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皇帝,没有人敢包庇隐瞒。
12号矿区的矿奴向皇帝求救的消息,很快如疾风般刮进了潇湘馆。
桔子正在用餐,险些将刚塞到嘴里的饭喷出去。
她这个倒霉蛋大师兄,是跟矿奴这份工作杠上了啊!
“快咳咳快把他带过来!”
惊讶过后,亲人重逢的狂喜瞬间涌了上来,她边咳嗽边催促刘紫娟前去搭救。
半小时后,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几名流风城护卫带着一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男子走进庭院,正是阔别35年的介盘劳!
当日被桔子抛弃后,他自己又朝着另一个方向逃亡了两天。
之后见没人跟踪,便又折返回去,但在周围找了半个月,都没发现桔子的踪迹。
于是他又偷偷摸回打板派,结果周围已成废墟,师弟介盘侠也不知去向。
四处打探后,他才知道师妹介盘芳也在很多年前就消失不见。
三个师弟妹,全部下落不明!
介盘劳心急如焚,四处流浪打探,最后循着介盘芳当年的踪迹查到了流风城,并混到城主府当差。
几个月后,他终于发现了刘家移植散修灵根的秘密,怀疑自己的二师妹已遭逢不测。
与此同时,刘家的某个管事也发现了他的异常,便将他制服并押去矿山做苦役。
很多年后,在和工友们的闲聊中,他知道有个名叫桔子的女修登基称帝,建立了神龙帝国。
日复一日,他都在幻想着,如果这个桔子是自己的师妹就好了,如果师妹能再次解救自己就好了
直到今天,他从押送新矿奴的守卫口中,听闻皇帝来了流风城,便决心放手一博。
没想到!他真的逃出生天,并见到了自己的小师妹!
“小小师妹!”
介盘劳猛地挣开搀扶他的两名护卫,踉踉跄跄着扑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桔子脚边,也不顾衣衫破烂脏污,抱住桔子的腿放声痛哭,“小师妹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积压多年的委屈、恐惧与思念在此刻彻底爆发,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不断滑落,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让桔子忍不住鼻头发酸。
“师兄,是我,我来晚了。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桔子也没嫌弃,轻抚着介盘侠花白干枯的头发柔声安慰,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师兄妹二人久别重逢,喜极而泣。
良久,介盘劳情绪稍缓,用衣袖胡乱抹去眼泪,哽咽着说道:“小师妹,你二师姐曾来过流风城,我怀疑她被被挖灵根害死了!”
桔子闻言,顿时有些不淡定。
囚禁散修,移植灵根,确实是她们老刘家的作风。
介盘劳说得这般笃定,估计自己那位失踪50多年未曾谋面的二师姐,多半是因此遇难了。
“把长老们都请过来吧!”
桔子长叹口气,吩咐刘紫娟张罗家族会议。
刘家以杂灵根血脉存续万年,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她不能强硬禁止。
但在神龙帝国,每个生灵都是她的子民,她也无法坐视不理。
不多时,刘家二姑、三叔、三婶以及几十名族中长老匆匆赶来,在庭院中整齐坐定。
“大师姐,你师姐的灵根就在你三叔的身上!”
器灵洞洞为了表现自己,总是主动窥探其他人的秘密并向桔子汇报。
“停停停!求求你别再说了!”
桔子气得直咬牙,这种事情她真的不想知道。
两边都是亲人,实在不好偏袒。
“毛毛,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宣布吗?”
刘三婶作为少数知情人,猜测桔子住在流风城,是想感受一家团聚的温暖,所以称呼上也很亲昵。
“婶婶,我确实想麻烦你们一些事情。”
桔子朝刘三婶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随即神色严肃地指向介盘劳,“这是我的大师兄介盘劳,之前在城主府当差时,他打探到我的二师姐介盘芳曾在府中出现过,所以他怀疑是有人移植了我师姐的灵根。”
“一毛,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即便真有其事,也只能算作误伤。”
刘三叔听到一半,脸色已变得铁青,连忙出声辩解。
“果然是你!”
介盘劳见刘三叔脸色异常、眼神躲闪,瞬间明白过来,激动地上前一步,“是你害死了我师妹!”
“师兄,别冲动!”
桔子伸手拉住介盘劳,脑中飞快地盘算着应对之策。
介盘劳见桔子阻拦,只能停在原地,怒气冲冲地瞪着刘三叔,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刘家人自觉理亏,纷纷垂头不语。
庭院里一时陷入死寂,只能听到介盘劳粗重的呼吸声。
僵持片刻,桔子缓缓开口:“身为皇帝,我想让每个人都能安心地生活和成长,但又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和理想,便让一个家族断了传承。”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从今天起,刘家只能从罪犯和敌人处移植灵根,不得迫害散修,更不能掠夺其他宗门的天骄。”
刘家人见桔子留下一线生机,全都如蒙大赦。
“毛毛,婶婶定会严加管束族中子弟,保证不再出现滥杀无辜的事情。”
刘三婶作为代城主,率先开口表态。
刘二姑和其他族老也纷纷点头附和,并称赞桔子的方式更有利于家族的长久维持。
“能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更多修士的安宁,我师妹应该能安息了。”
介盘劳看出桔子与刘家关系匪浅,也理解她身为皇帝的考量,只能压下心头的仇恨和悲伤,缓缓闭上眼睛,默默地为二师妹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