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陈天野拨弄着火堆,陷入沉思。
节目组的要求很明确,过关是其次,蛇道对陈天野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博眼球、造话题,怎么样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出去,才是观众想看到,更是节目组想看到的。
没办法,观众对陈天野的期望,拔的太高了。
他们甚至“贴心”地提供了几个方案备选。
之前和工作人员沟通时,他已经和大绝壁区的节目组沟通过。
“野哥!我们觉得你可以走‘传统智慧’路线!这片局域也不小,肯定有驱蛇的草药,比如雄黄、凤仙花什么的?你连夜去找,到时候整几个火把出来。熏出一条路来。”
“烟雾缭绕看不清,效果打折,而且太普通。要我说,就得利用地形和物理!野哥你身手好,我看那边有几棵高一点的竹子,正好横跨蛇道一部分。”
“你现搓绳索,做个简易的低空滑索,‘嗖’一下从蛇群头顶荡过去!再让无人机给个慢镜头特写,脚下是万蛇蠕动,你在空中飞渡”
“滑索不够险!”
“观众要的是心跳!你走到蛇道考核区边缘,不是断崖就是近乎垂直的湿滑山壁!野哥,你敢不敢挑战一下?不用走蛇道,就从旁边那面最陡的、长满青笞的岩壁爬上去!我们保证安全措施到位,但镜头里必须显得惊险万分!”
几个人七嘴八舌,情绪高涨,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陈天野。
这些方法在普通人看来或许足够惊险,但在陈天野眼中,却都带着一股刻意的“表演”痕迹,而且在他这里也不算什么新鲜手段。
他若真想走,方法多的是。
“还真是出了个不小的难题”
陈天野托着下巴,象一尊石象在篝火边陷入了长久的静止。
直播间的弹幕随着他的静止也开始变化:
【野哥这是咋了?卡机了?】
【是在权衡节目组给的方案吧?节目组是不是给出了啥坏点子?】
【不好说,不会真有什么屁眼交易吧??】
【难说,我猜野哥还在想怎么出去,在想一个我们都猜不到的办法!】
【好困好困,野哥快动啊!熬不住了要。】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夜色越来越深,直播间的人气也逐渐回落,大部分观众熬不住,纷纷下线休息。
就连现场的工作人员,在确认陈天野短期内不会有动作后,也留下必要的监控设备,轮流换班休息去了。
篝火渐渐微弱,最后慢慢熄灭。
陈天野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夜视镜头里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依旧石化了一样坐在原地。
不知不觉,几小时过去了。
天边再度泛起鱼肚白。
早起的观众陆续点进直播间,想看看陈天野的最终决定。
然而,他们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营地。
熄灭的篝火灰烬边,早已空无一人,原本陈天野坐着的地方,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我野哥呢?】
【那么大一个野哥去哪了?】
【是不是去上厕所了?】
【不对啊,无人机镜头扫了一圈了,没人!】
【昨晚有谁通宵了吗?看到野哥怎么走的了吗?】
【我错过了什么?有人透露一下野哥是怎么出去的吗?】
很快,随着观众们涌入和消息传开,直播间人气迅速回升,弹幕彻底炸锅。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陈天野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工作人员也全部到位,同样一脸茫然。
他们调阅了夜间的监控记录,画面显示,在后半夜某个时刻,陈天野确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便朝着箭竹林深处走去。
可无人机是人工操纵追踪的,工作人员一下班,无人机随之停留在原地作自动直播追踪。
因此在无人机的监控视角里,只能看到陈天野最后离开的背影。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回到镜头的视野中。
消息传开后,节目组动用了在溶洞区和箭竹林区所有的无人机进行拉网式搜索,却一无所获。
陈天野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卧槽!人间蒸发?】
【不会是出事了吧?晚上山林里很危险的!】
【节目组干什么吃的!把人跟丢了?】
【野哥是不是找到什么秘密信道了?】
【不可能!两个副本区都找遍了,没有啊!】
【急死了!到底去哪了?!】
【野哥不会过蛇道被蛇吃了吧??】
【一边儿玩去!找找断崖那边吧!不会真冒险爬上去了吧?】
弹幕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向担忧和猜测。
与此同时,箭竹林一处岩石区。
两个用粗壮老竹和宽大竹叶搭建的竹壳船里,张森和杨美丽悠悠转醒。
昨晚被直升机接走后,他们就回到了在老竹林区搭建的露营地,也就是那几个竹壳船。
两人刚钻出庇护所,正准备清醒清醒去蛇道那边看看情况,一名工作人员就急匆匆地跑来,告知了他们陈天野夜间失踪的消息。
“什么?野哥不见了?!”
张森瞬间睡意全无,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杨美丽也是脸色一白:“什么叫不见了?怎么会不见?节目组不是有无人机跟着吗?”
“大晚上的,工作人员都休息了,无人机晚上一般只守在选手的庇护所,正常也不会有选手夜间走动”
“谁知道,他居然会大半夜行动”
“现在所有无人机都在找,但还没消息。”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焦急。
“快!我们也快去找!”张森立刻就要往外冲。
杨美丽也急忙跟上。
然而,就在两人心急如焚,准备冲进竹林查找时。
旁边那个同样用竹子、竹叶搭成的简易竹壳船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接着,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拨开了充当门帘的干枯竹叶。
在张森、杨美丽以及闻讯赶来镜头目定口呆的注视下,陈天野打着哈欠,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从竹壳船里钻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石化了的两人和对准他的镜头,打着哈欠问:“早。吵吵嚷嚷的,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