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的孵化池里,十只寒晶虫巢主宰正浸泡在寒晶矿溶液里。溶液是从冰海古城探测器带回的样本,泛着幽蓝色的光,每一条虫巢主宰的甲壳都在微微颤动,像在吸收某种力量。
“注入时空冻结因子。”艾丽希娅的指令通过精神网络传给负责改造的基因编织虫,“因子会让甲壳的密度提升十倍,同时能在表面形成‘时空涟漪’,偏转古龙的吐息。”
基因编织虫的触角刺进虫巢主宰的神经节,淡蓝色的因子顺着触须流入体内。
虫巢主宰的身体开始膨胀,甲壳上的冰棱纹路变得更加复杂,像冰原上的冰川裂缝。当改造完成时,它的甲壳呈现出半透明的深蓝色,内部能看到能量核心的蓝光与因子的银纹交织,像一片冻结的星云。
另一边,霜甲撕裂者的能量核心被植入了微型阳火炉。
那是母巢用龙晶碎渣与冰海鱼油打造的装置,能在瞬间释放出高温,抵御古龙吐息的极寒。测试时,一只霜甲撕裂者被放入零下九十度的模拟舱,阳火炉启动后,它的蜡质层上竟冒出了热气,周围的冰棱迅速融化。
“很好。”艾丽希娅的精神探针里传来满意的信号,“现在,我们有了对抗古龙的本钱。”
霜牙堡的萨满祭坛上,乌尔扎正跪在冰面上,黑袍萨满围绕着他吟唱咒文。
祭坛中央的冰柱里,封着一块上古兽骨,那是古龙与兽人先祖订立契约的信物。
冰柱突然裂开,兽骨化作齑粉。
祭坛周围的冰面开始震动,远处的冰海传来低沉的轰鸣,像巨兽的心跳。乌尔扎抬起头,看见冰海中央的古城尖塔正发出耀眼的蓝光,无数浮冰向古城汇聚,像朝圣的信徒。
“它醒了。”黑袍萨满跪倒在地,“古龙的意志已经降临。”
乌尔扎站起身,抓起血牙巨斧,斧刃上的霜牙战纹与远处的蓝光产生共鸣。“传我命令。”他对身边的侍卫说,“所有部落集结,前往冰海古城。今天,我们要让虫子见识一下,冰原真正的主人是谁。”
虫族的先遣部队刚抵达冰海古城外围,就感受到了来自深海的威压。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因为乌云,是因为古龙的阴影。
那阴影长达百米,鳞片是透明的深蓝色,能看见里面流动的幽光。它的头颅有一座小山那么大,眼睛是两团燃烧的冰焰,每一次眨眼都让周围的气温骤降。
苏阳拔出母巢之剑,剑身上的冰海地图突然发光,指向古龙的心脏部位。“霜甲撕裂者在前,用阳火炉开路。冰雾主宰者封锁它的视线,寒晶虫巢主宰准备近身战。”
霜甲撕裂者们排成楔形队列,阳火炉启动,蜡质层上冒出滚滚热气。
它们冲向古龙,冰棱爪扒开浮冰,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融化的水痕。
古龙动了,它张开嘴,一道幽蓝色的吐息喷涌而出,像一条冰做的河流,瞬间冻结了前排的五只霜甲撕裂者。
“后退。”苏阳下令,“冰雾主宰者,释放极寒雾气,干扰它的感知。”
冰雾主宰者们挥动触手,极寒雾气与古龙的吐息碰撞,空气中响起冰晶破碎的声音。
古龙的眼睛转向雾气来源,冰焰闪烁,又一道吐息喷出,这次的目标是冰雾主宰者。
一只冰雾主宰者被吐息击中,触手瞬间结冰,掉在地上碎成几截。
“寒晶虫巢主宰,上。”苏阳的声音像冰锥般坚定。
五只改造后的寒晶虫巢主宰迈开步子,深蓝色的甲壳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它们的复眼闪着银纹,时空涟漪在体表流转,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古龙注意到了它们,冰焰眼睛锁定目标,吐息再次凝聚。
但这次,寒晶虫巢主宰的动作比吐息更快。
它们冲到古龙脚下,触手缠住它的脚踝,时空涟漪与古龙的鳞片接触,竟让鳞片上的幽光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古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甩动尾巴,将两只寒晶虫巢主宰扫飞出去。
“能量核心稳定吗?”苏阳通过战巢节点询问。
“稳定。”寒晶虫巢主宰的精神信号传来,“时空因子正在吸收它的力量,甲壳密度提升了三倍。”
被扫飞的寒晶虫巢主宰撞碎了一座冰岩,却没有解体。
它们爬起来,甲壳上的银纹更亮了,再次朝着古龙的腹部爬去。
古龙的腹部是它的弱点,那里的鳞片较薄,是上古战争中留下的旧伤。
就在寒晶虫巢主宰接近古龙腹部时,冰海古城的方向传来号角声。
乌尔扎率领着三千名霜牙卫冲了过来,他们举着冰牙战斧,冰狱盾反射着古龙的蓝光。
古龙看见他们,冰焰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情绪,像是认可,又像是怜悯。
“虫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冰原的团结。”乌尔扎挥斧劈向一只霜甲撕裂者,冰牙战斧与阳火炉碰撞,溅起火星。
兽人们的冲锋打乱了虫族的阵型。霜牙卫们分成两队,一队攻击霜甲撕裂者,一队绕到寒晶虫巢主宰身后,试图帮助古龙。苏阳皱起眉,他发现乌尔扎的战术很巧妙,利用古龙的威慑力牵制虫族主力,再用精锐部队偷袭。
“艾丽希娅,调整战术。”他说,“冰雾主宰者集中攻击霜牙卫,寒晶虫巢主宰继续攻击古龙腹部,不要管它的反击。”
冰雾主宰者们改变目标,极寒雾气喷向霜牙卫。
霜牙卫们的冰狱盾再次亮起,但这次的雾气带着阳火能量,盾面上的阵纹开始闪烁。
古龙似乎生气了,它甩动尾巴,将几名霜牙卫扫飞,然后低头看向寒晶虫巢主宰,冰焰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