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洪亮而清淅的宣判声如同定音锤,彻底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画上句号。
声音刚落,林克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跟跄着冲下擂台,不顾身上的伤痛和疲惫,朝着休息区狂奔而去。
“出息了林克!”
迎接他的,是张钢诺震耳欲聋的吼声和一个几乎要将他骨头勒断的、熊一般的巨大拥抱!
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让他差点闭过气去,却也带着一种粗犷无比的温暖和认可。
“你刚刚很不错!”
张钢诺松开他,布满横肉的脸上是极其满意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
“那股劲儿,那种爆发!这才对味!看样子……”
他用力拍着林克的肩膀,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带着浓重的边境口音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对你第一阶段的试验是很满意的!下面可以进行第二阶段的训练了!”
林克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巨大的喜悦和肯定,张钢诺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笑容一愣:
“你每天只扎一针太少了!”
“为了早点追上小宝,你每天必须扎三针!再配合一颗小葵花护肝片,这样你才能够充分吸收,变得更强!”
“明白了吗?肌肉的成长,需要更多的燃料!”
“还有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你务必要告诉别人。”
林克脸上胜利的喜悦和激动还没完全褪去,就被阿诺大哥这突如其来的“第二阶段训练计划”砸得一愣。
他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茫然,眉头微微蹙起,费力地咀嚼着阿诺大哥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
“一天……三针?”
林克在心里默念。
这个数量虽然听起来有点吓人,但想到阿诺大哥那非人的力量和训练方式,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一针扎下去,也没什么特别的疼痛感,并且那股力量是持续对自己身体进行增加的。
一针也是扎!三针也是扎!
只管扎就行,反正自己能天然抵御药物的副作用。
但紧接着的“小葵花护肝片”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彻底困惑了。
这是什么?
某种极其珍稀的魔药吗?
还是某种强化内脏的秘传药材?
他快速地在脑海中搜索贞德西家族的藏书阁里见过的所有魔药图鉴和配方,却完全没有找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记载。
这个名字听起来……甚至有点不象他认知中的魔药命名方式,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朴素感。
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阿诺大哥最后那句叮嘱:
“这是我们秘密,你务必要告诉别人。”
林克下意识地抬手,用没受伤的手背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金发,指节碰到了额角的汗水。
他有点懵
阿诺大哥这意思……
是让他“务必不要告诉别人”吧?
肯定是口误,或者他本人特有的表达方式?
毕竟“秘密”怎么能“务必要告诉别人”呢?这太矛盾了。
他很快在心里自行“修正”了理解:
阿诺大哥一定是郑重地提醒他,这是他们兄弟间珍贵的秘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这份信任和独特的教导方式,让林克心头一暖,看向阿诺大哥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感激和坚定。
就在这时,一阵柔和而清凉的魔力波动在身边泛起。
林克转头,看到小宝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旁边。
小宝清秀的脸庞上依然没什么表情,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似乎并没有过多关注他和阿诺大哥刚才那番关于“三针”和“护肝片”的、略显怪异的对话。
小宝只是安静地伸出了手,掌心对着林克身上几处被刀气划破、仍在渗血的伤口。
纯净的、带着淡淡生命气息的治愈魔法光芒从小宝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清凉的溪水般复盖在伤口上。
林克顿时感到伤处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疼痛迅速缓解,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连崩裂的虎口都传来麻痒的再生感。
林克感受着小宝治疔魔法带来的清凉触感,伤口处传来舒适的麻痒感。
他惊讶地看着小宝娴熟运用治疔魔法的姿态,忍不住脱口而出:
“小宝你还会治疔魔法啊?你好权威啊,你是双属性魔法师?”
面对林克的惊讶,小宝平静地点了点头,指尖的治愈魔力如涓涓细流:
“差不多,治疔魔法只是我会的魔法当中一点点。”
他顿了一下,语气依然波澜不惊地补充道:
“严格来说,我不是双属性魔法师。”
清澈的目光看向林克,说出更震撼的事实:
“我是全属性魔法师,所有属性的魔法我都掌握了。”
小宝的话落下,林克彻底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湛蓝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全属性魔法师,这简直是传说中才会存在的天赋!
但转念想到小宝“勇者转世”的身份,这似乎又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林克最终把涌到嘴边的惊叹咽了回去,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什么。
毕竟,发生在勇者身上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此时,演武场的魔法扩音器响起洪亮的通告,宣告最终对决的安排:
“三强决赛将于一小时后开启!德西、贾建国、张钢诺三位晋级者将进行循环对战,决出最终名次!
冠军奖励:可在雅科夫魔法馆修习三本魔法技能书!
亚军奖励:可修习两本魔法技能书!
季军奖励:可修习一本魔法技能书!”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馀音尚在演武场中回荡,选手休息区内,刚刚经历苦战、伤口被小宝治愈魔法抚平的林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活动了一下恢复如初的右手,目光在身旁两位如同怪物般强大的同伴,魁悟如山、眼神灼灼的张钢诺和平静如水、气息内敛的小宝,从他们两人的身上扫过。
没有丝毫尤豫,林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了然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声音清淅地盖过了看台残馀的喧嚣:
“我没什么兴趣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