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看向尤总兵，催促道：“这次作战都靠你去主持，赶紧去前军指挥作战吧。
很显然，尤总兵要是在第一线指挥榆林镇明军围剿李家寨，胜利机率会更大。
作为监军的曹化淳，还是希望这次剿灭行动能够成功，每一丝可能都要把握好。
“监军，其实我留在后方指挥，也是无碍的。”
尤总兵屁股不动，像是焊死在座椅上一样，满脸堆笑说道。
开什么玩笑，他知道前任陕西巡抚洪承畴莫名消失，与李家寨农民军脱不开关係。
去第一线指挥，绝对有危险。
“我命令你立即去前线！”
曹化淳眼睛微眯，勒令说道，整个人散发危险气息。
他打开一个红木长条盒子，双手请出了一把崇禎皇帝赐予的御剑。
尤总兵瞳孔一缩，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立马恭声道：“遵监军的命令。”
敬酒不吃吃罚酒！
曹化淳暗暗冷笑，注视著尤总兵下了马车，骑著马前往第一线。
嗖嗖！
就在这时，一个又一个陶製油罐从天而降，落在后军的輜重马车、牛车上，隨即燃起大火。
刚刚离开没多远的尤总兵，心中庆幸的同时，颇为幸灾乐祸，恨不得曹化淳这死太监就这样被烧死。
“小心，总兵大人！”
身旁的家丁突然拉起尤总兵的坐骑，往东边狂奔。
砰！
一个油罐掉在刚才尤总兵的位置，大量菜籽油洒落在乾枯的杂草上，隨即燃起熊熊烈焰。
后军大都是被强征的运粮民夫，看到天上掉下的油罐点燃一处又一处后，惊恐大叫，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完全没了半点阵型。
混乱，超级混乱正在迅速膨胀，越来越多的民夫在逃跑。
大量人不是死在火焰之中，而是被同伴推倒，又被无数双脚踩来踩去，死在自己人的脚下。
“什么鬼？！”
尤总兵瞪大眼睛，面庞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他立即抬头望天，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在高空盘旋，往地面丟著大量油罐。
“敌人竟然从天上来？”
尤总兵闭眼，然后睁开眼睛，確定自己看到是事实。
这肯定是李家寨农民军派来的！疑似驯服了一头巨大的鹰，这真是让他难以置信。
活了四十多年，尤总兵从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有这般大的鹰，能够驮起一个人、携带大量油罐！
就连最为擅长训鹰的女真人，都没有这样可怕的巨鹰。
尤总兵很快猜到了袭击者的身份，但无济於事，明军根本没有办法攻击到那么高的敌人。
“总兵大人，我们要不要上去？”
家丁队长压低声音，询问尤总兵。
曹化淳乘坐的马车左突右冲，运气不错，没有被油罐砸中。
天上掉落的油罐数目其实不算太多，只有最倒霉的少数人身上溅了菜油，著起烈火。
尤总兵心中很舒服，巴不得曹化淳的马车起火，但他不能无动於衷，这位可是皇帝派来的监军。
他大声喊道：“去救监军，快点！”
尤总兵望著溃败的后军，心中浮现不祥的念头，这次围剿行动恐怕要失败了。
若监军曹化淳死在这儿，尤总兵绝对逃不了崇禎皇帝的怒火。
尤总兵、曹化淳逃到后方十五里，远离空中那个乘坐巨鹰的敌人，这才停下来，让马儿休息。
“监军大人，下官要收拢榆林镇溃兵了。”
尤总兵嘆了口气，再也没有之前的胜券在握。
上万榆林镇的輜重后军，都没看到李家寨农民军的影子，就被打得崩溃，损兵折將，伤亡惨重，实在说不过去。
“这是你该做的事，不来来向我请示，我只是监军。”
曹化淳这时，非常后悔亲自来到军中，刚才他真的差点没命。
他说完，催促车夫赶著马车后撤。
这要命的战场，曹化淳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啊！
尤总兵伸出右手，想挽留却徒劳无功，曹化淳的马车在一眾骑马护卫的保护下，快速离开。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曹化淳陪著自己，去收拢溃兵。
尤总兵想让京师的崇禎知道，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李家寨农民军太邪门，竟然搞来了巨鹰，让人坐上去丟油罐放火。
“总兵大人，我们还要不要往战场靠拢一些？至少要知道榆林镇前军中军的状况。”
有一位守备提醒道。
“你带著我的总兵令牌，去前面召回前军中军，立即出发！”
尤总兵双手拉住这位守备的右手，郑重说道，“做完这事，算你大功一件，保管你升职。还要在题本上给你敘功，让皇帝陛下知道你的功劳。”
这守备在半威胁半利诱情况下，带著总兵令牌和干来个护卫，神色悲壮出发。
半响后，这守备还没回来。
尤总兵神色焦急，心中焦虑，频频看向前方。
得得得！
四五匹战马仓皇逃过来，守备竟然不在这些马背上，只有几名面色发白的护卫。
他们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士气彻底崩溃，整个人都瑟瑟发抖，毫无战意。
“总兵大人，前军中军溃败了，守备他被李家寨农民军俘虏了！”
这些人根本没有让战马停下，而是大声提醒后，继续往后狂奔。
“蔑视总兵大人，你们这是找死！”
尤总兵面色一变，还没说什么，他身旁的家丁们却怒了。
主辱臣死！这些护卫竟敢对总兵不敬？
家丁们看向尤总兵，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去把那几名护卫抓来，接受惩罚。
“撤，撤！”
尤总兵摇了摇头，拍马走人，像是躲避什么可怕敌人一样，丝毫不敢停留。
没多久，张献忠带著护寨队追来这儿，骂骂咧咧：“追不上这条大鱼！要是早来一步就好。
，他很不甘心，但这时不敢继续追击，毕竟大部分护寨队还在俘虏榆林镇溃兵。
“队长，就算没有抓到总兵，这次我们也是大胜了呀。”
“说的也是，哈哈哈！整个陕北都是我们的了。
张献忠想到这，脸上的鬱闷消散一空，放声大笑。
这一回，他都做好死战的准备，还以为要经过艰难廝杀，才能获得胜利。
没想到贏得很轻鬆！实在超乎大家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