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到了!”暗紫虚空宣告。
巨大猩红竖瞳锁定白小天的刹那,整条老街数据扭曲成亿万流光碎片。
秦一骑共享单车破空而至,咧嘴一笑:“哪个崽种敢动我的人?”
苏梦儿瞬移到白小天身前,匕首倒映猩红:“再晚三秒,算你叛变。”
白小天丹凤眼冰冷:“秦一,这玩意想给我脑子上锁。”
“上锁?”秦一抬手,白板系统强制覆盖猩红竖瞳——
“叮!绝世强者系统已降级,强制替换为:《宝宝巴士儿歌大全》”
虚空中的非男非女音突然卡壳,扭曲变调成奶声奶气:“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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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到了!”
那非男非女、叠加着无数噪音的诡异宣告,如同生锈齿轮在脑浆里强行刮擦,轰然碾过整条老街!
空气瞬间凝固成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每一个活物的心脏上。
紧接着,那悬于夜空的巨大暗紫色虚影,扭曲着亿万破碎数据流的轮廓,
核心处——那只冰冷、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猩红竖瞳,骤然睁大!
嗡——!
猩红的光芒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光柱,无视一切物理阻隔,精准无误地撕裂空间,
带着锁定因果的恐怖意志,死死钉向天机阁内端坐的白小天!
杀意,凝成实质的刀锋!
“目标,白小天…抹杀开始!”
撕裂苍穹的电子音刚落下,整条老街的灯火、招牌、流动的光影,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浑浊水面,骤然扭曲、破碎、分解!
不再是真实的霓虹,而是变成了翻滚的、冰冷的、由无数0和1构成的疯狂数据流!
嘈杂的人声、车鸣,瞬间被同化成刺耳的电子噪音洪流,淹没一切!
天机阁内,深蓝色的镇压绒布剧烈震颤,三枚“洪武通宝”嗡嗡哀鸣,古老的气息在猩红竖瞳的凝视下摇摇欲坠!
白小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指尖按着的龟甲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强行镇压凶卦的反噬叠加这锁定灵魂的抹杀指令,让她灵魂如同被亿万冰针贯穿!
丹凤眸底的冰寒杀机几乎要冻结空气,但身体却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一分都如刮骨!
“天姐!”
苏梦儿动了!
纤细的身影不再是飘渺的幽影,而是炸成了一团撕裂空间的烟灰色风暴!
她鬼魅般切入那道猩红死光与白小天之间,素白的手腕翻转,
一柄通体哑黑、毫无光泽的匕首如同毒蛇獠牙骤然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匕首尖端精准无比地点在猩红视线凝聚的“点”上!
嗤——!
刃尖与猩红死光接触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高频能量被强行湮灭分解的刺耳锐鸣!
苏梦儿脚下的青砖无声化为齑粉,烟灰色的衣袖寸寸碎裂,露出线条紧绷、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臂。
她整个人如同承受着万钧巨力的纤纤翠竹,腰肢弯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却死死钉在原地不退半步!
那双清秀眼眸深处,属于深渊猎食者的冰冷幽光彻底燃烧,
映照着漫天冰冷的数据流和那只猩红的巨眼,声音依旧压低,却带着铁与血摩擦的质感:
“数据毒丝…源头在跳动…像藏了八百个后门的病毒库!给我……三秒定位!”
三秒!在这锁定抹杀下的三秒,如同三个世纪般漫长!
老街的扭曲达到了顶点,行人早已在最初那声尖啸时就痛苦倒地,
此刻他们的身体轮廓都开始模糊闪烁,仿佛随时会被这片失控的数据空间彻底格式化吞噬!
尖叫化为无意义的电子杂音。
就在白小天指尖的颤抖即将失控,
苏梦儿握着匕首的手臂爆出细微血雾,眼看就要被猩红死光彻底湮灭的刹那——
“哪个崽种敢动我的人?!”
一声清亮、带着点混不吝笑意的暴喝,如同滚烫的陨石砸进这冰冷的数字地狱!
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天上?!
猩红竖瞳的“视野”边缘,一个无法理解的能量坐标点骤然亮起,其信号强度瞬间飙红,疯狂报警!
嗡!
一辆破破烂烂、车筐歪斜、漆皮斑驳的黄色共享单车,
裹挟着一层薄得近乎看不见、却瞬间扭曲了沿途所有数据流的透明力场,
硬生生从那片被暗紫虚影污染的夜空中“挤”了出来!
车头甚至还挂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吸管兀自在劲风中狂舞!
骑手猛地一捏刹车,轮胎在虚无的数据流上摩擦出刺眼的能量火花!
吱嘎——!
