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又恢复了之前金碧辉煌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炼狱,只是一场幻觉。
幸存下来的寥寥无几的宾客们。
一个个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如同看神魔一般,用无比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仰望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方时泽缓缓闭上眼睛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更加强大的力量,长长地、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
“多谢款待。”
“这顿饭,我吃得很饱。”
阵法被破,能量被夺,罪恶之主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反噬。
他从半空中狼狈地跌落下来,“噗”的一声。
喷出一大口带着银色光泽的血液,俊美无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单膝跪地,用手撑着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看向方时泽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高傲,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嘶哑着声音,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自己苦心经营数千年,足以炼化同阶强者的终极杀阵。
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掉。
甚至还被当成了“充电宝”,反过来助其突破!
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方时泽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种平淡到极点的语气回答道:“我是你爹。”
这三个字,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让罪恶之主感到屈辱。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再次颤抖起来,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你以为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他抬起头,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你毁了我的阵法!我要你死!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出来吧!我的宝贝!!”
罪恶之主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蕴含着他本源之力的精血。
狠狠地喷向了大厅尽头,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巨大王座!
“轰隆!”
精血落在王座之上,王座瞬间从中间裂开。
一股比之前修罗炼狱阵还要恐怖、还要古老、还要邪恶的凶煞之气。
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整座深渊宫殿,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即将出世!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九颗硕大无比的、狰狞的蛇头。
猛地从王座下方的地底深处钻了出来!
这九颗蛇头,每一颗都有小山大小
长着匕首般的毒牙,毒牙上还滴落着能腐蚀空间的墨绿色毒液。
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猩红色。
充满了暴虐、混乱与毁灭的欲望。
紧接着,一具覆盖着黑色鳞片,长达数千米的庞大蛇躯。
也从地底缓缓爬出,盘踞了大半个宴会厅。
九头魔蛇!
一头血脉纯正的,来自深渊最底层的太古凶兽!
其实力,赫然达到了恐怖的宇宙级七阶!
而且,它的九颗头颅,并非完全一样。
一颗头颅喷吐着焚尽万物的地狱之火。
一颗头颅凝聚着冻结灵魂的九幽寒冰。
一颗头颅缠绕着毁灭性的黑色闪电。
还有的代表着剧毒、腐蚀、黑暗、诅咒、精神、吞噬!
九种不同的毁灭性法则,汇聚于一体。
让它的气息,比同阶的强者还要恐怖数倍!
那些侥幸从修罗炼狱阵中活下来的宾客们。
刚刚松了一口气,看到这头绝世凶兽的瞬间。
脸上刚刚恢复的血色,再次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完了!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罪恶之主一个翻身,跃上了九头魔蛇最中央的那颗头颅之上。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荒!!”
他指着脚下的凶兽,歇斯底里地对方时泽咆哮道,
“这是我豢养了整整三千年,用一个文明的生灵之血喂养长大的九头魔蛇!
它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全部嚼碎!!”
这,才是他真正的,压箱底的王牌!
方时泽看着眼前这头气势滔天的庞然大物。
又看了看站在蛇头上,状若疯魔的罪恶之主。
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满怀期待地打开一个礼物盒
结果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坨屎一样。
“就这?”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呢,搞了半天,就弄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长了九个脑袋,倒是挺别致的,丑得各有特色。而且”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突然转过头。
对着身旁的温寒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兴致勃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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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月,你快看!”
“这玩意儿,是不是比二狗子那光头造型,拿来当坐骑要拉风多了?”
温寒月:“”
她看了一眼那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九头魔蛇。
又看了一眼方时泽,那仿佛在菜市场挑白菜的兴奋表情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而站在蛇头上的罪恶之主,听到这话,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了。
坐骑?
他竟然想把自己的终极王牌,当成坐骑?!
一股比刚才阵法被破时,还要强烈无数倍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你你在侮辱我?”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方时泽理都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对着温寒月和二狗子说道:
“决定了!今天就收了它!以后出门,我骑这条九头蛇,二狗子你就负责在前面开道。
小月月你坐中间,悠米当挂件,这排场,绝对炸裂!”
“吼!!!”
九头魔蛇似乎听懂了方时泽话语中的轻蔑。
它那十八只猩红的兽瞳,瞬间锁定了这个渺小的人类。
九颗头颅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感受到方时泽那毫不掩饰的、把它当成宠物和坐骑的轻蔑态度。
九头魔蛇彻底暴走了。
这头在深渊中沉睡了数千年。
以毁灭和杀戮为乐的太古凶兽,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吼——!!!”
九颗巨大的头颅同时仰天咆哮,震耳欲聋的声波。
让整座深渊宫殿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裂痕在墙壁和穹顶上蔓延,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去死吧!你这个狂妄的蝼蚁!”
