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或许遗撼,更怕后悔
下午领了军训服。
一股塑料的味道,闻起来太上头了。
还是带回家好好洗洗吧。
来到学校门口,他停下脚步。
叶芷秋手里也提着军训衣服的袋子,正一个人站在校门口。
下午的清风吹来,吹动她的裙摆,一同酒红色长发也象是风中摇曳的玫瑰花瓣,散发着让人着迷的气息。
叶芷秋在不说话的时候,甚至有几分安妙筠这般仙子似的空灵。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是两种极端,可是也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都不象是这个世界该存在的风景。
大门进进出出的,无论是男女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
美女总会被人趋之若务的追求。
可是这种人间绝色却只会让人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距离感。
便是经常在校门口开着豪车晃悠,准备包养学生妹的大哥们此刻看着叶芷秋也只是默默咽了咽口水,只是点上根烟多看两眼。
徐若林还没有走进。
一直默默发呆的叶芷秋便象是嗅到了他的气息。
高冷如冰的容颜瞬间如六月雪般消融,露出花朵般粉嫩的颜色。
“好哥哥,好久不见了呢,有没有想人家呀?”
她象是瞬间切换了人设一般,蹦蹦跳跳的来到徐若林身边,伸出手还想挽住他的手臂。
徐若林躲开她的带球撞人。
“不过才一天。”
“俗话说一见不日如隔三秋嘛。”
“?
”
有点不对劲。
徐若林也已经习惯她的车速了,转身开始往校外走。
叶芷秋虽然一直没有成功挽住过他的手臂,但是依然和他并肩走在一起,嘴角弯的没有放下来过。
“还是哥哥的身边好闻呢,今天自我介绍的时候班里的气味和目光真让人不舒服,还是哥哥的死鱼眼最好了。”
“————你可真会夸人。”
徐若林被她说的都忍不住被气笑了。
“咯咯咯,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人家也很喜欢哟~”
叶芷秋捂嘴笑着,接着又苦恼的叹了口气:“唉,今天我收到了很多搭讪呢,还有一个直接对我表白的,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回应的吗?”
她看着徐若林的脸颊,象是想从中找到一些酸酸的味道。
可惜,徐若林深知他的套路,只是平静的继续走路呢。
“不吃。”
叶芷秋嘴角一弯:“我就跟他们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比你们加起来都要帅,都要温柔善良体贴——”
她说着,看着徐若林的死鱼眼,凑过他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哥哥想不想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谁呢?”
“不想。”
徐若林只感觉耳边有点发热,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芷秋却笑的更开心了。
“你耳朵红了。
“被你口臭熏的。”
“咯咯咯,哥哥这样傲娇的样子才是人家最喜欢的呢~”
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却让人感觉正合适此刻七八月份的热烈空气。
有些人就象是爆米花一样,硬邦邦的,其实内部估计慢慢被烘烤成准备爆开的能量了。
回家,洗衣服。
显然对于叶芷秋这这样的从小衣来伸手的大小姐来说,能把洗衣机运用熟练就不错了。
不过这种军训服洗衣机是很难洗干净的,必须多手多搓一会。
看着她笨拙的拿着小盆的模样。
徐若林叹了口气:“给我吧。”
他把她的军训服拿了过来,反正这衣服也不分什么男女,顺手一起洗了算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叶芷秋笑眯眯的捧着香腮,就蹲在他都身边看他手洗着衣服。
“不好意思你也好意思了。”
徐若林说着,可是洗她衣服的时候动作还是比洗自己的时候轻柔了些。
军训服质量都一般,男生衣服烂了也没事,女生就不太好了。
吊儿郎当的总好过城门大开。
“哥哥你洗衣服的手法真好呢,其实我还有几件小衣服呢,要不要也帮人家洗一下?”
