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间内的空气有些湿热，还残留着某种暧昧不明的气息。
楚妍璃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又伸出手，帮白柠将滑落至肩头的吊带扶正。
白柠坐在沙发上，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呼吸还有些急促。
“好了，我的柠柠。”
楚妍璃弯下腰，在白柠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我们该出去了。”
两人整理好仪容，走出那个私密的换衣间。
店长和几位工作人员一直守候在外面的休息区，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楚小姐，白柠小姐，试穿还满意吗？”
店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职业性的微笑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
楚妍璃微微颔首，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从容。
“很满意。”
她转过身，指了指身后换衣间的方向。
“刚才试穿的那两件婚纱，那件短款的，还有我穿的那件长款的，都不用挂回去了。”
店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有哪里不合身需要修改吗？还是”
“直接包起来。”
楚妍璃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不用清洗，直接装好，送到车上。”
店长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作为顶级婚纱店的负责人，她见过各种各样的顾客，但这种试穿完不清洗直接带走，甚至连上面可能留下的痕迹都不在意的，还是第一次见。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好的，楚小姐。我们马上处理。”
楚妍璃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牵起白柠的手，向店外走去。
白柠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换衣间，耳根又是一热。
对于楚妍璃来说，那两件沾染了她们气息和记忆的婚纱，恐怕比任何完美的展品都更有收藏价值。
黑色的高级轿车在城市的高架桥上飞驰，最终驶入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
白柠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略显陌生的环境。
“吃饭。”
楚妍璃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帮白柠解开。
“折腾了一上午，我的柠柠该饿了。”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个宽阔而奢华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里是江城最顶级的旋转自助餐厅，四周全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将整个餐厅照得透亮。
站在窗边，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景色。
蜿蜒的江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如同一条金色的绸带，两岸的高楼大厦如同积木般渺小。
餐厅里人并不多，舒缓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服务生领着两人来到靠窗的一个半包围式卡座。
这里既能欣赏到绝佳的风景，又保证了足够的私密性。
“想吃什么？”
楚妍璃在白柠对面坐下，将餐巾铺在她的腿上。
白柠看着远处琳琅满目的餐台，海鲜区堆成小山的波士顿龙虾和帝王蟹，烧烤区滋滋作响的澳洲和牛，还有甜品区那些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小蛋糕
她眨了眨眼，只觉得眼花缭乱。
“太多了我都想尝尝。”
白柠诚实地说道。
楚妍璃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那你乖乖坐着，我去帮你拿。”
她按住想要起身的白柠。
“你坐着看风景就好。”
说完，楚妍璃便转身向取餐区走去。
白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然后转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形成一道道光柱投射在城市中，她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一只飞鸟掠过，思绪渐渐放空。
“宿主。”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白柠吓了一跳，手一抖，下巴差点磕在桌子上。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她的左手边，原本空着的那个位置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缩小版的白色连衣裙，款式竟然和白柠今天穿的那件有点像。
一头银雪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随着她晃动的小腿轻轻摆动。
最让白柠震惊的，是那张脸。
那分明就是缩小版的自己。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唇。
只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白柠的红宝石色，而是如同深海般湛蓝，深邃而平静，像极了楚妍璃。
“我草！”
白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生物”，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你你是谁？”
白柠压低了声音，警惕地看着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只小脚丫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并没有看白柠，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喷涌着巧克力的喷泉塔。
“是我呀，宿主。”
小女孩转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白柠。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机械，但又带着软糯。
“牢统？！”
白柠差点叫出声来，她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
不远处的服务生正在整理餐具，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仿佛那个小女孩根本不存在一样。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柠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在小女孩面前晃了晃。
“别晃了，宿主。”
那个自称系统的女孩抬起小手，抓住了白柠的手指。
触感是真实的。
温热，柔软，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的手。
“这就是我现在的形态。”
女孩松开白柠的手，重新坐好，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因为白柠也就是宿主你，掠夺了男主大量的气运值。现在的气运值浓度已经高到足以让本系统凝聚出实体了。”
她说着，还举起自己的小胳膊看了看，似乎对这个新身体还在适应中。
“在这个形态下，我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活动，进行一定程度的物理交互。比如拿东西，触碰物体。”
“但是”
她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看着白柠。
“只有宿主你能看到我，能听到我说话。在其他人眼里，我只是一团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