站在蛇头上的罪恶之主,也发出了怨毒的诅咒。
他与九头魔蛇心意相通,立刻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下一秒,毁天灭地般的攻击,降临了!
火之头颅,喷出了一道足以熔化星辰的暗红色地狱龙息!
冰之头颅,吐出了一片能冻结灵魂和时空的绝对零度寒流!
雷之头颅,释放出了一张由亿万道黑色毁灭神雷交织而成的雷网!
剧毒、腐蚀、黑暗
九种不同属性的、足以轻易抹杀一位宇宙级强者的法则攻击。
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封死了方时泽所有的退路,朝着他汇聚而来!
这九道攻击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五彩斑斓。
却又充满了极致毁灭气息的能量洪流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化为一片虚无!
面对这堪称绝杀的一击,方时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转过头,对着身旁神情凝重的温寒月,俏皮地眨了眨眼。
“小月月,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轻松而写意,仿佛眼前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节日里绚烂的烟花。
“让我们,给他们表演一个真正的‘神迹’。”
温寒月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绝对自信的眼眸。
心中的紧张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期待。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嗯!”
“很好!”
方时泽嘴角的笑容扩大。
“英灵羁绊合体!”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光芒,轰然爆发!
方时泽、温寒月。
以及那在虚空中浮现的,超级裂空座的威严龙影。
三者的身影,在光芒中瞬间融为了一体!
也就在同一时间,九头魔蛇那九道毁天灭地的攻击。
精准地轰击在了光芒爆发的原点!
轰——!!!!
一场足以轻易蒸发一颗小型行星的恐怖大爆炸,发生了!
整个深渊宫殿,在这场爆炸中,被瞬间夷为平地!化为宇宙中的尘埃!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将周围的星云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哈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
罪恶之主站在九头魔蛇的头顶。
感受着爆炸中心那毁灭一切的能量,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他不相信,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还有任何生物能够生还!
然而,他的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
因为,当爆炸的光芒和尘埃渐渐散去
一道身影,依旧静静地悬浮在爆炸的核心,毫发无损!
那是一尊身高百米,散发着无上神威的龙神!
只不过,此刻的龙神形态。
与之前在龙之墓场时,又有所不同。
原本纯粹的青色龙鳞战甲之上
此刻浮现出了无数道神秘、古老、散发着金色光辉的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是天地初开时,大道留下的痕迹,充满了蛮荒与霸道的气息。
他背后那对巨大的龙翼轻轻扇动,卷起的不再是空间涟漪,而是混沌气流!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仿佛能一眼望穿万古,洞悉本源!
这是融合了【荒天帝】模板之力的,全新的合体形态!
一股比九头魔蛇更加古老、更加蛮荒、更加高高在上的。
源自血脉和生命层次最顶端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吼?”
原本还在咆哮的九头魔蛇,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九颗头颅同时一僵,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十八只猩红的兽瞳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是低等生物,在面对自己的天敌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畏惧!
“这这是什么?!”
罪恶之主脸上的笑容。
彻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对方不仅没死,反而反而还变身了?!
而且,变身之后的气息,竟然竟然比自己的九头魔蛇还要恐怖?!
这怎么可能?!
漠然地锁定了渺小的罪恶之主,和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的九头魔蛇。
他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裂空战矛”。
那柄由能量构成的战矛,在融合了荒天帝的力量后。
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凝实。
矛身之上,同样缠绕着金色的混沌符文。
他没有做出任何华丽的蓄力动作,也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的战矛,投掷了出去。
那战矛飞行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
但是,在罪恶之主和九头魔蛇的感知中。
那柄战矛却仿佛锁定了他们的过去、现在、未来。
扭曲了他们周围所有的时空和因果!
无论他们如何躲闪,如何防御,如何撕裂空间,。
都注定无法避开这一击!
那是必中的一击!是蕴含了“因果律”的一击!
“不——!!!”
罪恶之主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九头魔蛇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九颗头颅疯狂地喷吐出九道最强的本源能量。
试图在身前构建起一道防御屏障。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裂空战矛,无视了所有的能量防御,无视了所有的空间阻隔。
悄无声息地,精准地,刺穿了九头魔蛇最中央的那颗头颅。
然后,余势不减地。
将站在蛇头上的罪恶之主,也一并贯穿!
恐怖的力量,在矛尖轰然引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九头魔蛇那另外八颗巨大的头颅,连同它那庞大的身躯。
都在这一瞬间,被矛尖爆发出的混沌之力。
彻底分解、湮灭,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
而那柄战矛,则带着九头魔蛇仅剩的中央头颅。
以及被死死钉在上面的罪恶之主,化作一道流光
飞越了数万米的距离
最终,“噗”的一声,狠狠地钉在了远处,那座已经残破不堪的王座之上!
