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林转身把战术箱子拖了过来，连同箱子和海伦的尸体，一起塞进了魔术礼帽里。
“这东西……这么神奇？”灰看着礼帽有点惊讶。
“一个收容道具而已。”沉林随手将礼帽放进物品栏。
灰撇撇嘴：“我倒是觉得，挺适合你这个‘发明家’的。”
处理完战利品，沉林抬头看向舞台的后方。
那里的空气正在发生变化，原本鲜艳到刺眼的红色霓虹光逐渐褪色，变成了黑白灰三色。
而随着“缝合魔术师”变成一滩二维的马赛克，广场上那种狂热的虚拟掌声而戛然而止。
周围那成千上万个“蜡像观众”在失去内核支撑后，象是一座座沙雕般崩塌、风化，最终化作满地的灰色尘埃。
舞台下方并非实心的地基，而是一个类似于“备战间”的地下室。借着坑洞透进的一点光线，沉林蹲在边上朝里面看去。
墙壁上挂满了一个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是一双双被剥离得干干净净的人类眼球，以及一张张展开的人面皮肤。
它们被分门别类地标注着：“色泽优良”、“视网膜完整”、“富有弹性”……等标签。
而墙壁的尽头是一道房门，沉林让灰跟上自己，接着跳进坑洞走进房间。
在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已经打包好的黑色货运箱。
沉林走上前，开启【观测】。
货箱的标签上写着一串让人看着头晕的文本：
【retnec gnisserp :orf】
【dw ot :rotd】
“反的？”灰凑过来，歪着头拼读。
“fro processg center（来自处理中心）……doctor : to ward（发往：医生）？”
“不仅仅是反的，是逻辑倒置。”
沉林抚摸着那些标签，眼神凝重：“猩红灯街并不是一个独立的诡异副本。这里应该是‘诊所’的前置流水线，也就是前置副本。”
他之前就在奇怪，按照这个世界的设置，串行诡异都会产生诡域，诡域范围内诞生的诡异都是和秩序力量相关的衍生体。
猩红灯街距离“倒放的诊所”并不远，没道理是独立生成的诡异。
确定这一信息之后，猩红灯街很多游戏规则也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灯街的规则是“视觉付费”？因为它们需要收集优质的“眼球”，发送到诊所。
为什么规则二是“强制演出”？因为它们在筛选肢体协调性最好的“皮肤”和“关节”。
那些没能通关的探险者变成了路灯挂件，而其中的“优选品”，则被魔术师切割、打包，送往地下的那个诊所，交给那位逆位医生进行更深层次的“改造”或“交易”。
“真是位喜欢‘交易’的医生。”
“看来，我们刚刚打的只是个收发室的保安。”沉林站起身，取出几个装有器官的瓶子放进礼帽，直到把礼帽塞满。
“走吧，现在交易的筹码很充足了，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甚至有通往‘倒放诊所’的近路。”
沉林和灰重新回到舞台，后面是一条狭窄且幽暗的巷道。
这里的霓虹灯光已经彻底消失，两侧的高墙上涂满了黑色的涂鸦，全是颠倒的“exit（出口）”和“help（救命）”字样。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个丁字路口。
沉林停下了脚步。
路口的正上方，悬挂着一个巨大且畸形的信号灯架。
它不象正常的红绿灯只有三个灯泡，而是密密麻麻地捆绑了几十个老式交通信号灯，象是一个肿胀的复眼。
此时此刻，这几十个灯泡整齐划一地亮着刺眼的红光。
在红光的照射下，路口地面上那条斑驳的警戒线显得格外猩红，仿佛是用新鲜血液刚刚粉刷过。
【系统提示：触发局域规则“永恒红灯”。】
【状态：禁止通行。】
“红灯停，绿灯行。”灰看着那片红光，下意识地嘟囔。
“这规矩我懂。等等就好。”
“是吗？”
沉林看着视网膜上弹出的【策划师笔记】。
【策划师笔记：过马路要看红绿灯，这是幼儿园老师教的常识。但如果所有的灯都是红的呢？又或者……这个世界里压根就没有把‘绿灯’这个组件装上去？友情提示：红光复盖区内，任何‘生命体征’的位移都会触发‘交通管制’（即物理抹除）。】
“没绿灯。”沉林说。
“没有绿灯？”灰一愣。
“你可以试试。”沉林指了指路边的一块碎石。
灰捡起石头，瞄准警戒线对面，用力扔了过去。
“嗖——”
石块飞过警戒线的瞬间。
头顶那几十个红灯突然光芒暴涨，几十道红色的激光集中射向马路上，留下一个个大坑。
那小石块，自然连渣都不剩了。
……好一个“物理抹除”！
灰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叫‘交通管制’？这分明是激光切割数组吧！”灰咽了口唾沫。
“而且最麻烦的不是这个。”沉林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条狭长的巷道。
因为两人在路口停留了超过十秒，身后的黑暗中，那些黑色的影子开始拉长，象是有无数只黑手正顺着墙根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
【警告：检测到长时间‘滞留’行为。】
【清理机制激活……阴影正在吞噬‘占道’者。】
身后的巷道里，那些象是沥青一样的阴影已经蔓延到了脚后跟。
没有实体，但凡是被阴影触碰到的地面、垃圾，都在无声无息中被吞没消失。按照【观测】的说法，这是“倒放的诊所”后门的清道夫机制，专门处理不守规矩的滞留者。
“只有三十秒。”
沉林快速将一个改装过的硬盘碎片卡在射钉枪的特制长钉顶端，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动。
这块硬盘外壳里，残留着上次吞噬“械灵”时留下的一丝混乱数据。对于精密的规则仪器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毒药。
【san值消耗：15点】
红色的代码瞬间复盖了长钉的表面，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安的波动。
“瞄准那玩意的脖子，那是传感器的集合点。”沉林将枪递给灰。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灰别的不说，在枪法这方面确实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