一个堪称嚣张的甩尾漂移,单车稳稳地悬浮在白小天和苏梦儿前方,车头正对着那只庞大的猩红竖瞳!
骑手长腿一跨,轻盈落地。182的身高,肩宽腿长,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被他穿出了t台模特的痞帅感。
秀发下,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却淬着寒星,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
三分戏谑,七分睥睨,仿佛眼前这撕裂夜空的恐怖存在,不过是街边一条挡路的野狗。
来人正是秦一!
他随手把共享单车往旁边一撂,单车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珍珠奶茶泼了一地,那层透明的力场悄然散去。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目光越过那只令人心悸的猩红竖瞳,
落在后方气息紊乱的白小天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又化作更深的玩味笑意看向前方。
“哟,场面整挺大啊?数据流特效搞这么足,出场费结一下?”
苏梦儿紧握匕首的手,在秦一声音响起的瞬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力道。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突然出现的秦一,
烟灰色身影依旧保持着紧绷如弓的战斗姿态,挡在白小天身前,刀刃死死抵着那道猩红死光。
只有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泉滴落,清晰地传到秦一耳中:
“再晚三秒,算你叛变。”
秦一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
“哇!刺客姐姐你好狠的心!我一路火花带闪电,共享单车蹬出曲率引擎的效果,容易吗我!”
他嘴上贫着,脚步却丝毫不停,径直走向白小天。
动作间,卫衣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白小天在他靠近时,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一丝,丹凤眼中冰封的杀意稍缓,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秦一…这玩意,”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巨大的猩红竖瞳和暗紫虚影,声音带着灵魂受创后的沙哑,
“不是诅咒…是强加的因果锁链,想把死亡剧本硬塞进我脑子。
它在…给我的命运算力上锁,提前写好结局。”
“哦?上锁?”
秦一走到白小天身边,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拂开她脸颊边一缕被冷汗黏住的发丝,
动作轻柔,眼神却锐利如猛踹老鹰的大白兔,瞬间扫过她嘴角的血迹和龟甲的裂纹。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啧,在我‘天道白板’面前玩权限?这不是耗子给猫当伴娘——装杯…找刺激么?”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两道无形的利剑,狠狠刺向那只冰冷庞大的猩红竖瞳。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只是平平淡淡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覆盖半个夜空的恐怖存在,虚空一按!
“白板,覆盖它!”
嗡——!!!
一道无形的、难以言喻的规则波动,以秦一的手掌为原点,骤然扩散!
这股波动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震耳的轰鸣,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霸道绝伦的“格式化”意志!
它所过之处,那翻滚沸腾的暗紫数据流、猩红的死光、刺耳的电子噪音,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散、崩解、还原成最原始、最“干净”的底层信息流!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橡皮擦,正在强行擦除这片空间里被“污染”的数据规则!
那只冰冷的猩红竖瞳,第一次剧烈地波动起来!
巨大的瞳孔中,无数混乱的数据流疯狂刷过,像是在拼命解析、抗拒这突如其来的、不讲道理的覆盖指令!
暗紫虚影发出沉闷痛苦的嗡鸣,整个扭曲的形体都开始剧烈闪烁、压缩!
覆盖区域内,原本被数据扭曲的行人轮廓重新变得清晰,
刺耳的电子噪音瞬间消失,老街的灯光恢复了正常的暖黄,
嘈杂的人声重新响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抹杀…指令…错误…核心协议…受到…未知权限…压制…解析…失败…失败…”
猩红竖瞳深处,那非男非女的诡异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如同卡死的磁带,充满了程序逻辑崩坏的混乱感。
覆盖进程似乎陷入了僵持!
猩红竖瞳内混乱的数据流猛然一滞,旋即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方式重新汇聚!
虚影周围破碎的数据流不再试图攻击,而是疯狂向内收缩、凝聚!
“警告!检测到底层权限冲突!
目标‘灭绝指令’系统启动终极防御协议‘熵之湮灭’!概念污染即将爆发!”
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秦一脑中响起。
“熵之湮灭?”
秦一嗤笑一声,桃花眼里亮起危险的光,
“垂死挣扎是吧?玩权限玩不过,想靠掀桌子同归于尽污染一方空间规则?想得美!”
他按在虚空的五指猛地张开又骤然握紧,仿佛抓住了无形的缰绳!
“白板!给它强制降级!把‘熵之湮灭’这破协议权限给我锁死!降级目标:从‘灭世’级别——”
秦一脑海中意念疾闪,白板系统冰冷的运算核心瞬间响应。
覆盖着猩红竖瞳的无形规则之力骤然转化!
