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赢的极其艰难。
若非在水下,他有环境优势,若非自然祝福恰好克制对方魔功,若非最后搏命一击……死的就是他。
“术法威力不足,缺乏杀手锏……”
韩宁看着道士的尸体和那面血幡,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这次至少是炼气四层的魔修,下次呢?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修炼更强力的水属攻击术法,或者……想办法弄到一件适合自己的法器
他挣扎着游过去,开始检查战利品。
这道士来历不明,手段诡异,须得尽快处理干净,以免后患。
河水已被少许血污浸染,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道士原本月白色的道袍此刻沾满污泥,被水流裹挟着微微飘动,那张曾仙风道骨的脸庞扭曲着,凝固着惊怒与不甘。
“搜刮战利品的时间到了。”
韩宁鱼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用藤蔓将那具尚有馀温的尸体拖到一处相对隐蔽的礁石缝隙旁,开始仔细摸索。
首先入手的是那件道袍。
材质特殊,触感冰凉,似乎有微弱的避水避尘效果,之前战斗中被藤蔓撕裂多处,灵光已失。
韩宁将其剥下,挂到一旁。
接着,他注意到了道士腰间悬挂的一个灰色布袋。
这布袋看起来毫不起眼,韩宁神识扫过,感受到一层微弱的阻隔。
“储物袋!”
他心中一喜,这可比他手上那两个简陋货色高级多了。
藤蔓灵活地卷下布袋,抹去其上残留的神魂印记。
随着主人死亡,这印记已近乎消散。
神识探入,内部空间果然大了数倍,约有一个柜子大小。
物品分门别类放置。
韩宁粗略一扫,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灵石。
下品灵石堆成一小堆,粗看不下一百块,莹光闪闪,灵气盎然。
旁边还有一块个头更大,灵气更精纯的石头。
几个玉瓶贴着标签:“回元丹”、“辟谷丹”、“黑煞丹”。
前两者常见,那“黑煞丹”却透着一股阴邪之气。
还有几面刻画着骷髅头的小旗,似乎是某种邪阵的阵旗。
角落里还有几枚颜色深暗的玉简。
韩宁将其中一枚卷出,神识沉入。
《玄阴炼魂法》。
开篇便是如何抽取生魂,以秘法折磨淬炼,最终化为己用或注入法器的邪术,残忍歹毒,令人不寒而栗。
另一枚《血饲大法》,则是讲述如何通过吞噬生灵精血快速提升修为,后患无穷。
还有一枚《百魂祭炼诀》,详细记载了如何炼制、温养那面血色长幡,以及驱使幡中怨魂的法门。
“果然是彻头彻尾的魔修。”
韩宁暗道侥幸,若非自然祝福恰好克制这些鬼物,今日结局难料。
这些功法他绝不会去碰,但了解一下对手的路数并无坏处。
退出神识,他将目光投向那面静静躺在河床上的血色长幡。
幡杆黝黑,不知是何材质,触手冰冷刺骨。
幡面猩红,仿佛由鲜血浸染而成,上面扭曲的面孔似乎还在无声哀嚎。
即便主人已死,这幡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邪气息。韩宁能感觉到,幡内禁锢着大量怨魂,其中几道气息尤为强大,应是炼气期修士或强大妖兽的魂魄。
“这东西是个祸害,但也是件威力不俗的法器。”韩宁沉吟。
直接毁掉可惜,留在身边又怕被魔气侵蚀。
他用藤蔓将其小心卷起,准备带回水府再作打算。
最后,他在道士贴身内衬里,摸出了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是“玄阴”二字。
令牌边缘有细微的划痕,似乎经常被摩挲。
“玄阴宗……”韩宁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令牌是身份象征,也可能有追踪或传讯功能,不能留。
他将其与那些邪功玉简放在一起,准备稍后统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