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迟坦诚看着田盈光,直言:“我当然是想造车的,但我这只是个小企业,我本人也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目前我还只是在招兵买马阶段,你是第一个找我的人,换句话说,要是你来了,你就是我手下唯一一个人。”
田盈光啃完了这么一个不大的汉堡,用纸巾擦了擦嘴。
“你这不是挺厉害的吗?你都还没大学毕业呢,都开公司了,还拿到了造车资格,潜力型选手啊。
“别的公司有人,有钱,没准生证都白搭。你造车的资质都能弄到手,其他的还是问题吗?”
说到这里,田盈光看向花晚迟的眼神一下带了种浓烈的期盼。
“别的咱先不说,你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
花晚迟笑着问:“你想要多少?”
田盈光挑眉:“你问我?我一个月还想要一万呢,你给吗?”
花晚迟面不改色,笑意从容:“可以给啊。不过嘛,我给你一万的工资,你得给我创造十万的价值,我招你是为了赚钱嘛。”
田盈光笑了一下:“你还挺实在。也有钱。”
花晚迟淡定道:“没钱谁造车啊?”
田盈光眼里的光更浓烈了,脸色正色起来。
“你要是真的能给我开这么多,我给你凑齐一个团队!”
花晚迟的餐做好了,这会儿端上桌,她拿起薯条沾沾番茄酱放进嘴里。
熟悉的土豆香味,带着油炸的霸道诱惑,外脆里软的口感加上一点咸味点缀和酸甜的滋味。
花晚迟对上田盈光的目光,那野心勃勃的模样,简直就在说,三十岁,人生才刚开始。
雄心壮志。
花晚迟问:“你这是在老单位培养了嫡系部队啊?”
田盈光摇头:“那倒也不至于,但是你知道的,那里头论资排辈,关系错综复杂,工资也不高,像一潭死水。
“要是有机会,谁还乐意待在那儿啊?”
这么说到挖人的事,花晚迟想起来了。
“造车的人才很重要,其他部门的人,比如人事,比如财务,你能挖出来吗?”
田盈光又摇头:“人事好说,财务那可是公司的命脉,她们在那里头待得舒服着呢,可不会轻易挪窝。”
花晚迟笑道:“整个财务部门也不都是有关系的吧?有没有不得志的千里马,让我这伯乐也捡捡漏?”
她也用一种亮灼的眼光看向田盈光:“我有钱,你有本事,有人,只要咱们干起来了,未来你就是老功臣,这江山都能分你一份。”
田盈光问:“你是学什么的?”
花晚迟气定神闲回答:“中文。”
田盈光看着花晚迟,“你一个学文科的都敢造汽车,胆子够大,够有魄力!你真能给我开一万,我为你鞍前马后也心甘情愿。”
花晚迟喝了一口可乐:“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能拿到造车资格吗?”
田盈光目光带着震惊:“这能说?”
花晚迟眯眼一笑:“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在广播里昭告天下,也没人能复制。”
田盈光重新审视了一下花晚迟,没说话。
花晚迟也没多言,从包里掏出一份企划书。
“你可以看看。”
田盈光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神情,似乎没想到花晚迟准备得这么齐全。
他拿过企划书,翻到第一面就震惊住了。
“你想要造的……”
花晚迟笑眯眯接下去:“并不是传统的内燃机汽车。
“我们公司拥有制造电池和电力发动机的技术,国家要造的,是这样一辆拥有自主技术的电能汽车,我想要造的也是。”
田盈光露出那么几分怀疑人生的表情。
他知道有人绕过准生证限制拿到了造车资格。
但是他不知道,汽车行业要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革新。
“技术发展得可太快了。”良久,田盈光发出感叹。
花晚迟又吸了一口可乐,眼里还带着笑。
“这一万块的月薪,可不好拿哦。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了。”
“怎么样,对自己有信心吗?”
田盈光重新审视着花晚迟,又低头默默翻着企划书,手指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样一个设想,在只有一个光杆司令,和一部分资金的情况下,纵使掌握着独家的技术也太过稚嫩。
但如果不去试一下,那就太可惜了。
田盈光放下企划书,目光变得严肃了几分。
“还是那句话,人我能帮你找,车我也能造,一万的月薪,我拿定了。到时候,我把人挖来,你可得把钱准备好喽。”
花晚迟点头,神色沉稳自然:“只要你们能把车造出来,我这边的钱就不是问题。”
其实她手头还真没那么多资金,不过嘛,先把牛吹起来再说。
对方也未必不是在硬着头皮吹牛不是吗?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花晚迟又从包里掏出合同。
依旧是笑眯眯的脸:“这是劳动合同,你看看上面的待遇,觉得满意就可以签字了。”
田盈光翻开,刚平静下来的脸色重新带上一份惊讶。
合同是打印出来的,薪资待遇也没有手写,也就是说对面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么高的待遇。
这份待遇,在未来不好说,在过去前所未见,在现在也是屈指可数。
田盈光立马握住花晚迟的手,灿烂笑道:“感谢老板信任!我一定不会让老板失望!”
这时候,花晚迟的餐刚好吃完。
从进门到现在,说了这么几句话,互相都在吹牛逼试图让对方相信,也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这会儿合同都签好了,堪称一个闪电般的神速。
田盈光和花晚迟各自结了各自的账,一个心情美丽回家,一个神情飘忽出门。
看着签好的合同,花晚迟深深吸了口气。
接下来,她又得去筹资金了。
她记得,华曦曦那个富二代圈子里,好像有个人家里是做珠宝的来着?
想到这里,花晚迟拿出手机,看见了通讯录里那个名字。
徐森。
花晚迟拨通电话,笑呵呵问:“徐公子,最近在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