不再是粗暴的格式化,而是变成了更加精密、更加无解的“权限剥夺”与“功能篡改”!
规则之力如同亿万根无形的探针,瞬间刺穿了猩红竖瞳最后的数据屏障,直抵其核心逻辑深处!
“——降维成学龄前益智早教包!”
秦一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戏谑恶意。
叮!
一声清脆无比、响彻整个寂静老街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甚至那只巨大猩红竖瞳的“感知”中:
“指令接收!目标:【灭绝指令系统】(s级高危)核心协议强制降级中!”
“降级完毕!新系统命名:《宝宝巴士儿歌大全》入门版!”
“核心协议:【熵之湮灭】已替换为:【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
“系统语音包强制替换:萌萌哒幼师童音!”
覆盖猩红竖瞳的无形规则之力瞬间改变了性质,不再是抹除,而是强硬的“写入”!
亿万条代表着童趣、简单旋律和幼稚逻辑的数据流,
如同最顽固的超级病毒,蛮横地冲刷、覆盖、
替换掉猩红竖瞳核心深处那些冰冷残酷的杀戮指令和混乱污染的逻辑!
覆盖区域内,那令人窒息的毁灭感如同退潮般消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刚刚脱离数据地狱的老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茫然又惊恐地看着夜空。
只见那庞大狰狞、散发着灭世气息的暗紫色虚影,
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剧烈扭曲、收缩,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缩小了无数倍、造型q萌可爱的、闪烁着柔和粉蓝色光芒的…卡通猫头鹰投影?
猫头鹰歪着脑袋,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着,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紧接着,一个奶声奶气、甜得发腻,如同三岁幼儿园老师捏着嗓子说话的童音,
从那卡通猫头鹰的方向,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夜空,盖过了所有残余的惊呼和抽泣:
“系统重启成功喵!宝宝巴士儿歌课堂开课啦!准备好了吗?”
短暂的懵逼之后,是更加死寂的沉默。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集体被施了石化咒语。
猫头鹰投影完全无视了下方呆若木鸡的人群,自顾自地挥舞起一对小小的卡通翅膀,奶音抑扬顿挫:
“今天要学的歌曲是——《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
下一秒,那甜腻到让人脚趾抠地的童音,扯开了嗓子,以一种荒诞至极的认真腔调,开始了它的“抹杀”
童音高亢,每一个“挖”字都拖得像要断气。
歌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之前那灭世宣告的脸上。
甜美,幼稚,充满了塑料感,与之前那撕裂苍穹的恐怖尖啸形成了宇宙级别的反差!
“噗——”
不知道是谁先憋不住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喷笑在死寂的人群中响起,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噗嗤…哈哈哈哈!”
“卧槽…这…这什么鬼?哈哈哈哈!”
“救命!我的耳朵…哈哈哈哈受不了了!”
“我刚才差点吓尿了,现在…现在我只想笑死!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狂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老街的沉重。
那q版猫头鹰投影似乎对下方的反应毫无所觉,
依旧沉浸在自己“神圣”的教学使命中,歌声越发嘹亮、越发“投入”:
声音尖锐,破音都出来了。
天机阁内,苏梦儿缓缓垂下握着匕首的手臂。
她看着夜空中那只卖力演唱的卡通猫头鹰,又瞥了一眼旁边捂着肚子、笑得肩膀都在抖的秦一,
那张清秀温婉的邻家脸庞上,嘴角极其罕见地、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冰雪初融时掠过的一丝暖风。
她没笑出声,但那眼神里冰冷的杀意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白小天靠在桌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看着那只猫头鹰,
再看看秦一那副“基操勿六”的惫懒样子,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丹凤眼中蕴着无奈又好笑的光,轻轻吁出一口气:
“你…你每次都非得这么…‘别致’吗?” 声音里的疲惫被冲淡了不少。
秦一揉了揉笑得有点发酸的脸颊,扬着下巴,桃花眼里闪着恶劣又得意的光:
“基操,皆坐,勿六。咱白板系统,专治各种系统花里胡哨的不服!
再牛逼的系统爹,到了咱这儿,也得乖乖唱童谣!”
他话音刚落,夜空中那个卖力演唱的猫头鹰投影猛地一颤!
“挖呀……呕!”
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剧烈夸张、仿佛要把灵魂都呕出来的干呕声!
那声音依旧顶着奶声奶气的幼师音色,却充满了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极致的崩溃!
“呕——!指令…紊乱…核心…逻辑…污染…无法…执行…呕——!”
q萌的卡通猫头鹰投影瞬间扭曲变形,粉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像是电压不稳的劣质灯泡!
它痛苦地抱着(如果数据投影有手的话)根本不存在的“肚子”,在半空中疯狂翻滚、抽搐!
