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高兴了,小欢作为小乐的亲弟弟,大家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
说白了,大家的日子都好过起来了,那是压根就不缺钱。
大方村的其他村民虽然赶不上老花家的阔绰,日子过得那也是很宽裕的。
今年,村子里多了不少旅馆。
尽管县里不少地方都修了水泥路,大方村这条路线的路面状况仍然是最好的,自然,来来往往的人就有很多。
有需求就有生意,经过此地,总有人需要住宿,有些村民就开起了旅馆。
花晚迟看着铺满了水泥路,尽管下着小雨也带不着泥泞的村子,深深觉得村里变化真是太快了。
曾经和花自强学过厨艺的徒弟中有人在村里开了饭店,饭店不止一家,除了炒菜店以外,大家都很默契地并不做同一个品类。
你家主打的是炒粉,我家就卖馄饨,他家做羊肉煮粉,另一家就做牛肉面。
最重要的是大家的手艺都还不错,所以经常过路的人最期待的就是来到大方村补给了。
没别的原因,吃的种类太多样了,而且很好吃。
最物美价廉的还得是大方村食堂,现在依旧是村民免费吃,其他人吃就得收钱。
食堂收费并不贵,最主要的是食材新鲜,口味也很稳定,实乃居家旅行必来之地。
所以嘛,花晚迟看见的景象那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欣欣向荣。
村口落满了没人吃的柚子,花晚迟还奇怪为什么没人捡呢。
柚子这东西寓意还是很吉祥的,就算是不吃,柚子皮也有人要,再不济摆放在家里还可以图个吉利。
再说,在村口这么一块公共区域满地的柚子多影响村里形象啊。
花晚迟正纳闷呢。
下一秒,就有穿着专门棉袄制服的人来捡走了。
花晚迟定睛一看,捡柚子的人不就是老于头嘛。
捡完柚子,老于头刷刷扫起了地。
花晚迟打了个招呼:“于爷爷,拾玉放假回来了吧?”
老于头看见花晚迟,笑眯眯的。
“迟宝回来了?回来了,我家小玉回来了,她争气得很,今年拿了奖学金嘞!”
说这句话的时候老于头还是很自豪的。
他看见花晚迟身后的龙飞,有些惊讶,然后乐呵呵道:
“迟宝,这是你男朋友吧?今年都带男朋友回来啦?那我不是好快就可以吃喜酒了?”
花晚迟没忍住乐:“不是啊,于爷爷,这是我请的保镖,长得帅吧?”
老于头虽然人老了,眼神还是不错的,他抬头定定那么一看,摇头。
“难怪你看不上他哟,还没我们村后生长得好看嘞。”
花晚迟哈哈笑,这话虽然不怎么礼貌,但是老人都活到这岁数了,还不兴说几句心里话嘛?
龙飞的沉默里带了些许幽怨。
花晚迟:“于爷爷,我回家了!”
告别了老于头,花晚迟自豪扬着眉毛,说:“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家乡,大方村!”
龙飞瞅了花晚迟一眼,又用一种新奇的眼光瞅了整个村子一眼。
他感叹:“看着都有一个镇子那么繁华了,不愧是养出你这么个变……天才的地方。”
他到底没敢在花晚迟面前说她变态,很巧妙地换了个词。
花晚迟意气风发道:“在我出生的时候,这个村还不是这样的。在它的发展里,我也出了一份力!
“村里两大经济支柱,一是吴婶的服装厂,二是我奶奶的卫生巾厂,提供了很多就业岗位。那服装厂有我奶奶的股份。”
龙飞说:“那不是你奶奶的功劳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花晚迟带着龙飞去看村里的图书馆和辅导班。
说起来是两处地方,其实早就在一栋建筑里了。
两层楼,穿过中间的大厅,后面就是辅导班的教室,大方村的孩子会来这里自习,有老师在这里守着辅导。
最初考上大学出去的大方村的年轻人有些回来了,回来了,就守在了辅导班。
老实说,工资其实并不低。
花晚迟说:“你应该记得当年我教很多人学习,我从小学开始,就开始教村里的小朋友了。
“在我之前和在我之后,都有很多人在我的辅导下提升成绩考上了中专或者大学。
“这里就是为了我教小朋友而专门建立的,这个图书馆里绝大部分的书是我捐的。”
一阵琴声传出来。
龙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问:“你们村还教小孩弹钢琴?”
花晚迟笑:“我们村每年都会举行才艺比赛,名列前茅的孩子就可以得到奖励。”
“当年有很多人不读书,还有读不上去的年轻人,种地不需要他们,城里也没有工作岗位,我们村就开始了技能培训。
“现在,你看到的裁缝,服装厂设计师,理发师,还有开饭店的那些厨子,甚至机械厂的技术员,很多都是出自技术班。”
龙飞看着她:“这也和你有关?”
花晚迟:“那倒没有。我只是向你介绍一下大方村嘛。”
龙飞环顾一下:“你们这村子真的很不一样,我是头一回见。”
花晚迟笑眯眯继续介绍:“是吧?我们村福利很好的,年轻一点的人,从二十岁到五十岁,在厂里都有活干。
“厂里岗位不够,食堂还要人,食堂人满了,村长就特意设置了卫生岗,专门给村子打扫卫生。
“刚才的那个老爷爷就是卫生工。他的儿子早逝,家里只有他老伴和一个孙女,孙女现在还在读大学。
“你知道的,读大学很费钱。现在读大学要交学费了,这笔钱村里出了,生活费每个月可以补贴十块钱。
“但现在十块钱连吃饱饭都够呛。
“于爷爷有一个工作,就能让孙女安安稳稳读完大学。”
龙飞神情里夹杂了那么一丝羡慕和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你们村真好啊。村里也就算了,但是你免费教他们图什么?”
如果说当年花晚迟逼他学习是纯粹为了看他难受,那么龙飞也知道,花晚迟教别人并不是同样的目的。
这世上真有这么纯粹的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