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荡荡的小院。
看不到那个总是站在走廊等待自己回来的身影。
一时间他还有点恍惚。
这段时间的一切就象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他来到了安妙筠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房间里简简单单,只有床上叠放的整整齐齐的两套衣裙。
空气中似乎也还残留着属于她身上的淡淡幽香。
关上房门。
徐若林在她的房间的门把手上挂上了“已经租出”的牌子。
也好,仙子要闭关,可能数日可能数月。
他也马上要开学了,正发愁军训的一个月怎么安排她的日常生活。
这下倒是都能腾出时间解决自己的事情了。
扛上鱼竿。
日子还是要过,这段时间没有仙子可以爆积分了,更要努力赚钱才行。
……
而此刻。
白猫也漫步在城市内。
她现在已经可以准备化形。
可是化形之前,她还要给自己编一个合理又让人很容易接近的身份。
这段时间它化身猫身已经把关于这个叫徐若林的凡人小男生的信息都了解清楚了。
无父无母的孤儿,家庭贫困,即将升入大学,最珍视的人就是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大姐姐……
当然,他身上肯定还有秘密。
那些散发着灵气的鸡蛋,黄瓜,肯定不可能是凡间之物。
强行威迫显然并不能走通。
因为他这个人有个典型的特征。
一个每天气血躁动,又没有真正得到过异性喜欢的小男生。
这种小男生啊,可是最容易被女生,尤其是她这样的坏女生骗的呢~
不过现在,她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可以融入到这个世界的身份。
她游荡在城市之中。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如果是以前,她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瞬间夺舍千人万人。
可是如今,她只是一滴鲜血附身的白猫。
可以说,她现在除了灵魂之外,已经和合欢宗那个魔女没有了任何关系。
即便是蛊毒已经盛开,可是她却没有和安妙筠一样直接踏入凝气期。
所以她必须需要一个可以伪装的身份,即便后面被安妙筠发现。
她也不能直接对自己出手。
她正思索着,忽然感受一阵浓郁的负面能量。
方向正是不远处的一处临海的高档别墅内。
这里是整个滨海市房价最高的地方,起步就是千万的独栋别墅。
住在里面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而此刻,在其中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内。
属于少女的闺房,放眼过去全是欧式的精美装修,门口的脚垫都是采用小山羊的颈绒编织。
房间里能看到的金银之色,不是装饰,而是真正的金银打造。
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章,房间里还放着一架斯坦伯格钢琴,仅仅是这一架钢琴便顶的上外面一套房子的价格。
顶级白鸭绒充填的柔软床榻上,此刻躺着一位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
精致的眉眼带着从小熏陶的贵气,身上的每一寸都充斥着高贵和优雅。
只不过,此刻的她却染着一头酒红的长发,精致的脸颊也化着叛逆的烟熏妆。
床头还放着几个酒瓶和一块已经融化的蛋糕,整个人都有一种颓废的感觉。
活脱脱一个小太妹的形象。
“铃铃铃…”
电话响起,她仿佛已经知道了电话那边会说什么话,可看着融化的蛋糕,停顿了几秒之后还是接通了。
“这几天的钢琴课为什么没去上?是不是又跟着你的那群狐朋狗友出去胡混了?”
电话那边是一道严厉的怒斥音不象是父亲,到更象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君主。
少女听到他的语气,顿时也是一阵怒火:“我为什么非要每天都去上什么钢琴课,我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
“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给你那么好的条件,一节钢琴课比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不就是想你以后过上上流社会的生活吗,每天都跟着你那些狐朋狗友能得到什么!不过都是假性作态从你身上获得好处而已!”
“呵呵…”
少女冷笑一声,她当然知道身边这些所谓的朋友无非就是知道她出手大方才会围绕在的身边。
“我当然知道,可是最起码他们还会围绕在我身边,你呢?从妈妈离开之后,你一年里又会有几天在我身边的?”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
“我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家族苦心经营的企业,没有我天天在外面奔波,你哪来的衣食无忧还可以肆无忌惮跟我顶嘴的生活!”
“那是你想要的生活,我不喜欢钢琴,也不喜欢什么交际舞和所谓的上流社会,你只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个你可以在外人眩耀的工具罢了,我也是人,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的生活?你吃我的住我的,没有经济独立就不要跟我谈你的人格独立!你看看你这几年叛逆什么样子了!传出去都让我丢人!”
电话里严厉的声音,让少女紧咬着一口银牙,这句人格独立,仿佛就是她内心最大的刺痛。
她眼底的光泽越发黯淡。
她看着床头融化的蛋糕,咬着牙:“我只问你,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
“什么什么日子?总之今天的钢琴课你必须去,如果以后在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胡混我就停了你的银行卡,让你知道你现在是多么身在福中不知……”
“咔!”
手机直接被扔了出去。
“呵哈哈……”
少女眼中的光泽彻底黯淡下来,她的眼底闪铄着泪光,整个人就象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都是被安排好的,她就象是一具傀儡,是家里眩耀他们教女有方的工具而已。
尤其是母亲去世后,她的父亲几乎就没有回过家。
她不能有自己的爱好,朋友,生活…
外人眼中她风光无限,富家千金,可是每次回到家除了保姆之外就空无一人。
所以,她开始叛逆,染发,喝酒,飙车…
她只是为了,能让家人多关注她一些。
可是,一次也没有。
换来的只有这样的训斥。
她看着床头融化的蛋糕。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竟然连这个都忘了。
她拿起床头价值不菲的红酒,直接仍在了墙壁上,那些风光无限的各种奖章,证书,都被红酒浸染。
破碎的玻璃碎片落在地方。
她伸出手拿起一块锋利的碎片。
她那精致洁白的手腕上已经有了好几道划痕。
此刻,她眼角带着一丝泪光,却无比黯淡。
“妈…我累了…”
玻璃碎片划过手腕。
钻心的痛已经让她麻木。
她静静躺在床上,感受着生命逐渐的流逝。
就在她的意识逐渐消散的时刻。
耳边似乎听到了低语。
“可怜的美人,就这样死去也太可惜了~”
一只白猫,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口。
它轻轻一跃就落在她的身边。
看着她逐渐被鲜血浸湿的手腕。
白猫低头轻轻舔了一下。
“倒是意料之外的纯洁之血…”
白猫此刻竟然口吐人言:“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把你的身体和身份接我一用,让我们,都迎来一次新生,你可愿意?”
少女只以为是临死的幻觉。
可是看着白猫那猩红的眼眸,她在最后一刻,也想起来母亲去世之前的话语。
“人总是要死的,那就不如过一过自己想要的人生,哪怕苦点累点,可毕竟这才是活着。”
迎来,新生…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白猫嘴角弯起一抹笑,那颗彼岸花的种子旋转。
刹那间,她手腕上流出的鲜血竟然在疯狂倒转,全部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内。
她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而白猫趴在她的胸口,一滴鲜血飘出,重新融入了少女的体内。
许久后…
少女睁开了双眼,那双人类的眼眸却闪过一瞬间倒竖的猩红瞳孔。
同时,她的样貌和身体曲线也有些改变。
她缓缓坐起身,在一片狼借的房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荣誉证书。
“叶芷秋…好名字。”
她舔了舔嘴唇,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那我,以后便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