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拍摄渐入佳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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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刘一非放松了些。

但真到拍摄当天,难度远超预期。

场景搭在影视城人工湖边,临时围出一块浅水区,水下铺了防滑垫。

但水是前一天放的,在寒冬里浸了一夜,冰冷刺骨。

刘一非穿着纱质戏服,在岸边做热身,这已经是ng的第三次了。

刘小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

“妈,我没事。”

刘一非反而安慰母亲,“就几分钟,很快就好了。”

李果立过来最后一次讲戏:

“一非,待会儿你背对镜头坐在水里,听到脚步声回头,眼神先惊慌,然后认出来人是逍遥,变成惊喜。

那句‘逍遥哥哥’,要脆,要甜,带着久别重逢的依赖。

但记住,你是圣女,是公主,慌乱中也要有矜持。”

刘一非点头。

她走到水池边,深吸一口气,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再次缓缓走入水中。

纱衣遇水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她打了个寒颤,嘴唇瞬间发白,但还是咬咬牙,在指定位置坐下。

“全场安静!准备!”

场记打板:

“《仙剑奇侠传》第七场,第四镜,第三次!”

刘一非背对镜头,乌黑的长发披散,浸在水中,在晨光下泛着墨绿的光泽。

她肩颈线条优美,皮肤在冷水中泛起细小的颗粒。

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身体微僵,慢慢回头。

水珠从她脸颊滑落,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光。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先是惊惶,如受惊的小鹿,手本能地护在胸前;

待看清来人的脸,惊惶瞬间融化,化作春水般的温柔笑意。

嘴唇微张,气息轻吐:

“逍遥哥哥。”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糯,穿过寒冷的空气,清淅落在每个人耳中。

镜头后的李果立屏住呼吸。

监视器里,那张脸干净得不染尘埃,眼神纯粹得让人心颤。

这就是赵灵儿,从游戏里走出来的、不谙世事又宿命缠身的南诏公主。

“咔!完美!”

喊停瞬间,孔华第一个冲上去,手里抱着厚厚的羽绒服。

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刘一非从水里拉出来。

她嘴唇已冻得发紫,浑身发抖。

孔华用羽绒服把她裹紧,助理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热姜茶。

刘小莉也跑过来,摸着女儿冰冷的手,眼框发红。

“快!扶一非去更衣室!

热水放好了!”制片主任大喊。

临时搭建的更衣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刘一非泡在热水里很久,才缓过来。

出来后,化妆师赶紧给她补妆。

下一场还要拍李逍遥和赵灵儿在岸上的对话。

孔华已换好干爽的戏服,在棚外候场。

见刘一非出来,递给她一个暖手宝:

“还好吗?”

“没事了。”

刘一非脸色恢复了些,眼睛还水汪汪的,“刚才那遍可以吗?

我觉得回头时有点僵。”

“特别好。”

孔华认真道,“李导在监视器后都看呆了。”

这话不假,那场戏只拍了三次就过了。

第一次刘一非回头时动作稍快,第二次声音有点抖,第三次完美。

对一个演技青涩的十七岁女孩来说,已属超常发挥。

下午的戏相对轻松,是李逍遥和赵灵儿在仙灵岛的对话。

两人坐在湖边石头上,台词多是赵灵儿回忆十年前相遇李逍遥的片段。

刘一非状态不错,但孔华发现她偶尔会走神,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袖。

休息间隙,他走过去,递给她一颗糖。

“怎么了?还在想上午的戏?”

刘一非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含糊道:

“恩……总觉得还能更好。

灵儿那时候应该更天真一点,我演得有点太懂了。”

“你这就是想太多。”

孔华在她旁边坐下,“灵儿不是傻,是纯。

她懂人事,只是不懂世故。

你刚才那样就很好,多一分则蠢,少一分则假。”

正说着,场务跑过来:“孔老师,刘老师,准备下一场了!”

