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们的隐藏属性
输了。
上杉真夜闭着眼睛站在浴室内,感受着温热的水流淌过白淅的肌肤,在心里反省自己,为什么面对立见幸时毫无还手之力。
在她看来,既没有阻止高桥诚和立见幸两人的距离拉近,又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原本根本不想要的[经纪人]身份,即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哪怕是认为麻烦、浪费时间的事,自己丢下和被人抢走,也完全是两个感觉,何况对立见幸来说这并非毫无价值。
也许从高桥诚的角度出发,他不仅占了便宜,收获满满,还让生活变得悠闲轻松而简单。
可对上杉真夜来说,这是不能放过任何一点优势,与宿敌之间的战争。
必须做些什么,不,必须对高桥诚发起进攻,直到立见幸再也无法忍受,为爱认输。
上杉真夜心里想着,走出浴室,拿起松软的毛巾擦干身体后,摘掉浴帽,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垂落。
穿好整套的白色纯棉内衣,拿起挂在衣架的白色衬衣,确认没有褶皱,系纽扣时,她又想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一高桥诚对于深刻关系的追求,对爱的渴望和曾经的自己很象,不应该坐视他被立见幸勾引而毫无作为。
何况自己正在扮演他的朋友。
哪怕退一万步,得到自己认可的人目前只有高桥诚一个人而已,哪怕不打算依赖任何人,不代表要放弃羁拌。
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夏天的气息,上杉真夜站在镜子前,打好领口的蝴蝶结,确认工整后才穿黑色百褶裙,把白色衬衣下摆直接收进裙摆内。
最后,她再拆开一双崭新的黑色长筒袜,袜口一寸寸沿着优雅的美腿复盖肌肤时,下定决心。
无论立见幸是什么想法,绝不能让她得逞,这次战争,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最后一次从镜子里确认自己的姿态没有任何遐疵后,上杉真夜拿起置物架上的圆规和裁纸刀放进百褶裙口袋,穿上黑色圆头小皮鞋,走出浴室,穿过走廊来到剑道部的训练场。
高桥诚正握着竹刀,对着空气毫无章法地挥砍。
“别玩了,协议看完了吗?”她没好气地问。
“我认为没问题,而且你还挺可靠的。”
高桥诚把竹刀放回原处,回头看到上杉真夜的表情冷淡得仿佛失去体温,好奇地问:“谁惹你了?”
“你。”
“我?”
见他不可思议地用手指指着自己,上杉真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平缓心情后,走过来对他伸出手:“给我。”
高桥诚从一旁的地面捡起签好名字的合同,合同一式三份,用文档夹装好,他自己留下一份。
上杉真夜作为他和立见家协议的见证人,自然也要留下一份,最后一份她会转交给立见幸。
抱着两份合同,上杉真夜转身走向剑道部大门,对走在身侧的高桥诚说:“我这人有个毛病,很害怕在竞争关系中失败。”
话音刚落,高桥诚感觉到她释放出无形的压力,扭头看过去,精致的脸表情晦暗。
察觉到他的视线,上杉真夜别过脸,尽可能用平淡的语气说:“这次的事就算了,也是我自己操作有问题,下次我希望你能及时和我分享情报。”
一次战役的失败还不会影响大局,但如果长此以往,早晚会全面崩盘。
“情报具体是指什么?”高桥诚问。
“比如说昨晚,立见突然改变主意,哪怕对你来说条件变得更加宽松,最好也和我商量一下。”
上杉真夜在楼梯前停下脚步,耐心解释:“这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虽然不太理解,不过你确实值得信任。”
“知道就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沿着楼梯前往3楼的学生会:“今天我在学院请假,社办钥匙你知道在哪,晚些见。”
“晚些见?”高桥诚疑惑地喊出声问。
上杉真夜没有解释,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晚些见是指什么?
多晚算晚?
她总不可能跑来公寓夜袭吧?