就在两个人一如往常的说笑时,却没有发觉,门口安装的监控,此刻却悄然自己移动了视角。
摄象头闪过一抹蓝光,仿佛被入侵了一般。
与此同时。
某处小院之内,院子里摆放着许多花草,花团锦簇,被照顾的极好。
花香中,也混杂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熬药的炉子似乎一直没有停过火,熬出了一小碗苦涩的药汤。
一只白净发白的手轻轻端起装着草药的碗,象是早已经习惯了其中的苦涩,一饮而尽。
“你慢些喝,加了一味新药,更苦了。”一道关切的声音传开。
“已经习惯了,良药总是苦口些。”
她轻咳一声,声音却依然温柔。
她喝了药,苍白的脸色总算是红润了些,可是眼眸深处还是带着些深藏的病态。
“你啊,这个病也不知道算是个什么病——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和家里说一声。”
关切的声音是一个中年女人,看着眼前的憔瘁美人,止不住的心疼。
而她的面前,一身碎花长裙,施施然如一阵暖风的倩影。
柳茯苓。
她轻轻擦去嘴边苦涩的药汤,只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我这身体,现代医学都查不出的问题,和他们说只会徒增担心而已,不碍事的,我心中有数。”
面前的女人是柳茯苓妈妈的朋友,也是当地久负盛名的名医。
面对挚友的唯一的女儿,却在一年前突然身体抱恙,而且怎么也查不出问题。
只能这些滋补的重要调养身体。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症。
但是她作为医生的直接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看似健康的外表,实则一直在有生命力的流逝——
她仿佛就象是一颗郁郁葱葱的柳树,看着枝条茂密,绿意盎然。
可是内里已经慢慢出了问题,不知哪天——就会轰然倒塌。
她只能心疼的叹了口气。
“对了,你天天念叨的那个小弟弟给你寄了东西来。”
她取来了一个小包囊。
柳茯苓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柔情的色彩,倒是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
“你啊,既然喜欢你这个小弟弟,为什么就是一直不敢说呢?”
“我哪有————”
“哪里没有?天天嘴边挂着他,心里想着他,好忽然身体好了一点就立马跑去找他,他就这么好啊?”
女人笑了笑,年轻人的这份美好有时候确实挺好磕的。
“他——或许没有那么好,小时候爱哭鼻子,也会脆弱,会吃醋,会小心眼——
但是他是我弟弟啊,那就是我最好的弟弟。”
柳茯苓嘴角永远带着让人沉醉的笑容。
她打开了包裹,里面放着两块水晶糕。
出现的瞬间,一股清香就驱散了所有的中药的苦涩味道。
“,好奇特的味道。”
女人都好奇了起来,作为中医自然熟悉所有的动植物,可是眼前的水晶糕她竟然有点看不出材质来。
柳茯苓拿起一块递给了她。
很诱人,身体都在渴望一样。
但是女人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是你弟弟给你的,还是都留给你吃吧。”
柳茯苓也没有推辞了,她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唯独面对徐若林的东西,她又会吝啬一点。
她咬了一口,一股清凉和特别的味道在她的身体里流转。
一直沉寂的伤痛似乎都被减轻了许多,身体也多了许多了力气。
那是蕴含的灵气正在滋润她的身体。
如果是平常人,吃上那么一口,身体的一些小病小灾的动嫩个立刻自然消除了。
可是在柳茯苓的体内只是稍微流转,却象是找不到落点一样,最后又逸散在空气中。
仿佛她的身体就是一个漏了洞的木桶一样。
柳茯苓不知道这些,她只是感觉心头一阵阵暖意。
“你这个小弟弟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女人一旁笑着。
“是啊,他很聪明的,什么东西总是一学就会了,也能照顾好自己了。”
柳茯苓细细嚼着嘴里的水晶糕,很甜,可也泛起一丝酸涩。
这天底下,此刻的最了解他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徐若林最近的所有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包括他身边突然出现的那个神秘的姑娘,她隐约的有一些不太实际的猜想————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这个傻弟弟确实过得越来越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时日,她只是想着在自己最后的时光里,能够看到自己这个傻弟弟过得更好一些。
只是看着他过的越来越好,他们之间的那遥不可及的分别——也会越来越近。
她嚼着水晶糕,总是温柔的眼眸此刻也层层光泽。
“你啊,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撑着,万一——你不会后悔吗?”
女人看着她眼神,越发心疼了,什么弟弟——无非还是他这个人罢了。
“或许会吧。”
柳茯苓抬起头,水润的眼眸象是跨域山河,落在了哪个小小的院子里。
她露出一抹笑。
“可是,我更后悔会眈误他一辈子,如此,挺好——”
院子里的花朵开的正艳。
有些花互相争奇斗艳,也有些花终生无法活在同一个季节。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