接下来的拍摄渐入佳境,在孔华的带动下以及演戏前的对词指点,刘一非是越来越入戏。

李逍遥的顽皮,赵灵儿的纯真,两人从陌生到熟悉的交互,在镜头下自然流淌。

李果立很少喊停,偶尔指点,也多是关于走位和镜头调度。

监视器后的蔡义农脸色越来越好,有时甚至会露出笑容。

拍摄进入第二周。

年轻演员们很快熟络起来。

收工后常聚在酒店房间对词,有时也偷溜出去吃夜宵。

横店影视城周边有不少小摊,卖烧烤、炒粉、关东煮。

一群人穿着便装,戴帽子口罩,坐在塑料凳上吃东西,聊戏,也聊生活。

“孔哥,你拍《天龙》时,真的每天吊威亚四小时吗?”

刘品严咬着烤串,含糊地问。

“差不多。

慕容复打戏多,有时从天亮吊到天黑,下来时腿都软了。”

“哇……”几个年轻人发出惊叹。

安一轩小声说:“我吊过一次就怕了,头晕想吐。”

“习惯就好。”

孔华笑着,“不过这部打戏也多,你们等着吧,有得吊。”

众人哀嚎。

彭玉晏倒是兴奋:

“我健身就是为打戏准备的!孔哥,你教教我呗,你那些动作太帅了。”

“行啊,明天早点起,我带你练套剑法。”

胡鸽坐在稍远的位置,默默听着,偶尔插句话。

他戏份不多,但每次来剧组都很认真,不拍戏时也在看别人演,做笔记。

孔华有次看到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全是人物分析和表演心得。

“这么用功?”孔华坐过去。

胡鸽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本子:

“我经验少,多学学。

孔哥,你演李逍遥情绪转换那么快,怎么做到的?”

“提前想好触发点。”

孔华拿过他的剧本,指着一场戏,“比如这里,女苑为姜明挡下蜀山掌门的一击,倒在姜明怀里,姜明悲痛的场景。

我的触发点是闭眼再睁开——闭眼是悲痛,睁开是伪装。

你给自己一个信号,身体就记住了。”

胡鸽认真记下。

孔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年轻人会是李逍遥,会凭这个角色一炮而红,然后遭遇车祸,毁容,涅盘重生。

而现在,命运已悄然改变。

拍摄间隙,谢军豪常来找孔华聊天。

两人坐在休息区,泡一壶茶,聊表演,也聊人生。

“你演李逍遥,最难的是什么?”谢军豪问。

“平衡。”

孔华想了想,“他前期太跳脱,容易油;后期太沉重,容易闷。

我要在玩世不恭和情深义重之间找平衡点。”

谢军豪点头:

“你看得很准。

李逍遥本质上是个善良的孩子,但命运推着他成长。

他的玩世不恭是保护色,剥开这层壳,里面是赤子之心。

你演的时候,偶尔要露出这层底色——比如对灵儿的温柔,对月如的愧疚,对朋友的义气。

让观众看到,他不是真混蛋,只是个被迫长大的孩子。”

这话让孔华茅塞顿开。

之后的拍摄,他有意在一些细节上加了“柔软”——比如给灵儿披衣服时手指的颤斗,月如受伤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些细微处,监视器后的李果立都注意到了,有次拍完特意说:

“孔华,刚才那个眼神很好,李逍遥就该这样。”

刘一非的表演也渐入佳境。

赵灵儿前期纯真,后期宿命感重,情绪跨度大。

有场戏是她知道自己是女娲后人后,在雨中独白。

那天下雨,实景拍摄,刘一非跪在泥泞里,雨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

一条过,全场静默。

拍完,她哭得停不下来,孔华走过去,把军大衣披在她身上,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剧组生活枯燥而充实。

每天天亮开工,天黑收工,偶尔拍大夜戏,通宵达旦。

演员们迅速消瘦,但眼睛是亮的——那是沉浸在创作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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