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秀晶的计划
「毕竟我对她们之前的相处模式不了解，而且艺人之间，尤其是长期合作的队友，形成一些特有的互动模式也很正常。
她笑了笑：「可能就是我职业病，看什么都想分析一下。您别太放在心上。」
郑秀妍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允儿和泰妍？那两个人？」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允儿和泰妍相处的画面，「阿西。」
郑秀妍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本来只是想搞清楚这两个人是不是心理出了问题，结果心理问题没搞明白就算了，关系可能也有问题？
再加上雪莉也可能有问题————
郑秀妍现在只感觉自己快被搞疯了。
「jessicai？」金妍的声音再次把她拉回现实：「您还在听吗？」
「内————内。」郑秀妍勉强应道：「我在听。」
「总之，今天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金妍总结道：「泰妍i暂时没有明显异常，允儿i需要进一步观察但防备心重，雪莉i可能需要更多关注。但可能都需要带到诊所来，需要时间进一步观察。」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温和：「至于她们之间的关系——那是她们的私事，我就不多过问了，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
「好————谢谢金医生。」
「不客气，那先这样，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
郑秀妍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握著手机的手慢慢滑落到腿上。
车厢里一片寂静，她盯著挡风玻璃外首尔的夜景一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切都那么正常，可她现在只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所以今天这顿饭————到底吃出了个什么结果？
泰妍貌似没问题——但和充几的关系好像有点问题。
允儿可能有问题—一但测不出来，而且和泰妍的关系好像也有点问题。
雪莉可能有问题——而且之前完全没发现。
郑秀妍抬手捂住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本来只是担心允儿和泰妍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结果问题没解决就算了，现在反而冒出来更多的问题。
郑秀妍在车里足足瘫了十分钟，才勉强打起精神，发动车子往家开，一路上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一各种信息在脑子里打架。
等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她拖著疲惫的步伐上了楼。
「欧尼回来了？」
秀晶的声音从沙发传来。郑秀妍换好鞋走过去，看到秀晶正抱著抱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嗯。」她应了一声，把包扔到一边，整个人瘫进沙发里，一副魂不跳舍的样子。
秀晶看到姐姐这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她凑近了些：「欧尼？怎么了？工作上不顺利？」
郑秀妍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工作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事————该怎么跟秀晶说？」
「欧尼？」秀晶又凑近了点，眼睛盯著她：「你还好吗？」
郑秀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算了，反正秀晶也是小队成员——虽然是个不靠谱的成员——
而且雪莉的事情也要和她通个气，毕竟她和雪莉关系好，说不定能帮上忙，于是将今晚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所以你就撇下我自己去了？」秀晶听完后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欧尼，我们不是一个tea么？你怎么能单独行动？」
郑秀妍被问得有点心虚，但嘴上绝不认输：「呀，还不是怕你毛手毛脚露馅？你忘记上次你的大蒜朋友了么？再说我这怎么是单独行动啊，我不是带上了雪莉么！」
秀晶听到「大蒜」的事脸一红：「欧尼！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怎么一直提啊！」
再一听郑秀妍带了雪莉都没带她，更是不愿意了，气鼓鼓地瞪著郑秀妍，那眼神活像是被主人忘了喂食的小猫：「你带了雪莉都不带我！她就不毛手毛脚了？欧尼，我还是第一个加入小队的成员呢！你偏心！」
郑秀妍暗自吐槽：一共成员就两个，你这第一个加入有啥可骄傲的。
可看对方那样子，语气还是软了些：「好了好了，下次一定带你。」
「真的？」
「真的。」郑秀妍说得很诚恳——反正下次是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
秀晶这才勉强满意：「所以结果呢？医生怎么说？允儿欧尼和泰妍欧尼————真的有问题？」
郑秀妍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医生说泰妍暂时没看出明显问题。」
秀晶眼睛一亮：「那不是很好吗？那允儿欧尼呢？！」
郑秀妍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允儿防备心太重，医生说她完全看不透。」
秀晶疑惑地眨眨眼：「那————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也不知道。」郑秀妍实话实说秀晶消化了几秒钟，眉头慢慢皱起来：「那————这顿饭不是白吃了？」
「也不算完全白吃。」郑秀妍眼神变得严肃了些，看向妹妹：「医生说————雪莉的状态，可能需要多关注。」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莫？！」秀晶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像是没听清一样，又确认了一遍：「雪莉？雪莉怎么了？这怎么还有她的事啊？！」
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医生说她有问题？不是，就吃顿饭能看出来什么啊？」
「你小点声！」郑秀妍瞪了她一眼，秀晶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讪讪地坐回去，但眼睛还是紧紧盯著姐姐。
郑秀妍叹了口气，把金医生的分析一关于自由和做自己的理想化表述、空房子的具象联想、情绪转化过大这些点，尽量用大白话转述了一遍。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妹妹的表情。
秀晶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得沉默，最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所以，医生的意思是，雪莉可能————最近过得不太好？」
「医生是这么说的。」秀妍叹了口气：「但她也说了，这只是初步观察，可能不准。艺人有压力很正常，偶尔情绪低落也不代表就有问题。」
「正常什么啊正常！」
秀晶忽然有点激动。
她抬起头看向姐姐，眼睛里透著认真：「欧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谁也不知道雪莉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过的怎么样————」