高桥诚满头问号地走出大门,沿着静谧的林荫路前往教程楼,走到中庭的公告栏处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柔软的触感从背后撞过来。
“阿诚,早上好啊。”
猫屋阳菜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引来四周不少相同制服的视线。
她完全不在意地抱着高桥诚,满脸璨烂的笑容:“这几天有没有超级想我?
有吗?”
“其实没有。”
高桥诚摇了摇头,等她松开手走到身侧,才重新迈开脚步:“不过你再晚回来几天,和我一起吃午饭的机会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3
“哈?还有这种事吗!”猫屋阳菜惊讶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小姐用一套公寓收买我未来三年的午休时间,也可能是两年?”
考虑到立见幸是二年级生,高桥诚的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那今天中午—
”
“她换了一个条件。”
“什么嘛,我就知道阿诚绝对不会抛弃我。”
猫屋阳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松了口气般笑起来:“我给你带了伴手礼哦,是伊豆的山葵酱。”
“感觉你根本没相信。”高桥诚说。
“东京房价很贵吧?”
“我住的地方好象要200万円1平方米。”
“所以我才不信啊。”
听猫屋阳菜这样说,高桥诚点头对她的想法表示理解:“也是。”
两年的午休时间就能赚到一套丰岛区目白局域这种溢价严重地段的公寓,说出去不可能有人相信才对。
和两位大小姐一起呆久了,差点被她们的思维惯性带偏。
高桥诚收敛思绪,和猫屋阳菜一起走向教程楼。
性格阳光积极的猫屋阳菜很受欢迎,一个学期下来,已经是鹤见沢的人气角色,路上不时有人打招呼,她对所有人都笑着挥手回应。
来到1年c组的教室,高桥诚径直来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窗户,拉出椅子坐下来看轻小说。
猫屋阳菜和多日不见的同班同学们简短地打过招呼后,斜倚着他的课桌,俯身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开口:“阿诚,你听我说。”
“说吧。”
见高桥诚不以为意,她抢走轻小说,扔到自己的课桌上,又拉近了一段距离。
“阿诚,是很重要的事。”
“好吧,我认真听。”
见猫屋阳菜少见地拿出郑重其事的严肃态度,他左右手肘抵着桌面,双手十指在脸庞前方交错,视线聚焦在猫屋阳菜的脸。
上午逐渐猛烈的阳光在她的栗色长发笼罩一层朦胧的光,黑色领带束缚白色衬衣的领口,衬出纤细白淅的脖颈。
“那个啊哎呀,怎么说呢。”
猫屋阳菜做贼心虚般左右环视,表情鲜活:“羽毛球部的集训,包场了修善寺镇的竹屋温泉旅馆,但是啊——”
“三年级的冈田学姐,吃过晚饭,点名后偷偷溜出去了。”
“雨宫学姐八卦说,冈田学姐和男友是青梅竹马,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所以特意请假来陪她集训,在别的旅馆订了房间。”
听到这里,高桥诚已经觉得有点无聊。
青梅竹马的恋人,一起过夜,对大学生来说不是很普通的事吗?
“你说,她们会不会偷偷接吻啊?”猫屋阳菜问。
“啊?”
高桥诚愣了一下,略显呆滞地眨了眨眼,见他这种反应,猫屋阳菜更加来了兴致。
“就是说啊,她们肯定会接吻吧?我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冈田学姐可是整夜不回来哦。”
“等等,阳菜。”
高桥诚打断她的发言,皱眉沉吟片刻,抬眸用怪异的目光和猫屋阳菜认真的眼神对视:“她们仅仅只是接吻而已吗?”
整夜未归,绝对不止接吻这种程度才对。
“阿诚,原来你明白啊。”
猫屋阳菜凑到他的耳边,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涌进鼻尖:“雨宫学姐也说冈田学姐最近被教练压力了,夜晚外出绝对不止是接吻。不过我想啊,冈田学姐每天清晨回来时都心情很好,容光焕发的样子,晚上肯定会和男友一起去吃肉,或者别的夜宵
“我问过她吃什么变得如此有精神,冈田学姐一直不告诉我。”
“雨宫学姐说大概是维生素之类的补剂,我也打算找教练询问一下有没有推荐
”
听猫屋阳菜说了半天,高桥诚得出一个结论—一她完全不懂。
北海道难道没有映射的课程吗?
