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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原家。
美冴还没回来。广志把睡着的小葵放进婴儿床,然后瘫在榻榻米上:“啊……累死了……”
带孩子比上班还累。上班只要应对部长和客户,带孩子要应对的是永动机般的小新和虽然懂事但也会调皮的小秋。
小秋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广志:“爸爸辛苦了。”
“谢谢。”广志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
小新打开电视,调到动画片频道。动感超人正在和邪恶势力战斗。
“看招!动感光波——哔哔哔哔!”
广志看着电视,眼神有点放空。今天在动感汉堡玩得挺开心,但心里总有点什么事悬着。其实今天白天接到过部长电话,虽然没说具体内容,但语气不太好。
“爸爸,”小秋坐到他旁边,“你是不是有心事?”
广志回过神,摸摸小秋的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是因为工作的事吗?”小秋问。他记得原着里广志经常为工作烦恼。
广志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算是吧。”
这时美冴回来了。
“我回来啦!”她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看样子同学会玩得挺开心。
“欢迎回来。”广志起身。
美冴放下包,看了眼客厅:“小新,你又把玩具扔得到处都是!”
小新正专心看动画片,没听见。
美冴走过去,啪地关了电视。
“啊!我的动感超人!”小新惨叫。
“先把玩具收好再看电视!”美冴叉腰。
小新撅着嘴,慢吞吞地开始收玩具。收着收着,他看到一个汽车模型在,坐垫堆下面,伸手去够,结果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桌子上的盘子。(盘子在桌角边放的)
啪嗒!
盘子掉在地上,碎了。盘子里原本装的东西也撒了一地——那是美冴昨晚做的炸鸡块,准备给广志当下酒菜的。
广志看着地上的炸鸡块,表情凝固了。
“小新!”美冴提高音量,“你看看你!”
小新知道自己闯祸了,瞬间低头认错:“对不起……”
美冴转向广志:“老公,你来说说他!”
广志坐在那里,没动。他看着地上的炸鸡块,突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工作上的压力,家庭的责任,房贷,孩子的教育……一切都压在他肩上。
“老公?”美冴察觉到他不对劲。
广志揉了揉脸,声音很低:“我很累了,你每次都这样,你要教训就自己教训他。”
美冴愣了愣,然后有点生气:“你当爸的怎么不管?小新,过来坐好!”
小新乖乖坐过来。
广志看了小新一眼,敷衍地说:“小新,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了就要认错知道吗?”
小新点头:“是,对不起。”
“乖孩子。”广志顿了顿,“对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小新小声说:“帮妈妈拿东西,一边看电视一边拿,结果掉了……”
“掉了什么?”
“爸爸的下酒炸鸡……”
广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只是觉得很无力。
美冴看着他,怒气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她坐到广志身边,轻声问:“怎么从刚才就没精神?出什么事了?”
广志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微弱声音(小秋又把电视打开了,但调小了音量)和小葵睡觉的呼吸声。
终于,广志开口了,声音很轻:“今天……其实白天部长给我打电话了。”
美冴握着他的手:“说什么了?”
“上周谈的那个项目,”广志苦笑,“黄了。对方公司选择了竞争对手。部长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够努力,方案做得不够好……”
小秋安静地听着。小新也安静下来,虽然不太懂,但能感觉到爸爸很难过。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本事,”广志继续说,声音有些颤抖,“搞不好……搞不好还要被降职。”
小新歪着头:“爸爸,降职是什么?”
广志没好气地说:“意思就是从动感超人,变成大一点的小兵!”
美冴拍了他胳膊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凶孩子!”她转向小新,语气认真:“小新,爸爸上班很辛苦,为了一家人很努力工作。爸爸难过的时候,我们要安慰他、鼓励他,知道吗?”
小新似懂非懂地点头。
广志用手捂着脸:“我甚至想……辞掉工作算了。我好像根本不适合当上班族……”
“说什么傻话,”美冴握紧他的手,“你不是做得很好吗?都当上科长了。”
“那是运气好,”广志摇头
“没关系,”美冴打断他,声音很温柔,“这是你自己的人生,照自己的意思做就好。如果真的想辞掉工作,那就辞。我们可以想办法,一家人在一起,总能扛过去的。”
小秋也开口:“爸爸,你做的便当很好吃。”
广志一愣:“什么?”
“上次你做便当给我们,很好吃。”小秋认真地说,“爸爸其实很厉害,什么都会一点。”
这是实话。广志虽然平时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其实很全能:会修水管,会组装家具,会做简单的菜。
小新也凑过来,扑到广志腿上:“爸爸!”
“嗯?”
“就算失败一次又一次,”小新大声说,眼睛亮晶晶的,“也不能气馁哦!”
广志愣住了。
他看着小新,看着小秋,又看向美冴。美冴对他微笑,眼里有温柔的光。
小葵在婴儿床里动了一下,发出小小的哼声。
广志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笑了。
“是啊,”他说,声音比刚才有力多了,“就算失败,也不能气馁!”
他伸手,把美冴和小新小秋都揽过来。一家四口抱在一起,温暖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
“对了,”广志突然想起什么,“我饿了。”
美冴失笑:“刚才不是吃了炸鸡……啊,炸鸡被小新打翻了。”
小秋举手:“我做点东西吃吧?刚好今天签……啊不是,刚好今天想到一个新菜谱。”
“什么新菜谱?”小新好奇。
“秘密。”小秋眨眨眼,走进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鸡蛋、面粉、卷心菜、章鱼(冷冻的)。今天签到的“街边小吃精通”技能,刚好可以试试章鱼烧。
小秋动作麻利地调面糊,切章鱼和卷心菜。美冴想帮忙,被小秋拒绝了:“妈妈陪爸爸聊天吧,我来就行。”
广志坐在客厅,看着厨房里小秋忙碌的小身影,心里暖洋洋的。工作上的烦恼还在,压力也没消失,但此刻,他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有家人在身边,什么问题都能一起面对。
二十分钟后,小秋端着一大盘章鱼烧出来。金黄的小球冒着热气,上面撒着海苔碎和木鱼花,木鱼花遇热微微颤动。
“我开动了!”四个人齐声说。
广志夹起一个章鱼烧,吹了吹,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内里柔软,章鱼块q弹,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
“好吃!”他睁大眼睛,“小秋,你这是在哪学的?”
“电视上看的。”小秋随口编了个理由。
小新已经塞了满嘴,含糊地说:“好好吃!比动感汉堡还好吃!”
美冴也赞不绝口:“真的,可以开店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章鱼烧,聊着天。电视里播放着综艺节目,笑声不时响起。
窗外,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野原家的周日,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中,慢慢落下帷幕。
而小秋,一边吃着自己做的章鱼烧,一边在心里想:下次签到会得到什么技能呢?不过不管得到什么,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