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真和尚身形暴起,左右两腿猛跺地面,身体快速前移。
双掌如同烧红的烙铁,就连周围空气也被灼烧的泛起阵阵涟漪,不用看也知道他是内外家兼修的高手!
允宁深吸一口气,真气由丹田灌注双臂,两人四掌对上,一声轰鸣巨响响彻山涧!
允宁不过用了四五成功力,尚且纹丝未动。
释真和尚一连退了三四步,将脚下地板踩的粉碎,才勉强止住退势。
允宁知晓他擅长剑法,又岂会再给他机会。
不等他完成蓄力,身形爆闪而至,下一刻,两指便出现在其喉咙三寸之处。
由此可见,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若不是有意手下留情,真气就已直接穿透他的咽喉!
释真虽有些轻敌,却不料被一招击败。
本就性子暴烈如火,在这么多人眼前败在一个年轻人手中,更让他无地自容!
厉喝说道:“刘允宁,老衲不需要你猫哭耗子,更不承你的人情,有能耐的就杀了老衲吧!”
释寂和尚袈裟一挥,允宁只觉好似一堵无形高墙奔着自己飞来。
回撤两步,以掌相抵,重新打量起此人,心中对释寂的功力也有了大致判断!
“阿弥陀佛,释真师弟,江山代有才人出,败于刘施主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不算什么!”
“你我都是出家人,最重要的乃是佛修为!”
“武学修为于我们出家人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你又何必太过在乎,去藏经阁抄经十日,平心静气!”
释真和尚恭敬一礼,转身向寺内走去…
释寂扬声说道:“天寒地冻,释星禅院是个小庙,容不下这么多豪杰!”
“不周之处,老衲在此谢罪了,诸位还是请回来吧!”
“刘施主不管与诸位有什么恩怨,只要他人在我释星禅院的地界内,我释星禅院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众人听他都这么说了,不敢在释星禅院闹事,留下来也只能挨饿受冻,陆续转身离开…
允宁看着众人背影,心中还有些小小失落!
好容易才聚了这么多人,闹到天黑才好,最好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释星禅院搭上了关系!
释寂宝相庄严的说道:“刘施主能亲来拜访,老衲自是欢迎之至!”
“只不过小庙香火不盛,一向极少留客…”
允宁指着门前韦陀,呵呵一笑说道:“大师,你难道忘了晚辈也是佛门弟子吗?出家人,可是不打诳语的!”
释寂恍然一笑,不再出言为难,侧身让出一条路。
五人顺利进了寺庙,在小沙弥的引导下住了下来。
允宁虽几次想要和释寂聊聊,无奈释寂始终不接话,也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五人分别住在两间禅房,僧人过午不食,因而五人也只能拿出事先准备的干粮,随意的应付了几口!
饭间,丘林玉好奇问道:“主人,老和尚为何听到韦陀,就让咱们住下了?”
允宁一直是笑而不语,江绾解释说道:“?韦陀乃是佛教护法,降魔杵扛在肩上?,就表示寺院为大型寺庙,可免费招待云游僧和香客住宿三天。??”
“降魔杵若是平端在手中?,则表示寺院只有中等规模,可免费招待云游僧和香客住宿一天。??”
“你若是看到降魔杵杵在地上?,就表示寺院规模较小,无法招待云游僧和香客免费食宿!”
“刘允宁虽是个假和尚,却也实打实的出身佛门!”
“同道到此,释星禅院也不能坏了佛门规矩!”
“所以老和尚听到他说到韦陀,就知道他清楚里边的门道。再拒绝下去,可就失了是身份了!”
丘林玉豁然开朗,笑着说道:“真没想到,当和尚原来也不是全部都六根清净,还有这么多的门门道道!”
江绾调侃说道:“你以为呢?有人哪怕出家了,照样也不耽误娶妻生子呀!”
丘林玉哪敢接话,悻悻一笑,偷偷瞄向了一旁允宁…
允宁自打进了寺庙,就一直心神不安,连两人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简单交代几句,便独自一人向门外走去。
几人以为他相思病犯了,也就没有打扰!
明月初照,允宁站在后院古树之下,思绪纷飞!
想着不日就要进入元空古境了,究竟是五人一同进入,彼此相扶照应。
还是让他们四人一起先一步进入,自己独自离开,避免牵连几人!
今日看到山门前的江湖人后,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们四人单打独斗虽然不惧任何人,却也是好汉架不住群浪!
看向远处释寂和尚的禅房,再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手刚刚抬起,房内便传来:“刘施主终归还是忍不住来了!老衲已经等候多时了!”
允宁推门而入,客气说道:“大师既知我会来,当知我所来何事,不知大师作何打算!”
释寂和尚说道:“刘施主拉了三车粮食,敲锣打鼓的送到释星禅院!”
“无非就是想让外界认为,释星禅院和施主已经结盟,从而在元空古境逃过一劫!”
“老衲也不妨实话告诉刘施主,各派在元空古境的约定由来已久,不会因某个人或是某件事而改变。”
“施主与其将精力花费在这种没有结果的事上面,还不如去寻找其他途径,说不定还能有所收获!”
允宁来之前就已知道结果,听老和尚说完,仍旧是从容坦然的模样。
释寂始终紧闭双眼,却也如同看见了一般,露出赞赏之色!
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偏偏谁都不愿开口,房间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终究是允宁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大师既然这么说了,刘某也不再强求了!”
“刘某死活无所谓,只想替身边人求一条活路!”
“各派恨的是我刘允宁,和刘某身边的四个朋友无关!”
“能否由大师出面,劝服各派不对他们出手!”
释寂和尚摇头说道:“刘施主,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种事,并非老衲一人能够做主的!”
若说老和尚这点权利都没有,他是压根不信!
索性戳破说道:“只要大师愿意调解,晚辈相信其他门派都会给个面子!”
“大师不要急着拒绝,先听听刘某的条件不迟!”
释寂说道:“刘施工巧舌如簧,死人都能说活了!”
“老衲虽遁入空门几十载,也担心会落入施主圈套!因而就请刘施主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允宁也不管他听不听,自顾自的说道:“我们五人的底细,大师想必也已经清楚了!”
“若是在元空古境之内面对各派围杀,不管不顾的只针对释星禅院的人下手!”
“就算我们五人死在各派手中,想必释星禅院不死也得残吧?”
“一旦释星禅院残了,且不说那些被你们针对的散修!”
“就算是其余各派的明枪暗箭,也扛不住吧?”
“大师,你难道想看着门下弟子全部惨死里边,让其他几派坐收渔利,安然而出?”
“如此,用不多几年,其他三派的实力就会远超释星禅院…”
释寂眉心成川,听闻允宁经常干出些出人意料之事,不曾想他竟如此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