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各位先熟悉环境,下午试妆、定造型。
横店这边场景已经搭好,馀杭镇客栈、仙灵岛水池、林家堡——主要场景都在影视城西区,明天开始会在那边进行。”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看大家都没有异议,然后满意道:“好,那散会。
造型组在二楼201,大家按顺序去试妆。
孔华,一菲,你们俩留下。”
等众人都陆续走完以后,蔡义农把目光转向孔华和刘一非:
“片酬合同已经拟好,下午会拿给你们。
孔华,李逍遥这个角色,我们给到三十万。
这是目前新人里最高的价格,希望你理解公司的诚意。”
三十万。2004年,bj三环内房价每平米不过六千。
对于目前只播出两部剧的孔华来说,这已是天价。
孔华清楚,这其中既有《天龙》热播的加成,也有刘小莉坚持“孔华不演李逍遥,茜茜就不演赵灵儿”所带来的议价权。
“谢谢蔡总,我会尽全力。”
他郑重回应。
刘一菲的片酬略高,但也没超过五十万。
在片酬尚未疯涨的年代,这已是制作方能给出的最大诚意——毕竟,她背后站着刘小莉多年积累的人脉,以及刘一非现在越来越高的国民度。
蔡一农显然满意这个回答,脸色缓和许多:
“孔华,一菲,你们俩最后,我让造型师先给其他人做,你们多休息会儿。”
下午两点,造型间。
孔华进去时,刘一非已经做完发型,正对镜试戴发套。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手法很轻,边整理边惊叹:
“刘老师发质真好,接发片都不用怎么处理。”
刘一非从镜子里看到孔华,眼睛弯了弯。
她已换上赵灵儿的白色纱衣,长发半绾,斜插一根木簪整个人清新脱俗,真如游戏里走出的南诏公主。
“孔老师来啦?
坐,稍等,刘老师这边马上好。”
另一个化妆师迎上来,手里拿着李逍遥的造型图。
图上,少年一袭粗布短打,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酒葫芦,眉目飞扬,正是游戏中李逍遥的造型。
一小时后,孔华看着镜中的自己。
粗布衣,高马尾,额前故意留出两缕碎发,眉形被修得略挑,添了几分不羁。
化妆师退后两步打量,满意地点头:“可以,有那个味道了。”
刘一非也看过来,眼睛亮亮的:
“真象逍遥哥哥。”
定妆照拍得很顺利。
摄影师是港岛请来的,擅长捕捉动态。
他让孔华做几个李逍遥的招牌动作——挑眉,坏笑,拔剑,仰头喝酒。
孔华照做,镜头咔嚓声中,一个鲜活的李逍遥逐渐成形。
轮到刘一非时,她站在绿色幕布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侧头,眼神清澈中带点茫然。
那是赵灵儿初入尘世时的神态。
摄影师连按快门,口中喃喃:“真好,这个感觉对……”
拍完照已是傍晚。
两人回到房间,简单吃了晚饭,便开始对词。
明天围读的是前十集剧本,从馀杭镇相遇,到仙灵岛重逢,再到苏州城比武招亲。
台词量大,情绪转折多,尤其是李逍遥和赵灵儿的交互,从陌生到熟悉,从嬉闹到深情,需要极细腻的层次。
“这里,灵儿说‘逍遥哥哥,你会一直保护我吗’,该怎么接?”
刘一非指着剧本上一行字,“游戏里这里是名场面,但我怕演得太腻。”
孔华想了想:“不能太油,但也不能太淡。
李逍遥这时候其实已经喜欢上灵儿了,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
所以他的回答应该是假装轻松,但眼神要真。”
他示范了一遍——挑眉,笑,语气随意:
“当然啊,你是我妹妹嘛。”
但说完后,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落在刘一非脸上时,有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刘一非看着,忽然脸红了。
她低头看剧本,小声说:“我明白了……”
对词到晚上十点,刘小莉来敲门,催女儿休息。
刘一非合上剧本,起身送孔华到门口。
“表哥晚安。”
“晚安,灵儿妹妹。”
这句玩笑让刘一非笑了,那笑容在走廊灯光下,干净得不象话。
剧本围读在酒店最大的会议室进行。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李国立坐在主位,左右分别是编剧、制片主任,演员按角色重要程度依次排开。
每桌一份剧本,上面已用荧光笔标出各自的台词。
“第一天,咱们先过前五集。”
李果立推了推眼镜,“不急着演,先理解人物关系、情感逻辑。
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问,编剧就在这儿,可以现场改。”
围读开始。
从第一场戏——馀杭镇客栈,李逍遥偷懒被李大婶揪耳朵开始。”
围读是枯燥的。
一句台词反复琢磨,一个情绪转折讨论半天。
但没人抱怨。
在场多是年轻演员,这是他们第一部大制作,每个人都憋着股劲。
老戏骨们也认真,徐紧江的拜月教主台词不多,但每句都反复推敲语气,谢军豪更是拿着笔在剧本上写满批注。
休息间隙,年轻人凑在一起聊天。
刘品严最活泼,拿着剧本问孔华:
“孔华哥,阿奴对李逍遥是崇拜还是喜欢啊?我有点分不清。”
“是崇拜引发的喜欢。”
孔华翻到相关段落,“阿奴年纪小,没见过世面,李逍遥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大侠式的人物。
但这种喜欢很单纯,更象小妹妹对哥哥的依恋。”
刘品严似懂非懂地点头。
安一轩安静地坐在旁边,忽然开口:
“那林月如呢?她骄傲,但愿意为李逍遥改变,这种感情应该怎么把握?”
这个问题更难。
孔华想了想才说:
“林月如的骄傲是铠甲。
她喜欢李逍遥,但不愿意承认,所以用刁蛮来掩饰。
你要演出她每次对李逍遥发火时,眼底藏着的委屈和在意。”
安一轩若有所思。
彭玉晏凑过来,用带着湾腔的普通话说:
“那唐钰小宝对阿奴呢?是守护,但有没有男女之情?”
“有,但唐钰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