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矿山新建的仓库门口。
一队武装到牙齿的护卫守在门外。
新来的管事督促着矿工将魔晶矿石运送过来,搬进了仓库。
“最后这一箱,约定的魔晶就足量了。”管事满意地一笑,对护卫们说道,“交了货,子爵大人必定重重有赏,到时少不了你们的。”
护卫们跟着笑了起来。
唯独那些矿工依旧愁眉苦脸。
他们干着最重最累最危险的活,但拿到的,仅能勉强果腹。
管事和护卫们所说的赏钱,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几位,随我一起进去检查一下?”管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这些护卫被派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防卫,还为了监管,以防有人私吞矿石。
护卫们陆续进入仓库。
在他们的见证下,管事清点了库存的魔晶,封箱存放。
而后,所有人离开仓库。
上锁后,管事将特制的钥匙一分为二,其一自己保管,其二则交给了护卫队长。
下次打开仓库,就是交货之日。
管事笑呵呵地拍了拍护卫队长:“兄弟,走,我请你喝酒。”
护卫队长拒绝了:“我们还得守在仓库外。这些魔晶的价值,足够让我们这些人死几百次,可马虎不得。”
“那就辛苦你们,等交货后,我再请客。”
管事也明白这个道理,不再多劝,自顾自离开。
一个蹲在路边喘气的矿工被管事一脚踹倒:“搬几箱矿石跟要了你命似的,还不滚去干活,是真要找死?”
“不、不敢……”矿工连忙起身,扶着山壁离开。
“一群贱皮子,就是欠收拾!”
就在这时,仓库内。
萤石微光照耀下,一个箱子包边的铁皮表面,忽然泛起阵阵涟漪,黑色的人影从中跃出。
正是雷杰。
他走到箱子旁,抽出轻剑将箱子撬开。
满箱晶莹剔透的魔晶出现在他眼前,估计数量在一百颗以上。
每一颗的价值,都需要以金币来衡量。
同样的箱子还有两个。
也就是说,这些魔晶的价格加起来超过一千金币。
这还只是目前开采出来的。
要是这些魔晶凭空消失,估计贝里昂要气得吐血吧?
只是,该如何运走?
通过镜世界?
但外界的人也好,物品也罢,一旦进入镜世界,就会被快速分解。
这么多的魔晶,要是被分解了,那就太可惜了。
或者,使用烟雾枪连人带箱传送回家?
“不行,现在距离今天结束还有好几个小时。要是为了带走魔晶,使用了烟雾枪的次数,之后出现危险怎么办?”
至于等到即将凌晨时再使用烟雾枪,他也想过,最终还是否决了。
迟则生变。
况且,他并不想在这干等几个小时。
想了想,雷杰再次进入镜世界,离开了仓库,将周围的情况摸了个透。
然后,他将三个箱子叠在一起,扛在肩膀上,一跃进入镜世界。
在镜世界中,雷杰调动骑士气息施展【风狼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最近一个镜面。
然后,趁着周围没人,他从镜面离开,回到现实世界。
紧接着,他再次回到镜世界,奔向另一个地点,又一次带着箱子回到现实世界。
利用这种不断穿梭现实与镜世界的方法,尽可能缩短连续停留镜世界的时间,他越来越接近矿山入口。
嗖!
有看守的护卫听见了点动静,举着刀盾谨慎地靠近,却只看到一摊水渍。
“奇怪,刚才什么动静?”
现实世界,矿山口。
“这里就是矿山内最后一处存在反光物的地点了,下一个点,距离有点远。”
刚要有所行动,他就发现木箱上的铁皮包边早已经被分解完,箱子的厚度也变薄了七成多。
恐怕,箱子无法支撑到矿山外边。
想了想,雷杰将三个箱子藏到一旁,随手扯下旁边的防水布盖住。
得赶紧找三个空箱子。
幸好,刚才在查找反光镜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几个木箱。
进入镜世界,到记忆中的地点找到了空箱,再次回到了藏着魔晶的地点。
雷杰将抓紧时间,转移魔晶到新的箱子,连同旧箱一起带进了镜世界。
他可不想留下旧箱子让人发现。
镜世界会替他将旧箱子彻底分解。
片刻后,矿山外,一块突兀放置在地上的铁片跃出一个人影。
哗啦!
雷杰落地时的一震,直接将三个只剩下纸片厚度的箱子震坏,魔晶掉了一地。
还好,有箱子的保护,并没有任何一块魔晶被分解。
这个是上千金币!
雷杰解除了变身,从挎包里取出个麻布袋,将所有魔晶装进去。
然后,他骑乘着机动天马返回金雀花镇。
花了一番功夫,他总算把所有的魔晶带回了家中。
“要是能抽到法爷的连接魔法就好了,直接通过空间连接,随时存取物品。”
雷杰感叹了一句。
看着一麻袋的魔晶,他的脸上满是兴奋。
原主为了骑士身份败光的财产,总算让他赚回来了。
不过,想要脱手这么大量的魔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免被贝里昂发现,最近还是先低调点,也不要去打听出手渠道,等风声过去再说。
“真想看看贝里昂得知魔晶不翼而飞后是什么表情。”雷杰躺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想着。
次日上午,矿山。
管事带着买主来到仓库门口:“货都放在里面了,请随我来。”
说着,他取出了一半的钥匙。
护卫队长将另外一半递了过去。
管事将两半钥匙合在一起,打开了仓库门,却看见空荡荡的仓库里,哪有什么箱子?
“什么情况?”管事揉了揉双眼。
他再次睁开眼,依旧不见有箱子,惊得瞪大了双眼,只觉得天旋地转。
……
瞪大了双眼的头颅落地。
贝里昂怒火中烧,连五官都有些扭曲:“我的魔晶去哪了?那么大的三箱魔晶,在密闭的仓库里,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护卫队长吓得不住地颤斗:“我……我们……前一晚明明查验过,没有半点懈迨……”
贝里昂走到护卫队长的面前,鼻子中不断喷出粗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护卫队长,但除了恐惧,没能从对方身上看出其他。
贝里昂冷静下来:“走,我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