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泽心里骂了一句。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赌的就是这头尸犼还剩下多少理智。
或者说,还剩下多少对那位早已逝去的天帝的忠诚。
赌输了,就是连人带罐。
被这大家伙一巴掌拍成宇宙尘埃。
不过,他方时泽的字典里。
就没“怂”这个字。
更何况,身后还有他要保护的人。
“小月月,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惊讶。”
方时泽深吸一口气,对温寒月嘱咐道。
“嗯。”
温寒月重重点头,双手紧紧攥着,手心全是汗。
“还有,记得提醒我,回头把这罐子里的‘人形付费宝’们看好了,这可都是咱们发家致富的本钱。”
“……”
温寒月一阵无语,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方时泽不再多言,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
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沙雕青年。
那么此刻。
他的眸光就如同两颗亘古长存的星辰。
深邃、沉静。
带着一股睥睨万古、唯我独尊的无上霸气。
【“圣体精血”,融合!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气血,如同火山喷发,从方时泽体内冲天而起!
那不是灵力,不是魔力,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霸道的、仿佛能压塌诸天的生命精元!
金色的气血冲上云霄。
将这片被尸气染成漆黑的天空。
都映照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原本暴虐不安,准备发起攻击的尸犼神将,动作猛地一滞。
它那幽蓝色的魂火剧烈跳动起来。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让它既熟悉又敬畏的气息。
“吼……?”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带着一丝困惑。
罐子里的艾尔文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个r卡英灵的体内,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这是……这是……”
艾尔文身旁。
一位来自古老武道世家的天骄。
浑身颤抖,指着方时泽,话都说不完整。
“这是传说中的……圣体气血!”
“是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中的无上体质!”
他的眼中,写满了狂热与不敢置信。
任由金色气血贯通天地。
他的身体表面。
浮现出玄奥的金色纹路。
一头黑发无风自动。
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染上了神金的光辉。
他缓缓抬起手,遥遥指向那尊百米高的尸犼神将。
“我,回来了。”
声音不大,却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直接在尸犼神将的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异象顿生!
以方时泽为中心,金色的神光无限蔓延开来。
仙光缭绕,神霞万道,一尊尊顶天立地的金色神只虚影。
在方时泽的身后浮现,对他躬身行礼。
青龙盘踞,白虎咆哮,朱雀横空,玄武拓路!
日月星辰环绕其身,混沌气流垂落而下!
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这片破败的遗迹中展开。
天帝巡游,诸神相迎!
这股威压,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
而是一种来自血脉源头、来自神魂烙印最深处的绝对统御!
“吼!!!”
尸犼神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但这一次,咆哮声中不再是暴虐与杀戮。
而是充满了激动、委屈、以及无尽的孺慕之情!
它那百米高的庞大身躯,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缠绕在它身上的那些,象征着深渊与不祥的漆黑锁链。
在这片璀璨的金色神光照耀下,竟然开始寸寸崩裂!
那两团幽蓝色的魂火,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
一点点褪去冰冷的蓝色,染上了一抹纯粹的金色。
它看着方时泽,那眼神。
就像一个在外受尽了委屈、迷失了无尽岁月的孩子。
终于再次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帝……帝尊……?”
一道嘶哑、干涩。
仿佛千万年没有开口说话的声音。
从尸犼神将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这声音不再是野兽般的咆哮。
而是带着清晰的神智与无尽的激动。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
缓缓地、笨拙地,单膝跪了下去。
轰隆!
大地为之震颤,仿佛无法承受这一跪的重量。
那颗硕大的头颅,深深地垂下。
对着方时泽的方向,做出了最古老、最虔诚的臣服礼节。
“末将……玄古……恭迎帝尊归来!”
“末将……有罪……未能守住天门……请帝尊……降罪!”
断断续续的话语。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它全部的力气。
但其中蕴含的忠诚与愧疚,却如同实质,沉重得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说着说着,两行金色的液体。
从它那巨大的眼眶中流淌而下。
那不是泪水,而是它被净化的神魂本源。
是它无尽岁月执念的凝聚。
它在哭。
一尊宇宙级的恐怖尸犼。
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跪在方时泽面前,痛哭流涕。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跪……跪了?”
“一尊宇宙级的尸犼……对着一个一级文明的……下跪了?”
“还自称末将?还请罪?”
