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新开具的调令，沉林和灰坐上了返回c区的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将那种压抑的血肉红光彻底隔绝在脚下，灰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象是面条一样滑坐在地上。
“我不理解。”
灰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问：“你不是一直想去‘高塔’吗？那可是一级编制，最有可能去到‘高塔’的职位。你为什么不去？”
“那是火坑。”
沉林靠在电梯厢壁上，把玩着手里那张新的c区技术员证件。
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沉林的意思。
“也对……e区那种地方，又脏又臭，确实不是人待的。”
沉林看了一眼灰，说：“而且现在咱们也算是吃上‘皇粮’了，虽然职位不高，但至少那身铁骑团的皮，能帮我们在c区省掉很多麻烦。”
“比如那该死的例行检查？”
“对。”
沉林嘴角微微上扬，有了这个身份，他们在c区的自由度将大大提升。
二人回到c区，去铁骑团c区治安署汇报了行动情况，递交了说明和“任职推荐信”后，回到电子羊旅馆休息。
沉林的san值快见底了，有种“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虚脱感，连晚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灰也累得不行，但依旧干了两个肉饼才卷缩在沙发上睡去。
……
次日清晨，电子羊旅馆。
“你别说，这身狗皮穿在身上，确实比那一身防化服要透气。”
灰站在镜子前，不断整理着衣领。
那是一套墨蓝色的铁骑团制式勤务服，胸口别着“c区治安署·技术巡查”的银色铭牌。
虽然只是后勤编制，但在普通人眼里这就代表着黑钢要塞的“统治阶级”，普通人见了都要低头的存在。
“这叫‘制服’。”
沉林把自己的铭牌扣好，顺手检查了一下【物品栏】，确认那把脉冲射钉枪处于随时可取用的状态。
“穿上它不是为了透气，是为了挡掉街上那一半不怀好意的目光。”
“走吧，第一天报到，别迟到。”
虽然是个技术科的闲职，但这并不意味着没人管，上辈子当了十年牛马的沉林，自然深知办公室法则。
当“城管”的第一天，要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刚进治安署大门，两人就遇到了个熟人。
“我还以为是哪个关系户空降过来的技术员，没想到是你们。”
他正是那天带队踹开旅馆房门，却被沉林用“膝盖积灰”技术忽悠住的那位小队长。
“长官。”
沉林微微点头，神色自若：“我们不就是托您的关系才有幸进入技术组，从而完成这次行动，拿到丰厚奖励的吗？”
灰笑着附和道：“没错，我们的关系户，可就是长官您咯。”
“别叫长官了，叫名字就行。”
泰森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沉林的肩膀：“e区的报告我看到了。虽然雷诺那个大老粗只在报告里写了‘编外人员协助’，但我听我在e区的兄弟说了，要是没你们把那个什么……内核回路给切断了，我们全得变成天上的烟花。”
在这座要塞里，士兵最佩服两种人：一种是比自己能打的，一种是能把自己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
显然，沉林和灰在泰森眼里，属于后者。
其实c区治安署的管理也很会做人，他们看到沉林和灰是拿到泰森的推荐信去的e区，这会又回c区任职，自然以为是泰森安排“走流程”的自己人，于是就将他们划分到了泰森那一组。
“运气好，正好撞上了熟悉的设备结构。我们只想在c区混口安稳饭吃。”沉林没有居功
“安稳饭？放心。”
泰森大手一挥：“在第四团的地盘上，有人敢找你们麻烦，直接报我名字。走，手续办完了吗？为了庆祝你们入职，今晚就在‘老铁烤肉’，我请客！不对，必须你们请，听说上面给了你们好大一笔奖励！”
“没问题。最贵的肉，管够。”沉林笑了笑。
一旁的灰捂了捂胸口，嘴角肉疼的抽搐了一下，但看到泰森那一身精良的装备，终究是没敢说出那句“aa行不行”。
……
当晚，据说是c区酒水最划算的“老铁烤肉店”。
这里不是老斑鸠那种生意人喜欢去的奢华餐厅，而是大兵们最爱的实惠馆子。没有优雅的轻音乐，只有炭火烤炙肉块的滋滋声和啤酒杯碰撞的脆响。
几杯那种勾兑了工业酒精的烈性啤酒下肚，加之沉林刻意引导的话题，桌上的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痛快！”
泰森打了个酒嗝，放下手里空空的酒杯：“也就是现在还能这么喝一顿了。等过几天……这日子又要紧巴起来了。”
沉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信息，一边给泰森满上酒，一边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我看e区危机不是解除了吗？广播说咱们继续开往03号高塔‘曙光’，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吧。”
说着，他瞥了一眼吧台上挂着的大电视，上面正在播放“要塞新闻”。
“广播？哈！”
泰森嗤笑一声，有些醉意地摆摆手，压低了声音：“那是哄底下人的。058号虽然保住了，但那个什么‘痛觉阻断器’被毁……咳，反正就是大虫子现在状态很不好。”
他看了看四周，凑近了一些：“我和你说实话，去不了03号高塔了。虽然解决了这次危机，大虫子正从灰烬海中出来，但那么远的距离，而且还要横穿大半个嗜能沼泽区，物资撑不住。”
沉林眼神微动：“那上面的意思是？”
“返航。”
泰森用筷子沾了点酒，在桌上画了个掉头的箭头。
“司令部刚刚下的密令。要塞修正航线，原路返回最近的02号高塔‘启明’进行大修。”
原路返回？
沉林挑了挑眉，看似随意地夹起一块烤肉，掩饰住眼底的光芒：“原路返回的话，那岂不是又要经过‘东区废城’？”
“可不是嘛。”泰森叹了口气。
“那是片鬼地方，充满了旧时代的辐射垃圾和变异体。上次路过的时候，要塞为了补充补给，在那里停靠了两天，结果死了不少人。这次回去，估计还得在那停靠检修。”
“具体什么时候到？”沉林问。
“大概十来天后吧，希望这次能安稳点。”泰森摇了摇头。
沉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那里不仅是他和灰登船的地方，更是【串行72：倒放的诊所】的所在地。
上次他在那里只是个还没转正的“萌新”，只能靠着卡规则漏洞狼狈逃窜，被那个“逆位医生”撵了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要想升级，自然要找新的“副本”。
【串行72：倒放的诊所】就是个好去处。
仅仅是一把衍生的手术刀，就拥有bug级的规则衍生力。
那如果是拿到那个诊所的串行内核呢？
是不是意味着他能掌控“倒放”这种秩序级别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