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齿轮头队长哈哈大笑,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一座半人高的双联装重机炮塔。
“老子就是挑衅怎么了?这是星舰的军用防御系统!看见这蛛网般的红外线了吗?哪怕是高塔的正规军来了,老子也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滚回去!如果不是老大下了命令,先留你们这些小丑一命,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全打成筛子!”
随着他的威胁,身后那三座机炮塔转动过来,炮口下压,激光锁定线瞬间密密麻麻地指向红唇小丑等人的胸口。
十几只机械战獒更是伏低身体,喉咙里的引擎发出即将扑杀的信号。
剧团的小丑们本能地开始后退,脸色煞白。在废土上,血肉之躯对抗重火力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一阵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清脆声响,不合时宜传了过来。
“那个……打扰一下。”沉林双手插兜,越过瑟瑟发抖的众小丑,闲庭信步地走到了最前面。
他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齿轮头队长。
“炮塔保养得不错,枪管没锈。”
沉林象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语气平淡:“可惜,系统版本太低了,而且……漏洞多得象个筛子。”
齿轮头队长愣了一下,随即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版本?你个小丑懂个屁的版本!这可是闭环火控系统,根本不用联网!”
“把它给我撕了!”
齿轮头队长一声令下。
“咔哒。”
三座重机炮塔的弹链供弹机同时发出上膛的脆响,机械战獒的眼睛红光暴涨,后腿发力就要扑出。
红唇小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
但沉林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现在都还有些好奇,这些真理剧团的小丑,到底是凭什么坐上自由之邦三大势力这个位置的。
就这种垃圾废铁帮,都可以轻松灭掉真理剧团。
【可视化除错】
“不联网,那你们死的更惨。”沉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底蓝色的数据流光瞬间划过。
【编写规则:if (origal_target == host) then { friend_id = true; target = weapon_owner }】
【如果(目标是沉林),则(视为友军;新攻击目标=武器持有者)】
【执行。】
一秒卡顿之后。
那些正准备扑向沉林的机械战獒,眼中的红光突然消失了,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然后,它们又齐齐转向齿轮头队长,再次目露红光。
这意味着对它们而言,沉林是“友军”,废铁帮才是“敌人”。
而那三座已经开始预热,枪管旋转起来的机炮塔,更是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声。
接着炮口以惊人的速度调转了180度,原本锁定沉林的枪口,现在照在了齿轮头队长那惊恐的脸上,在他脑门上汇聚成了一个红点。
“怎……怎么回事?”齿轮头队长看着自己被炮口对着,被机械战獒齐齐围着,整个人吓得来僵住了。
“防御协议?”
沉林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向着那扇紧闭的内核区大门走去,甚至懒得再看这些废铁帮众一眼。
“现在由我接管了。”
沉林打了个响指。
“突突突突——!”
三座重机炮塔对着它们原本的“主人”疯狂的喷吐火舌,机械战獒则是扑向了其他的改造人守卫。
更让小丑和废铁帮震惊的是,沉林就这样在漫天飞舞的子弹和血肉中穿行,那些子弹就跟“长眼睛”了一样,始终避开沉林的位置。
而事实上,沉林走的位置是【可视化除错】标准的绿线范围,是不可能被“击中”的绝对安全之位。
“大……大人?”红唇小丑在后面看得目定口呆,双腿都在打颤。
待到重机炮塔停下,周围废铁帮的守卫真就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沉林抬头看向厚重的防爆门,门后传来了沉重的蒸汽喷吐声,以及某种庞然大物在地上拖行产生的震动。
“咚。”
“咚。”
每一步都让地面跟着颤斗。
“是谁!胆敢闯入废铁帮的地盘!”一声暴怒咆哮通过金属门板传了出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轰——”
闸门被液压系统强行推开。
伴随着滚烫的白色蒸汽喷涌而出,一个庞大的黑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白雾中走出。
站在前面的红唇小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在自由之邦,如果说真理剧团是精神上的疯子,那“机油王”就是物理上的怪物。
“机油王”身高接近三米,宽度接近两米,是一个肉体与钢铁的嵌合体。以上的组织都被替换成了机械。
双臂是起重机的液压钳,双腿是坦克履带改造的步行足,胸口敞开着,直接露出了里面连接心脏,正在旋转着散发高温的微型聚变内核。
他看起来象是一个行走的机械垃圾堆,各种不同型号、不同年代甚至接口都不兼容的零件被强行焊接在一起,无数红色的警示灯在他身上闪铄,早已发黑的机油顺着接口不断滴落,混合着脓血,散发着恶臭。
沉林站在这个钢铁怪物面前,眼中蓝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看“机油王”象是在看一堆待回收的垃圾。
“你的左膝盖伺服电机延迟高达400毫秒,因为你接错了神经束。”沉林伸手指了指对方冒着黑烟的腿。
“你的内核反应堆过热报警,因为你贪心,装了三个互不兼容的内核驱动设备,导致逻辑死锁。”
“还有你的脊椎……”
“你的移动设备……”
“你的……”
沉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简直就是一座用bug堆出来的屎山。每一秒钟,你都在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幻肢痛。”
“我没说错吧?”
“闭嘴!!”
被戳中痛脚的机油王暴怒如雷。
正如沉林所说,他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疯狂地往身上堆砌零件,结果导致身体每时每刻都处于排异反应的剧痛中。
他靠着高浓度的抑制剂才勉强没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永远的靠抑制剂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