她没说完，但郑秀妍明白她的意思。
姐妹俩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秀晶又低下头：「我之前————还觉得她加入「驱魔小队」是觉得好玩。」
她顿了顿，声音也小了下去：「但现在想想，她可能只是————想找人一起玩。」
郑秀妍心里一揪，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欧尼。」秀晶抬起头，眼神认真得让郑秀妍有些不适应：「医生有说怎么帮她吗？」
郑秀妍苦笑：「说最好能带到诊所做进一步评估。」
「那就带她去啊。」秀晶说得很干脆。
「你说得轻松。」郑秀妍揉了揉眉心：「我怎么开口？雪莉啊，我觉得你可能心理有问题，跟我去看医生吧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她看向妹妹：「你和她关系好，你觉得她会不会愿意？」
秀晶沉默了。
她重新低下头，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几秒，又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会带她去的。」
郑秀妍一愣：「你这是打算用强啊？」
「当然不是啊！」秀晶也瞪大眼睛，一副「欧尼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欧尼你能不能有点情商？」
话音未落，胳膊上就挨了秀妍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
「呀！怎么跟欧尼说话的？没大没小。
秀晶捂著胳膊小声嘟囔：「难怪别人都叫你蠢卡————」
「你说什么？」郑秀妍眼睛一眯，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
「没什么没什么！」秀晶赶忙转移话题：「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就说我最近压力大，想去咨询心理医生，但是一个人不敢去，让她陪我一起。」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这样她就不会觉得是针对她了，而且也能自然地接触到医生。至于她愿不愿意自己也看看————到时候见机行事嘛——
实在不行，我就撒娇、耍赖、装可怜————反正总有办法。
秀妍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自己这个妹妹。
一这丫头，居然能想出这种主意？
别说，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走高冷路线的秀晶一旦开始撒娇，对方说不定真会同意。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机灵了？」
秀晶挺了挺胸：「我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是欧尼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行行行，你聪明，那我后面把金医生的联系方式给你。」郑秀妍摆摆手，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秀晶看了看姐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还要去驱邪吗？允儿欧尼那边————」
郑秀妍愣了一下。
「欧尼？」秀晶看她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秀妍回过神来，眼神闪烁了几下：「————这件事，先放一放吧。
「放一放？」秀晶疑惑：「那就不管允儿欧尼了？不是说医生也看不透允儿欧尼么？」
「不是不管。」郑秀妍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又在突突跳：「是我现在脑袋有点乱，需要理一理，等后面有机会再单独约她出来聊一聊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实在不行————到时候单独带她去找大师看看。」
「找大师？」秀晶这时候来了兴致：「那到时候一定要带我去！我也想看看大师是怎么驱邪的！」
郑秀妍没好气地看了眼自己妹妹：「知道了知道了，刚刚都已经答应你了。」
她跟著就想问问秀晶对于泰妍和允儿的关系怎么看—一金医生最后那段关于两人过于亲密的暗示，让她心里有点在意，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算了。
现在问这个，除了让秀晶也跟著瞎猜，没什么意义，而且————万一真的有什么，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行了。」郑秀妍摆了摆手：「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去洗澡了。」
她说著就起身走向了卫生间，背影透著明显的疲惫。
秀晶看著姐姐离开后，也没心思再看电视了，而是拿起手机，点开kakaotalk，看著雪莉的聊天头像发起了呆，想到每次见到雪莉都是笑的很灿烂的样子，好像永远没烦恼似的，但现在想想，这明显不对啊。
是人就肯定会有烦恼，怎么可能一直笑。
「所以什么时候约雪莉去诊所比较合适呢————」
她小声嘀咕著，毕竟今晚刚聚完餐，自己要是现在就说要去咨询心理医生，还要拉上雪莉一起—一这会不会太巧了？。
「不行不行，太刻意了。」
秀晶摇了摇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还是再等个两三天好了打定主意后，她这才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也准备回房间休息。
另一边，姜澈握著方向盘，目光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的雪莉，又看了看身旁的泰妍，忽然开口道：「泰妍啊，雪莉啊。」
「内？」两人同时应声。
「今天晚上————」姜澈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要不一起在sunny家住下？」
「莫？」泰妍愣了一下。
雪莉也从后座探过身来，眼睛眨了眨：「欧巴，你说真的？」
「嗯。」姜澈点头，一边注意著路况一边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一起？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泰妍眨了眨眼，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啊。」她答应得很快，声音里带著雀跃。
她本来就喜欢和姜澈待在一起一而且说实话，今天经历了这么一出，她确实也不想一个人回家待著。
姜澈透过后视镜又看了看雪莉：「那雪莉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雪莉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看「允儿欧尼」的侧脸，又看了看泰妍明显期待的表情，虽然奇怪为什么姜澈欧巴顶著允儿欧尼的身体，不回允儿欧尼的家去住，而是要到sunny家去，但脑子里闪过之前在sunny家过夜时的场景一大家一起吃饭、聊天、打游戏，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想著可能就是因为这原因，所以才要在sunny家里吧，于是眼睛弯成月牙，跟著点头应道：「内，那就打扰啦」
「放心吧，不打扰。」姜澈说著，转动了方向盘，车子驶向了熟悉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三人站在了sunny家门口。
姜澈掏出钥匙开门后，泰妍和雪莉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