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大哥!记住黑精石的本质就是受到的攻击强度越大,散发出来的光芒就越亮……”
林克听到名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急切嘱咐。
阿诺大哥真的会魔法吗?
这个问题他有点不太敢展开想,他根本一点都不象魔法师啊!
然而,张钢诺只是浓眉习惯性地向上挑了挑,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朝忧心忡忡的林克随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迈开他那沉稳如山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向场地中央那块庞大的黑精石。
随着他魁悟如山的身躯一步步踏上测试局域,负责魔法测试的拉尔斯老师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便紧紧锁定了他。
那目光极其复杂,充满了审视、质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敌意?
仿佛张钢诺不是来测试的考生,而是个即将搞砸一切的麻烦源头。
拉尔斯紧紧抿着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视线死死钉在张钢诺身上,似乎在无声地警告。
那神情,分明就是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笔试对着魅魔喊‘妈妈’的家伙,今天到底能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来”的模样。
张钢诺感觉到了这束如有实质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铜铃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纯粹的困惑。
他下意识地抬起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老师疯了?我有霸占器材刷手机吗?他这什么眼神啊?”
边境人就是不老实,在考卷上写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吗?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拉尔斯目光落在张钢诺的身上,眼神当中的鄙夷简直要满地溢出来了。
他可不象是戴维森,戴维森是边境出来的优秀人才,所以对边境人才这么宽容。
他不一样,从小就是王城出生的,这帮边境人在他的眼中,天生就是低人一等的。
这家伙战士天赋好有什么用?
难不成他还能通过自己的魔法考核不成?
想到这里,拉尔斯已经有了主意,等下一定要好好叼难一下眼前这家伙。
张钢诺径直走到拉尔斯面前,准备在对方示意下开始测试。然而,拉尔斯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斜视着地面某处,用一种极其平淡、毫无波澜,却透着骨子里疏离与优越感的声音说道:
“可以开始考试了。”
那语调,是标准的本地王城居民面对偏远乡下来客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歧视,仿佛多给一个眼神、多说一个词都是浪费。
什么莫明其妙的态度?我给他戴绿帽子了不成?
不再理会拉尔斯那令人莫明其妙的态度,张钢诺转身,大步走向距离黑精石大约十米的位置站定。
他没有象所有人预想的那样,如同之前的考生,或者像林克、迪克、贾建国那般,站直身体,举起法杖或摊开手掌,准备吟唱咒语。
相反,他身体重心下沉,微微弯下了腰,双腿分开,摆出了一个象是要……冲刺?
或者……发力硬撼的姿势?
这一下,所有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他在干什么?”
“这……这是施法的姿势?没听说过啊!”
“站直了施法不是魔力流转最顺畅吗?弯腰驼背的,这怎么集中精神调动魔力?”
“他该不会是想……用蛮力去撞那块石头吧?!”
窃窃私语瞬间在考生群和观众席上蔓延开来。
战士们感觉这姿势有点发力冲锋的意味,魔法师们则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违背常理的准备动作。
就连高台上一直对张钢诺抱有“朴玉”期待的戴维森,此刻也皱紧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在数万道混杂着好奇、质疑与不以为然的目光聚焦下,张钢诺魁悟的身躯稳如磐石般立在距离巨大黑精石约十米之处。
他没有吟诵任何咒语,没有凝聚魔力光辉,反而做出了一个令全场哗然的动作。
他那只穿着粗陋皮靴的右脚,如同攻城巨锤般,裹挟着令人心悸的蛮横力量,猛地向前一跺!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原本由坚固岩石铺就、足以承受高级战士践踏的演武场地,竟如同酥脆的饼干般被他硬生生一脚踩得崩裂!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棱角分明的坚硬石块,被他这狂暴无匹的跺地之力直接震得离地飞起,翻滚着悬停在半空之中!
就在这石块飞起的电光石火间,张钢诺那铜铃般的眼中精光一闪,低沉浑厚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全场,清淅无比地吼出了他所谓的“咒语”:
“土属性魔法!海参抽击!”
话音未落,他那粗壮如古树虬枝的右腿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脚背绷紧如铁板,精准而狂暴地猛力抽射在滞空的石块侧方!
“咻——!!!”
石块如同被强弩激发,又似被无形巨手狠狠掷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
带着毁灭性的动能,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直勾勾、毫无花哨地狠狠砸向那块庞大如小山的黑精石!
“嘭!!!!!”
撞击的瞬间,并非魔法爆裂的轰鸣,而是纯粹物理冲击产生的、令人心脏骤停的沉闷巨响!
仿佛两颗陨石在真空相撞!
然而,就在这纯粹力量与坚硬物质碰撞的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黝黑深沉、刚刚承受了勇者超一阶魔法而只是出现细微裂纹的黑精石,在石块撞击点上,瞬间爆发出了一股炽烈到极致的刺目光芒!
那光芒之盛,之烈,之纯粹!
竟与方才小宝那瞬发超一阶冰魔法所引发的、灼伤数万人眼睛的璀灿光辉
不相上下!
轰!!!
仿佛有一轮小太阳在演武场中央骤然点亮!
刺眼夺目的强光如同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测试局域!
距离稍近的考生、包括那些正带着鄙夷审视的考官们,以及观众席上刚刚恢复视力不久的数万观众,在这一刹那的极致光辉面前,全都感到双目如同被针扎火燎般剧痛难忍!
“啊——!”
“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