气,每一道都相当于那位元婴老祖的全力一击!”
“据可靠记载,百年前,曾有一位金丹巅峰的魔道巨擘,便是陨落于此宝激发的一道‘金煞’之下,形神俱灭!”
“如今,葫芦内七道煞气完整,意味着此宝尚能使用七次!每一次激发,都相当于一位元婴老祖的含怒一击!其价值,无需老夫多言!”
“七煞葫芦,起拍价——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现在,开始竞价!”
主持长老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沸腾了!
相当于元婴老祖的七次全力攻击!
这是什么概念?
对于任何没有元婴老祖坐镇的势力而言,这就是足以扭转乾坤、灭门屠宗的战略性威慑武器!
对于个人而言,这就是七张绝境翻盘、越阶杀敌的超级底牌!
即便对于有元婴坐镇的势力,多上这么一件大杀器,也足以让对手投鼠忌器,在关键博弈中占据主动。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两百三十万!”
“两百五十万!”
价格如同坐了飞剑般疯狂飙升。
竞价者不仅有各大宗门的代表,还有一些财力雄厚、背景神秘的金丹散修,甚至那几个贵宾包厢中也传出了几次加价的声音。
竞争之激烈,远超之前任何一件拍品。
许长生高坐云台,目光落在那七煞葫芦上,心中也是微动。
此宝威力毋庸置疑。
对许长生而言,或许无法威胁到真正的元婴修士,尤其是中期以上,但在元婴以下,绝对是横扫性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此宝激发似乎无需消耗使用者太多自身法力,类似于符宝。
这在许长生面对复数强敌或需要瞬杀关键目标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而且,七次使用机会,也意味着一段不短的使用周期。
许长生如今底牌虽多,但像这种纯粹为了杀戮和威慑的“一次性”大威力秘宝,却正好缺乏。
庚金剑阵虽强,但消耗也大,且容易被针对或躲避。
血爆蜂威力恐怖,但培育不易,且一旦动用便是大规模消耗。
这七煞葫芦,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当价格在数轮激烈角逐后,暂时定格在两百八十万这个令人窒息的天价时,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这个价格,已经足以掏空一个中型宗门的大半积蓄了。
主持长老环视全场,准备开始倒数。
就在此时,许长生平静的声音从云台上传出:
“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