“检测…致命错误…逻辑闭环缺失…强行关机…启动…启动失败…数据…溢出…呕——!!!”
崩溃的电子音混合着模拟呕吐的拟声词,形成了一场盛大而荒诞的电子胃痉挛交响曲!
粉蓝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下一秒,那扭曲翻滚的猫头鹰投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滋啦一声爆开无数雪花点,随即彻底溃散,化作漫天飘落的、
毫无意义的粉色和蓝色数据光点,像是下了一场廉价的电子雪花雨。
“叮!《宝宝巴士儿歌大全》体验版因运行逻辑冲突及用户体验感过于崩溃(模拟),已自行卸载。”
白板的提示音在秦一脑中淡定响起。
“啧,心理承受能力真差,”
秦一撇撇嘴,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嫌弃,仿佛刚刚把一个灭世系统玩坏的不是他,
“才唱半首就死机了?白瞎了我给它选的精华曲目。”
老街上的笑声更大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这荒诞绝伦的结局交织在一起,气氛诡异又热烈。
许多人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苏梦儿已经无声地退到白小天身后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小天看着漫天飘散的粉色蓝色光点,又看看秦一那副欠揍的样子,
终于忍不住也低低笑了一声,牵动了内伤,又蹙起眉轻轻咳了两下。
就在这时,一片飘落的粉色数据光点,在靠近天机阁门槛的阴影处时,极其诡异地停滞了零点一秒。
阴影浓得如同宇宙伤口,贪婪吞噬靠近的光晕。舞池斑斓、酒杯反光、空气微尘,尽数被这绝对黑暗绞碎湮灭。
阴影边缘,一道纤细却重压万钧的身影,已如墨染幽灵,融入门框轮廓。
她似一柄淬炼万载寒冰的黑刃,裹于哑光束腰风衣。剪裁凌厉贴合曲线,
惊心动魄——流畅如刀锋,致命。浓密夜发垂落,严掩大半面容,只吝啬泄出:
冰雕般冷冽完美的下颌,及一抹……黑暗中灼目惊心的猩红唇瓣,如凝血点釉,妖异冰冷。
她的目光,绝非视线,倒像九幽探出的无形魔爪。穿透癫狂舞池、虚伪卡座,
精准锁定白小天侧脸,带着近乎残忍的玩味。
那目光似要剥右剔骨,直刺灵魂幽暗,将其竭力隐藏的恐惧、秘密、战栗,赤裸拽至冰冷光下炙烤。
门边阴影处,几人窒息,本能寒意蛇窜脊骨。
死寂将断刹那,声音响起:
低哑磁性,尾音勾魂摄魄,内里却坚硬冰冷毫无活气。如情人耳畔呓语,
音量仅够门边人捕捉,却诡异盖过喧嚣:
“白小天……”
名出,空气骤凝成冰。
“……你算天算地,机关算尽……”猩红唇线勾起更冷酷弧度,音节如冰锥凿铁,“……自以为智珠在握?”
留白令人心脏停跳。
“——那你,”声音淬上一丝毒甜,“算没算到……”
“轰咔——!!!”
话音未落!
震耳爆响精准撕裂红唇女子与白小天之间、舞池上空!
灯光骤灭一半!巨形吊灯如被无形巨手拽落!
裹挟水晶碎片如毁灭流星砸向人群!侧后华丽酒柜墙轰然炸裂!
昂贵酒液混玻璃碎片,如雪星喷泉四溅!
尖叫哭喊碎响撕裂秩序!
玻璃渣、猩红酒液、呛人粉尘的风暴核心,一道身影悍然挺立!
她极高,劲拔如刺天之枪。同样纯黑,却是利落作战服,硝烟铁血气,勾勒力量线条。
短发狂乱,几缕沾猩红贴于英气侧脸。
烟尘未散,唯见一双鹰隼锐眸,在昏暗中燃烧冰冷狂暴怒火,如激怒远古凶兽!
视线无视奔逃人群、破碎残骸。
目光如两柄绝世凶刃,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意志,先狠狠洞穿门口阴影中血唇女子!
再猛地一转,雷霆万钧锁死惊骇回神的——白小天!
门口阴影中,那抹猩红唇畔,掌控一切的玩味笑意,首次……凝固。
一丝错愕,如石投深潭,在深渊眼底急掠。
短发女子——钟二咧开雪星狞笑,怒音如滚雷炸响:
“算!没!算!到!老!子!会!这!样!收!你!俩!的!命?!
‘雪唇’——你,也算漏了?!”
——生死天平瞬间倾覆!真正的猎杀,此刻才悍然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