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
女娲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她一把扯住钟离的袖子,眼眸里此刻全是焦灼。
“急什么。”钟离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沉稳,硬是把那股焦躁的气氛压下去了几分,“温迪自己就是个大麻烦,至于那个孩子,既然被他护住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事。”
“哼,他自己是死不了,但他能把别人折腾死。”通天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刀,“就在蒙德相处的那些时间里,就足够让我意识到他的搞事能力了。”
这番对话,听得怀炎和他身后的几位仙舟将军一愣一愣的。
刚刚还在讨论关乎整个联盟生死存亡、星神升格的顶级大事,怎么画风一转,就变成一个听起来极不靠谱的家伙惹了麻烦,还要他们这边的大人物去捞人?
怀炎干咳一声,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沉默,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钟离:“贵客,这……通讯里那位,是您的故交?若有需要,朱明愿……”
“不必。”钟离摆了摆手,打断了怀炎的好意,“他那边的情况,无需仙舟帮忙。我们需要借用空港,等一下星穹列车。”
“开拓星神的列车么?”怀炎想到了当初星穹列车闯入战场的画面。“没问题的。”
怀炎也是个明白人,见状不再多问,他知道这些存在行事方式,不是自己能够揣度的。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钟离、通天和女娲,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身后的几位将军也齐刷刷地跟着行礼。
“联盟要多谢几位贵客指引。怀炎代表仙舟联盟,永记这份恩情。”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用星银和曜金打造的徽章,徽章的样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长弓,弓身上缠绕着七颗代表仙舟的星辰。
“此物是‘帝弓之章’,联盟刚定制的信物。此后,无论各位何时归来,持此信物,仙舟之门将永远为各位敞开,凡联盟所属,见此章如见帝弓亲临。”
钟离伸手接过,那枚徽章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金属的重量,更承载着一个文明的最高敬意。
“有心了。”他将徽章收起。
就在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岚也走了过来。
“先生大恩,驰羽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驰羽万死不辞。”他如今说话,已经没有了那种神性的疏离感。
“记住你为何而战,便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钟离点了点头。
“就是,别动不动就想着把自己烧了当柴火,没出息。”通天瞥了他一眼,嘴上不饶人,但话里的意思,却是让他好自为之。
告别的话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赤明殿外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不是那种平滑的虫洞开启,更像是一块玻璃被什么东西从另一面强行砸出了裂纹。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彻在每个人的神识里。
紧接着,一道不规则的裂口被硬生生撕开,看起来有些老旧星际列车,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一头从裂口里栽了出来!
列车周身还萦绕着青色流光,像是没擦干净的颜料,时间法则的残余在车壳上不断闪烁,让整列火车看起来忽明忽暗。
怀炎等人下意识地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只有钟离一行人神色不变。
一道疲惫不堪,又带着无尽怨念的声音,通过列车扩音器传了出来。
“钟离先生准备好了吗?赶紧上车吧,天知道温迪和阿哈一起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话音刚落,星穹列车的车厢门“哐当”一声打开,一条由星光铺就的临时栈桥,摇摇晃晃地延伸到了众人脚下。
钟离对怀炎和岚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率先踏上了栈桥。
通天、女娲和陆压紧随其后。
当他们走进列车车厢,那扇门在身后迅速关闭,隔绝了仙舟众人探究的目光。
车厢内部宽敞明亮,但此刻却是一片狼藉。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滚在地上,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浓郁的果酒香气。
“总算把你们接到了。”阿基维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解脱,“我真不该让阿哈那个家伙接近温迪。”
“他做了什么?”钟离问道。
阿基维利脑袋用力地晃了晃,似乎是在表达头痛。
“他做了什么?他把我的开拓之旅变成了时间旅行!他借着酒劲,把时间权能当颜料一样,涂满了我的跃迁引擎!”
阿基维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控诉。
“我原本的航线被他搞得跟一团乱麻似的!我甚至在一个未来呆了一阵,不只是浮黎,我感觉终末都看了我一眼!你知道那感觉多渗人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车厢角落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还有!他把我珍藏了的佳酿全都喝光了!一滴都没给我留!”
女娲在一旁听得想笑,但看着阿基维利这副快要气到崩散的样子,又只好忍住。
发泄了一通后,阿基维利似乎终于缓过劲来。他操控着列车,调转方向,准备进行下一次跃迁。
列车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窗外的仙舟舰队迅速化作流光远去。
“我们现在去茨冈尼亚星球,已经锁定了他的坐标。”阿基维利声音恢复了一点平静,但紧接着,他语气又变得古怪起来。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下。我不能在未来久留,那里不属于我的时间,把你们送到,我就要离开那个时空。而且除了温迪和那个被吓坏了的小家伙,你们要注意啊哈的动向,那个时间的啊哈,怎么说呢……在我看来,在欢愉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了,有点危险。”
阿基维利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你们说,一个不靠谱的风神,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神,他们带着孩子在酒馆里……”
“他们该不会……教那个孩子怎么摇骰子喝酒吧?”
【哎嘿,不用请假了,我卡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