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府中宾客尽散。
嬷嬷一大早便带着几名家丁闯进来,狠狠一脚踹在藤椅上。
桔子“蹭”地站起身,手中金光一闪,瞬间出现一杆长枪,枪尖直指嬷嬷的面门。
“啊——”
嬷嬷和家丁们吓得脸色骤变,齐齐惊慌后退。
与此同时,桔子猛然想起自己正寄人篱下,不能太过张扬,便硬生生收住攻势。
“你……你别乱来!”
嬷嬷又往后退了几步,确认桔子不会动手,胆子才渐渐大了起来。
她捂着胸口顺了顺气,尖着嗓子喊道:“好你个不开眼的奴才!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你想以上犯上不成?”
桔子懒得多费唇舌,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才缓缓收回金枪,抱着毛毯躺回藤椅上。
“嬷嬷,您怎么来了?”
小玉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从屋里跑出来,将桔子挡在自己身后,接着对着嬷嬷躬身行礼,一边陪笑解释,“嬷嬷息怒,他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糊涂,不小心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责怪。”
她的脸上虽有笑容,心里却急得不行。
自家小姐还在祠堂罚跪,只剩她和桔子相依为命,可千万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哼!算你还有点儿眼力劲儿。”
嬷嬷冷哼一声,强行将心头的火气咽了下去。
毕竟桔子相貌威猛,修为又高,一看就不好惹,自己现在刁难肯定讨不了好。
可她毕竟是夫人的贴身嬷嬷,掌管府中下人,面子上绝对不能露怯。
她重新整了整衣襟,摆出趾高气扬的姿态,斥责道:“天都大亮了,你们还赖在这儿睡觉,以前在庄子里就是这样散漫的吗?”
“嬷嬷教训的是,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玉连忙点头哈腰,赔笑认错,“他昨天收拾院子累坏了,才会睡过了头,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最好如此!”
嬷嬷见小玉柔弱温顺,便愈发地气焰嚣张,“回到城主府,你们就要遵守城主府的规矩,否则就等着家法伺候!”
“是是是,我们以后都听嬷嬷的。”
小玉点头如捣蒜,让嬷嬷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嬷嬷调教了半天,只有小玉一个人在那里应承,有些索然无趣。
她一把推开小玉,目光重新落到桔子身上,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还有你,随我去见夫人!”
“不去。”
桔子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
她只是答应给赛雨烟当护卫,可没想过给城主府当下人。
更何况德云宗的人还在府中,万一不小心遇上,那可就麻烦了。
“你……你竟敢违抗夫人的命令!”
嬷嬷一愣,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指着桔子破口大骂,“别以为你有点儿修为,就可以不听使唤。这府里高手如云,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也容易!”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桔子依旧气定神闲,没有半分妥协。
“反了!反了!”
嬷嬷被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对家丁们厉声喊道,“给我上!把这个马夫绑起来,带到夫人面前发落!”
这种情况,就算她再忌惮,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为了自己的安全,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躲到院门处,随时准备逃命。
那些家丁平日里跟着嬷嬷作威作福,还没遇到过敢反抗的下人,因此毫无顾忌。
他们相视一眼,便齐齐举起棍棒,狞笑着朝桔子逼近。
“嬷嬷,嬷嬷……”
小玉连忙冲上前,张开双臂,再次将桔子护到身后,“求求您,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
家丁们没有理会她的求饶,继续向前逼近。
桔子不慌不忙,缓缓掏出长线道宗的铁饭碗,随手抛到空中。
铁饭碗在空中旋转一圈,瞬间暴涨到十几米宽,然后快速罩向地面。
家丁们虽然膀大腰圆、凶神恶煞,却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很轻易便被扣到碗里。
喧嚣的小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玉瞪大了眼睛,满是错愕地指着铁饭碗,声音结巴:“桔护卫,这……这不是你装牛肉的那个碗吗?”
桔子秒懂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回答道:“就是那个碗。”
“呕——”
小玉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急忙抬手捂住嘴唇。
“哈哈哈……”
桔子捧腹大笑几声,才慢悠悠地补充,“碗里面有几个独立空间,人肉和牛肉是分开放的,不会串味。”
“桔护卫,你真是太坏了!”
小玉翻着白眼嗔怪一句,心里却甜滋滋的,浑然忘记了桔子已闯下大祸。
院门口,嬷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对自己的冲动后悔无比。
“你……你竟敢在城主府杀人?”
她知道以自己人仙境初期的修为,肯定逃不过桔子的魔爪,只能扯出城主府来吓唬,“我现在就去禀报夫人,夫人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虽狠,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甚至还带着哭腔。
尤其在对上桔子的视线时,她连装都不敢再装了,转身便连滚带爬地跑出老远,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
桔子没有追赶,而是淡定地望着她跑远,眼神平静无波。
这可把一旁的小玉急给坏了。
她死死抓住桔子的胳膊,不断地用力摇晃着,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桔护卫,你……我们……,这可怎么办啊?”
还记得在阁楼里时,桔子曾教过她和小姐,说遇到敌人时,要么委曲求全,要么赶尽杀绝。
可现在,他们不仅杀了城主府的家丁,还放跑嬷嬷去告状……
这下莫说去解救小姐,怕是他俩都活不过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