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燃完成《天魔霸天诀》的第一次运转周天,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苏醒时,窗外已是夕阳西沉。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数倍的强大力量,以及那深植于血肉经脉之中的暗红霸力,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
整整一天,南匈奴大军果然没有再来进攻。
李燃露出一丝笑意,昨日他一箭射杀的百骑长,恐怕就是这支先锋大军的最高指挥官。
而昨夜的疯狂猎杀,又接连除掉了多名试图稳定局面的中层头目。
如今的南匈奴大营,内部必然是一片混乱,群龙无首
今夜,他还要前往敌军大营,而且要用近身厮杀来检验突破后、尤其是修炼《天魔霸天诀》后体质的真正强度!
他心念一动,一张闪铄着蓝色微光的卡片出现在指间,这张卡片上浮现的是一柄霸气凛冽的战戟虚影。
他轻轻一捏。
光芒流转,一柄实物落入手中,入手猛地一沉!
这是一柄方天画戟,戟杆不知由何种金属与灵木铸就,呈现出暗沉的冷铁色,触手冰凉。
月牙形的侧刃与锋锐的戟尖寒光流转,仅仅是静止不动,都散发着一股斩破一切的凌厉气息。
李燃掂了掂,重量约有百来斤,对于寻常武者而言堪称重兵器,但对他如今的力量而言,却是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关于这柄战戟的信息涌入脑海:
玄阶方天画戟
特性1:戟气:灌注灵能,可挥出一道脱离戟身的半月形气刃,远程伤敌。
特性2:破甲:灵能激发下,戟锋对能量护甲、物理重甲具有穿透与破坏效果。
李燃随意挥舞了几下,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身为吕布英灵的特性之一,天生贯通所有戟类兵器。
当李燃手持那柄造型狰狞、散发着无形煞气的方天画戟,走出休息室时,外面原本或坐或卧、正在抓紧时间休整的守军们,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不少人脸色微愣,眼神中带着惊疑与好奇,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一天,守军们便是在这种紧张又隐隐期待的氛围中度过的。
敌军果然没有来犯,这彻底印证了李燃早上所言非虚。
而更让他们心潮澎湃、充满希望的是这一天之中,他们都能清淅地感受到从那间休息室内不断传来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波动。
这种强大的气息太让人心安了。
赵校尉和三位队长正巡视城防,见状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饶是赵校尉看到李燃手中那柄寒光闪闪、霸气侧漏的方天画戟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滞,闪过一丝惊愕。
这李兄弟……难道不仅箭术高超,连近身搏杀也是好手?
这方天画戟可不是寻常人能驾驭的!
旁边三位队长相视一眼,眼中更露出兴奋之色,李兄弟越强,他们就越能守住城堡。
他迅速收敛心神,抱拳道:“李兄弟,你休息得如何?看李兄弟神完气足,想必修为更有精进,真是可喜可贺!”
他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欣喜,随即又正色道,“今日这帮杂碎果然没有前来,而且我派出的斥候回报,发现他们的大营今日后撤了三十里,看来是被李兄弟你昨日的神威吓破了胆!”
李燃扫过众人的神色,手腕一翻,沉重的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轻巧地挽了个戟花,带起一阵低沉的风压,他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略有收获,敌军后撤不过是权宜之计,拖延时间等待后续主力或新的指挥罢了。”
他目光扫过城外昏暗的荒野,眼神一缕杀意闪过,继续道:
“既然他们不敢来,那我们便去找他们。
被动防守,终是下策。”
赵校尉和几位队长闻言,心中皆是一震!
想到昨夜李燃独自一人去袭杀敌军大营的胆魄,又是先天高手。
赵校尉与几位队长相视一眼,一股莫名的信心与热血,在他们胸中涌动。
赵校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李兄弟!明人不说暗话。
无论你来自何方,是何身份,既然你愿与我等共同镇守这广武戍,奋勇杀敌,那便是我们过命的兄弟!”
他声音铿锵,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爽与真诚:“我赵昂愿率麾下将士,听从李兄弟调遣!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身后三位队长也齐齐抱拳,目光坚定地看向李燃。
李燃看着眼前这些血性汉子,点了点头:
“承蒙赵大哥和诸位兄弟信任,李某必不负所托。”
他手中方天画戟微震,戟刃在暮色中泛起一丝寒芒。
“我们这里还剩多少战马?”
赵校尉毫不尤豫道:
“城内尚馀三十六匹可战之马。”
“好!”李燃眼中精光一闪,“今夜,我需要三十五名最善骑射、最敢拼杀的兄弟,随我一同夜袭敌营!”
“我等愿意跟随李兄弟!”
三位队长毫不尤豫上前一步,齐声道。
李燃抱拳道:“好,多谢诸位兄弟支持,请三位兄弟帮我挑选其他兄弟。”
李燃又向也准备跟随李燃前往的赵校尉道:
“赵大哥,你肩伤未愈,更需坐镇城中。”
见对方欲言又止,他沉声道:
“城门乃我军生死命脉,若有变故,唯赵大哥能稳守防线,接应我等归来。”
“好,那我就等李兄弟和诸位兄弟凯旋而归!”赵校尉重重点头。
李燃随即把自己的想法告知:
“昨夜我刚袭过营,南匈奴今夜必定加强戒备。
既如此,我们便等到后半夜,趁他们人困马乏、戒备松懈之时再行动手。”
众人齐齐答应。
当夜寅时,也就是凌晨三点的时候,城门口,三十五名骑兵整齐列队。
这些士卒个个马术娴熟,毕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李燃翻身上马,那匹战马感受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不安地刨了刨蹄,却在他熟练的掌控下迅速平静下来。
而众老兵见到李燃如此轻易抚平战马,内心对李燃更加佩服,握紧了手中兵器。
李燃端坐马背,方天画戟斜指地面。
他最后望了一眼城墙在夜色中巍峨的轮廓,以及城头上留守将士们期盼的目光。
“出发!”
一声令下,三十六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没入沉沉夜色。
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土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行人在李燃的带领下,朝着匈奴大营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