又听猫屋阳菜故作神秘地说了一会儿,临近早班会时间,她还没有找到重点,高桥诚直接问:“阳菜,你该不会,什么都不懂吧?”
“哈?这种事怎么可能啊!”猫屋阳菜跳开远离,涨红了脸大声问。
她夸张的姿态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也触发了高桥诚的系统。
高桥诚隔着系统的半透明面板,和猫屋阳菜羞愤的眼神对视,一时语塞,而且有点想笑。
沉默片刻后,他对猫屋阳菜问:“你想不想知道她们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高桥诚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但猫屋阳菜根本按捺不住好奇心,重重点头,俯身把耳朵凑过来。
她比高桥诚想象中还要纯情,几分钟后,从耳根开始泛起配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直到午休时间,两人一起去学生食堂吃午饭时,猫屋阳菜才缓过神来。
“阿诚,你竟然懂这么多吗?”她还有些吃惊地问。
“这很普通,不如说,仅仅是这种程度而已。”高桥诚递给猫屋阳菜一个“就这?”的眼神。
见他完全没有害羞,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猫屋阳菜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对吗?
“不是,什么叫这种程度啊。”
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满脸不服气:“阿诚平时看起来不是挺正经的吗?而且还是艺术家。”
“其实我也会画本子,艺术是相通的。”
“什么嘛,区区阿诚竟然懂这么多,啊,对了,上次好象在阿诚家里看到了18r的轻小说?”
“是啊,鹿岛学姐送的。”
高桥诚随口一句话,又让猫屋阳菜满脸泛红,眼神茫然,张大嘴巴不知所措。
算了,不逗她了。
还是想想如何尽快找到上杉真夜纯情的证据,完全解锁隐藏属性吧。
不过上杉真夜今天请假离开了学院,想起她早晨时说“晚些见”的隐藏属性,在排除“夜袭”这个答案后,高桥诚开始好奇上杉真夜到底想做什么。
她认为自己在面对立见幸时吃了亏,肯定会想扳回一局吧?
下午放课后,猫屋阳菜依旧背着运动背包去羽毛球部训练,高桥诚独自穿过架空走廊,前往位于特别大楼的轻音部。
刚来到5楼,便听到走廊深处传来架子鼓的声音。
他来到轻音部社办对面的排练室,推开房门,鹿岛冷子正跟着节拍器练习,看起来她将会和窗边看书的上杉真夜一样,成为固定刷新的npc。
现实不是游戏,npc当然也只是玩笑话。
高桥诚等她挥动鼓槌的动作停下,打招呼说:“下午好,鹿岛学姐。”
“下午好。”
鹿岛冷子从鼓凳上站起身,有些呆板地问:“你不去隔壁吗?”
“上杉同学今天请假了,一个人有点无聊。”
“哦。”她应了一声。
见对话似乎无法继续下去,高桥诚打算到天台看看,上杉真夜答应了他会有一个用来喝茶的空间,应该就是在天台。
见他要走,鹿岛冷子绞尽脑汁拼命思考,随即在匆忙之中找了一个话题。
“大小姐在忙着画饼,招揽新闻部并入学生会。”
“画饼啊,这样说也没错。”
高桥诚毫不意外,画饼确实是立见幸这种人必须掌握的技能,可以不用,不能不会。
话题到此而止,知道自己嘴笨的鹿岛冷子刚想象以前一样,应对他的喜好聊天,突然想起自己答应的事——至少在轻音部,保持真实性格。
既然要真实,只能摆烂了。
鹿岛冷子木纳地坐回鼓凳,正想继续练习,看到鼓槌,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我要去买鼓槌。”
她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对高桥诚问:“一起去乐器店吗?随便看看。”
“乐器店啊,在哪?”
“就银座吧。”
“也行。”高桥诚答应下来。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称贝斯手,去乐器店逛逛,总会遇到想买的东西,总比一个人呆在轻音部社办无聊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