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之后山上更冷了。
徐若林沿着小路往山上走。
他的怀里揣着这些天攒的白色鸡蛋,就象是从前贫穷年代过年走亲戚一样。
一路走到防空洞门口。
门口的杂草生长的出奇的快,短短一个星期已经完全把防空洞全部遮挡了。
要不是提前留的有记号,完全看不出这里还有一个防空洞的存在。
徐若林拍了拍旁边的树干。
“鸣!”
一声剑鸣,一柄清光自山间飞出。
安妙筠虽然不能随意现身,但是她的长剑蕴有剑灵,可自动护主。
每次徐若林到来,它都会自动飞出。
剑光凌厉,怕是目前地球上最坚硬的金属也会被瞬间劈开。
这座山上倒是没有什么凶兽,不过即便是有什么野兽恐怕听到这一声剑鸣也被吓跑了。
长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徐若林的面前,剑柄甚至围绕着他的脸颊蹭了蹭,象是一个宠物小狗一样。
“你主人现在还好吗?”
徐若林笑着弹了弹剑穗。
想当初这把剑差点就让他人首分离了。
剑灵的意识也随着安妙筠的重新修炼而重新孕育了。
现在就象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一样,它的主人心中在意的人,它也会下意识觉得亲近。
长剑微微剑鸣象是在回应一样。
徐若林笑着摇摇头,剑又不会说话,他把怀里的鸡蛋拿了出来,系好包袱挂在了长剑上。
“给她送过去吧。”
长剑围绕着徐若林转了一圈,化作剑光隐没在草丛中。
徐若林看着门口,一别快十天了。
他身上攒的积分都快用完了,仙子大人快点出关吧。
更何况她还欠着自己的房租呢。
绝对不是因为想她了什么的……
“下星期我再来看你。”
徐若林刚准备转身离开,一道剑光重新浮现。
长剑用剑柄蹭了蹭他,然后就在一边的地面上用剑尖来回象是写着什么。
徐若林走过去看着,还真是在写字,虽然字都是歪歪扭扭的,象是刚刚开始学习写字的孩子一样。
“主人…谢…谢你…她很…开心……”
地上歪歪扭扭的字体,有几个偏旁部首还没有写对,可徐若林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眼前象是等着被表扬的长剑,他轻轻弹了弹剑穗:“这是她说的?”
长剑轻轻摇晃又在地上写着。
“主人…没说…但我能…感受到……”
长剑带着几分骄傲的嗡嗡着,作为剑灵,本身就是她的意识的一部分,自然能感受到主人的许多情绪变化。
徐若林下意识看向了被杂草复盖的防空洞。
长剑又继续在地上写着。
“主人…很想…你…”
字迹刚刚歪歪的写出来,徐若林还没有来得及看,忽然平地一场风沙遮盖了刚刚写下的字迹。
“咳…”
一道轻微的轻咳声传出。
长剑象是调皮被家长抓包的小孩子,围绕着徐若林蹭了蹭,这才化作一道剑光消失。
“别为难人家孩子。”
徐若林笑着看向防空洞,这剑灵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对他也很亲近,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就象是他俩一起培养孩子的错觉。
防空洞里没有回应,徐若林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我这一切安好,你好好修炼,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说罢,徐若林就转身准备下山。
“好…”
一道清冷的声音顺着传了过来。
虽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可也无比清淅的落在他的耳朵里。
徐若林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山顶。
防空洞内。
安妙筠盘膝而坐。
这些时日的闭关修炼,她体内的灵气越发浓郁,也越发纯粹,仿佛周身都萦绕着一层薄雾一般。
洁白的肌肤就如同云雾之中姣洁的明月。
整个人越发出尘圣洁,恍如仙明。
此刻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被精心包裹的灵气鸡蛋。
她心中也流转入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闭关…她之所以要来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就是不想在突破的时候被太多杂乱的思绪沾染了道心。
她本该是不应该回应这一个字的。
因为这个阶段,她多说任何一个字都有可能对她的道心造成影响。
可是她终究是没有忍住,就象是身体里有另一个她要做出的回应。
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长剑。
方才它写的那些话…
长剑象是知道惹了祸的小孩,主动凑到她的面前。
安妙筠想起了想起刚才他的话。
最后只是轻轻弹了弹它的剑穗。
“算了,这次就不说你了,下次不许乱写了知道吗?”
长剑嗡嗡着,但是总有一种我错了但是以后还敢的感觉。
安妙筠拿起一颗灵气鸡蛋,竟然还带着几分温热…
安妙筠呆了一下,昨天下了一场雨她是知道的。
山上的温度已经很低了。
这些鸡蛋的温度,一定是他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送来的。
一抹温暖,似乎也随着这颗鸡蛋顺着她清冷的手心流转入心间。
悄然间,那潜伏在她体内的蛊毒也象是又得到了滋养。
安妙筠握着鸡蛋,竟然鬼使神差的下意识低下头,熟悉的气息的就象是一种蛊惑一样,她用力吸了一口。
就象是重新回到了两个人离别前的那个拥抱。
下一刻,她忽然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是做什么?
只是一枚带着些许他的体温和气息的鸡蛋而已。
这样下去她的道心肯定会乱的。
可是下一刻,安妙筠却忽然感觉到原本一直不太通顺陷入瓶颈的境界竟然忽然通畅了许多!
她呆了一下。
为何,明明偏偏在她心境乱的时候,反而修炼的进展更快了。
难道…这就是不破不立吗?
安妙筠握着鸡蛋,好象…真的每次遇到他都会给她带来好运。
总之,只要能提升修为就是好事。
等她彻底踏入凝气期,自己也就可以早点去见…也就可以早点把和他的这份因果了解!
才和别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她这样想着,深吸一口气,攥着鸡蛋重新开始闭目打坐。
长剑则是感受着主人复杂的情绪变化。
记得主人用手机看过,这种性格的人好象叫什么来着…
它默默在角落里用剑尖歪歪扭扭的写着。
“主人…是…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