全场,死寂。
所有幸存者,都呆呆地看着那被钉死在王座上的蛇头。
和那个像标本一样被钉在蛇头上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罪恶之主。
那画面,充满了诡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冲击力。
太古龙神形态所带来的压迫感。
随着那惊天动地的一矛,达到了顶峰。
整个塔尔塔罗斯星域的核心地带,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各路枭雄霸主。
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个个瘫软在冰冷的宇宙尘埃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个被一矛钉死在王座上的巨大蛇头。
以及蛇头上那个如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曾经让他们畏之如神的身影。
罪恶之主
这个统治了塔尔塔罗斯星域数千年的无冕之王,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如此具有羞辱性。
在所有人敬畏、恐惧、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那尊百米高的太古龙神,缓缓消散,化为漫天光点。
方时泽和温寒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合体的消耗是巨大的,温寒月的脸色有些苍白。
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她的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神采。
亲身体验那种执掌一切、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
对她这个一心追求强大的契灵师而言。
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巨大冲击和诱惑。
“没事吧,老婆?”
方时泽第一时间扶住了她,将一股温和的生命能量渡入她的体内,帮她恢复消耗。
“我没事。”
温寒月摇了摇头,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
她看向方时泽的眼神,多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崇拜的依赖。
方时泽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转过身,迈开步子。
朝着远处那座已经被当成“标靶”的王座,悠闲地走了过去。
他一步一步,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幸存者的心脏上。
他走过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宫殿残骸。
走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黑暗霸主,最终,来到了王座之前。
罪恶之主,还没有死。
宇宙级八阶的生命力是极其顽强的。
再加上方时泽刻意控制了力道。
那一矛只是重创并禁锢了他,却没有直接要他的命。
他被裂空战矛死死地钉在蛇头上,鲜血染红了华贵的长袍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血色,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恐惧与绝望。
他看着缓步走来的方时泽。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
“你你不能杀我”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背后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方时泽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方时泽伸出手,像拔一根萝卜一样。
轻描淡写地,将那柄贯穿了他身体的裂空战矛。
从他胸口和蛇头中,“噗”的一声,抽了出来。
失去了支撑,罪恶之主那残破的身体。
顿时像一滩烂泥般,从王座上滑落下来。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血。
方时泽把玩着手中,重新化为能量形态的战矛。
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你刚才说,要把我炼成血丹,慢慢品尝?”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但听在罪恶之主的耳中,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不不我我错了大人饶命求您饶我一命”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都变得一文不值。
罪恶之主彻底放下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像一条真正的败犬一样,卑微地乞求着。
“饶命?”
方时泽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罪恶之主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只听方时泽继续说道。
“你看,我这个人呢,一向很随和,就喜欢交朋友。
我手下正好缺个端茶送水、捶腿捏肩的。
暴君那个家伙,本来是一号走狗,但他现在还被我吊在庄园门口风干呢。
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上不了岗。”
说着,方时泽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脚。
在罪恶之主那惊恐万状的目光中。
将脚底,稳稳地。
踩在了他那张曾经令无数人为之倾倒的、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俊美脸庞上。
然后,还轻轻地,碾了碾。
极致的羞辱感,让罪恶之主的身体猛地一僵。
双拳死死地握紧,指甲都刺入了掌心。
方时泽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
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笑眯眯地俯下身。
看着他那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的紫色眼眸。
“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二号走狗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罪恶之主,塔尔塔罗斯星域的无冕之王。
一个宇宙级八阶的顶尖强者。
此刻,正被人踩在脚下,问他,愿不愿意当一条狗。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理智告诉他
应该立刻答应下来,活命最重要。
但那数千年积累下来的骄傲和尊严。
却像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无法开口。
方时泽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哦?不愿意吗?
也行,那我只好把你做成刚才直播里说的那样了。
清蒸、红烧、油炸你喜欢哪种口味?
我个人比较推荐烧烤,撒上孜然,味道一定很不错。”
冰冷而戏谑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尖刀。
彻底击碎了罪恶之主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能感觉到,踩在自己脸上的那只脚,已经开始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犹豫一秒。
对方真的会把他当场给烤了!
在无尽的恐惧和屈辱中,他那高傲的头颅,终于,低下了。
“我我愿意”
一个比蚊子哼哼还小的。
充满了无尽苦涩和绝望的声音,从方时泽的脚下,艰难地传了出来。
方时泽仿佛没听见,掏了掏耳朵。
“嗯?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罪恶之主身体一颤,他闭上眼睛。
用尽全身的力气
发出了他此生最屈辱,也最响亮的嘶吼:
“我愿意!!主人!!”
“很好。”
方时泽满意地笑了起来,终于,将脚从他的脸上挪开。
他直起身,环视着四周那些噤若寒蝉的幸存者。
张开双臂,用一种宣告的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从今天起,这塔尔塔罗斯星域,我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一张张写满了敬畏与恐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