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方案快速敲定。
所有参与这次计划的人员都清楚，这绝非一次常规的普通潜入，而是一次游走在战争边缘的危险行为。
皮埃尔将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看着于生安静地浏览，记忆那些繁杂情报时，关于对方的真实身份，心中已有答案。
如此艰巨到近乎不可能的任务，如此冷静到近乎非人的态度，除了那个在已带有传奇色彩的名字，还能是谁？
于生。
趁着于生专注研究情报的空隙，皮埃尔将军走到隔壁通信室，拨通了一个级别最高的专线。
他要向最高层进行汇报。
他省略了关于于生身份的猜测，但完整陈述了当前危机的严重性，邻国方面可能存在的知情甚至纵容，以及于生提出的直接针对飞升学派领袖本杰明的潜入计划。
电话那头的上级先是和边上的人讨论了一下，随后是风险评估。
途中皮埃尔将军强调了不作为可能带来的系统级别的灾难性后果。
最终，在一段时间的等待后，他得到了最高层的授权。
基于紧迫性与生存威胁，原则同意提供必要限度之协助与便利行动，但须绝对隐秘。
并且皮埃尔将军对此负全责。
比于生预想到好了很多，最起码没有说如果失败后撇清关系。
挂断电话，皮埃尔将军的冷汗沿着脖子流下来。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
上级的同意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当常规途径全部堵死，所能倚仗的，或许就只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了。
他走回指挥室时，于生刚好将情报全部浏览完毕，递还给一旁的情报官。
“看完了。结构、安保节点、换班间隙、内部服务人员动线……大致有数了。”
“现在安排吧，越快越好。早点解决，我能早点回家。”
韩冰走上前，最后一次确认。
“你确定不需要任何支持？哪怕是远程情报提示或者应急接应方案的调整？还有，哈士奇那小子……”
他朝门外努了努嘴，哈士奇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试图跟一个面色严肃的法国卫兵比划着名聊天。
哈士奇虽然行为跳脱，但是他还是拥有着超越常人的智力和学习能力。
只不过没把他们放在正事上，这是他的性格决定的。
“不需要额外支持，计划你们已经提供了，足够了。”
于生摇头，随即看了一眼哈士奇。
“他留在这里，你帮我看着他。他虽然……跳脱了点，但很好交流，你把他当成一个小学生就行了。你给他找点事情做就行，比如给他一台计算机，让他自己玩去，他能安静很久。”
“要是奇士哈在的话，或许还能商量着配合一下潜入，但哈士奇……他更适合需要正面突破或者快速反应的场合。这次是潜行，他动静太大。”
哈士奇在工厂两拳砸烂收发器的场景，以及那旺盛的好奇心和行动力，确实非常不适合做这种需要隐秘的行动。
让这家伙去潜总理府，估计还没摸到围墙就得警报大作。
“好吧，我看着他。你……”
韩冰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
“一切小心。虽然保持通信静默，但万一……你知道紧急频道我们棱镜在那边也有点人手。”
于生点了点头，转向皮埃尔将军。
在得到授权后，皮埃尔将军此刻已恢复了作为将军的凌厉果断。
他递过一个黑色的的战术腰包。
里面是于生之前交待需要的东西。
假证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一些妙妙小工具，还有些塑性炸药。
炸药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先准备好总是没错的。
“现在就走。”
于生接过腰包，检查了一下，将其戴上。
于生转身朝指挥室外走去。
一直徘徊等待的，无所事事的哈士奇立刻眼睛一亮，几步就跟了上来。
嘴里迫不及待地问：“于生！是不是要行动了？我跟你一起！”
于生脚步不停。
“接下来的行动我自己去。你就留在这里，和韩冰一起。”
他看到哈士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哈士奇和不高兴。
于生心里有点好笑，补充道：“留在这里帮忙也是任务。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放心大胆提。记住，我们是来帮忙的，有什么合理需要他们会尽量满足。”
听到这句话，哈士奇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
“真的？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恩，合理的。”
于生强调。
“那我想要一辆车！”
哈士奇立刻大声说道。
“就要外面那种黑色的，看起来很酷的越野车！”
于生脑海里瞬间闪过哈士奇开着车在巴黎街头狂飙、无视交通规则，最终惹祸的画面。
“这个不行。”
他果断否决。
“蛤？”
哈士奇的脸又垮了，嚷嚷道：“你不是说什么都行吗？车多好啊，能跑得快，还能撞……啊不是，还能代步！”
他差点说漏嘴。
于生不为所动：“不行就是不行。你去找韩冰，让他给你安排点别的。比如……给你一台计算机玩。”
“计算机？”
哈士奇眨了眨眼，似乎在权衡利弊，随即想到了什么。
兴奋地说：“那我要玩《gta6》！我听说这个可好玩了！能开车，还能体验到异国的风土人情！爽爽爽！”
于生心里叹了口气，这游戏似乎也没比真车安全多少，但至少是在虚拟世界里。
“行。你自己跟韩冰说。记住，听安排，别惹事。”
算是把哈士奇暂时安置了。
哈士奇虽然不能跟于生一起去冒险有点遗撼，但也算有了着落，便用力点头：“保证！那你小心啊！”
于生不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向那辆等侯去邻国的车子。
皮埃尔将军、韩冰，以及指挥室内几位知情的人员，也都在门口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
韩冰在一旁也听到了于生和哈士奇的对话，对于生投来一个放心吧，交给我的眼神。
车门关闭，车辆悄无声息地开出军营，融入东北部通往德国边境的高速公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