“我他妈的是不是在做梦?谁来打我一拳?”
旁边的一位天骄下意识地就给了他一拳。
“嗷!”
“真他妈疼!不是梦!”
所有天骄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看着罐子外,那个被金色神光笼罩的男人。
眼神里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天帝?
难道他是某位远古天帝的转世之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在他们脑海里生根发芽。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
才能说明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温寒月同样美眸圆睁,小嘴微张。
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方时泽不简单,知道他藏着很多秘密。
可她做梦也想不到。
方时泽的秘密,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让一尊宇宙级的存在下跪哭泣?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强大”这个词的理解范畴。
“时泽喵……好……好厉害喵……(?w?)”
只有悠米,关注点永远那么清奇。
它的小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恨不得现在就扑到方时泽怀里蹭一蹭。
方时泽站在那里,维持着“天帝”的高冷人设。
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我操,赌对了!这演技,奥斯卡都欠我一个小金人!”
“这感觉,真他妈的爽!”
“不愧是叶天帝的模板,逼格就是高!”
不,现在应该叫玄古了。
它身上那股暴虐的深渊气息正在飞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粹、厚重、忠诚无比的守护意念。
它与自己之间。
甚至建立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神魂链接。
这意味着,他真的把这大家伙给收服了!
一个宇宙级的超级保镖!
发达了!这次是真的发达了!
什么天良文明的舰队,什么半年后的危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当然,前提是自己能一直“扮演”好天帝这个角色。
方时泽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沧桑而威严的语调,缓缓开口。
“玄古,你无罪。”
“天庭崩毁,非战之罪。”
“你能于万古寂灭中,守住一丝忠诚执念,已是大功。”
“起来吧。”
简单的几句话,却仿佛带着无上的法则之力。
玄古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金色泪水流得更凶了。
“谢……帝尊!”
它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百米高的身躯依旧恭敬地躬着。
像一座小山般,静静地侍立在方时泽的身后。
魂火中的金色光芒愈发炽盛。
它身上那些崩裂的漆黑锁链彻底化为飞灰。
露出了下面暗金色的、布满古老神纹的甲胄。
虽然甲胄上布满了裂痕与刀剑的伤口。
却依旧透着一股征战诸天、所向披靡的铁血煞气。
这一刻,它不再是尸犼,而是真正的天庭神将!
方时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话锋一转,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玄古这个名字,太拗口了。”
“以后,你就叫二狗子吧。”
玄古:“……?”
温寒月:“……?”
罐子里的艾尔文众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一尊宇宙级的、刚刚宣誓效忠的远古神将。
取名叫……二狗子?
这是何等的卧槽!
这是何等的离谱!
温寒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忍不住伸手在方时泽腰上掐了一把。
“你正经点!”
她压低声音,又羞又气。
这家伙,总能在最关键、最严肃的时刻。
搞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嘶……小月月你谋杀亲夫啊!”
方时泽倒吸一口凉气,嘴上叫唤着,心里却美滋滋的。
他就是故意的。
一直端着天帝的架子太累了,而且容易露馅。
偶尔来点“不合常理”的操作。
反而能让对方“自行脑补”,显得自己高深莫-测。
你看,这不就成了“帝尊的心思。
岂是尔等凡人能够揣测的?”
哦不,是二狗子了,它只是愣了一下。
随即那巨大的头颅重重一点。
“谨……遵帝尊法旨!”
“二狗子……谢帝尊赐名!”
在它看来,帝尊赐下的名字。
无论是什么,都是无上的荣耀。
别说叫二狗子,就是叫狗蛋、铁柱,它也甘之如饴。
或许,这个名字背后。
蕴含着什么它无法理解的深刻含义!
帝尊的境界,早已超脱了它的想象。
它只需要……执行!
“很好。”
方时泽拍了拍手,对二狗子的“悟性”非常满意。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那个,装着天骄们的琉璃罐上。
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好了,各位‘付费宝’们,漫长的等待结束了。”
“接下来,咱们来谈谈你们的赎金问题。”
看着方时泽那“和善”的笑容,和侍立在他身后。
如同魔神般的“二狗子”,罐子里的艾尔文等人。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生命上的完结。
而是钱包和尊严上的……彻底完蛋。
绝望。
比刚才面对尸犼时。
更加纯粹的绝望,笼罩了他们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