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等人进入云海阁内部。
内部穹顶上镶嵌着几块硕大的化龙境晶核,散发光霞照亮每一个角落。
十二根玉柱分列两排,更显高雅与华贵。
上百散座围绕中心的四间云阁,呈圆形排列。
中间是一池法泉,泉中有脸盆大小的玉色红鲤,不时跃出水面,惊起阵阵波纹。
水面上飘着一层白雾,是法力浓郁到一定地步后,自然形成的法雾。
法泉直径百丈,四条玉阶分别连同向四座云阁。
云真老人此时已经被人簇拥着,走进了云鼎阁中。
这是云海阁最好的一处宴厅。
萧辰等人穿过法泉上的玉石桥,走进云鼎阁里。
当他们走进去,阁中的三十个位置已经被人坐了二十八个。
剩下的两个位置,一个在袁侯玄与黎朝中间。
另一个则是靠近盖岱衡。
这都是非常危险的位置,其他人宁愿站着也不愿意坐过去。
崔清瑶和纪长生,正掏出高级速愈针扎在肚子上的时候。
就看见萧辰直接走到黎朝身边。
“往那边点,你一人占俩座啊?”
黎朝怒火如潮,恨不得当场毙掉这个祸端。
可今天毕竟是云真老人的宴会,他不敢如此。
看到黎朝收腿回去,萧辰似乎根本不怕,就这么坐在他旁边。
站着的修士小声议论。
“杀了袁家与棺海那么多人,他不怕黎朝下死手啊?”
“今天是云真老人宴请安置区异才,黎朝肯定不会在这里动手。”
“对啊!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早知道我也坐那了。”
“还吹呢?你靠近黎朝一丈腿肚子都转筋,还往人旁边凑。”
“别的不说,就萧辰能以四重天修为,好端端坐在黎朝身边不被气势吓倒。
他就已经够牛的了!”
“气势算什么?你不会不会不知道吧?
刚才萧辰可是和黎朝大战几十里!
虽然最终不敌,但战力也远超我们这些人。”
萧辰的举动让他成为了云鼎阁的关注中心。
不久,云真老人说话了。
“灵路考核马上开始了。
今天请来的年轻人,都是有希望参加这场考核的人。”
“我不是想向你们说教,只是想给你们传授一些经验。”
一排排侍女端着小碗走进来。
小玉碗中是龙血粥,吃了能助长血气滋生。
站着的人,只分到了茶杯那么大的碗。
但坐着的人,却分到了手掌大小的碗。
显然,就算是异才也分高低、有主次。
云真老人分享着他参加考核的经验。
比如第一个环节,考官大概率会将他们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谁能率先走出这个地方,就能进入下一关。
他还讲了灵路考核中可能遇到的凶险。
例如禁地与凶种,甚至异族。
“除了这些危险,灵路中更大的危险是其他安置区的修士!”
“为了争夺最后仅有十个的通关名额,各个安置区的修士会报团。
如果运气够好,可能在进入第一关的时候,就会遇到自己人。
而你们可能会被分散。”
“如果遇到报团的其他安置区修士,单个修士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云真老人说完,场间响起惊声。
“什么?灵路中竟然如此危险?”
“难怪参与考核的,都是异才中的异才。
这种环境,普通修士去了就是死。”
“你们才知道啊?我高三就知道这事了,所以压根没报名参加考核。”
“又给你装起来了。
就你这苦海二重天的修为,去了怕不是要给人当美人纸用。”
“啊?哥们你真不去啊?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有资格参加灵路考核的那批人,全都保持沉默。
就安置区目前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报团。
那些大族子弟当然不怕。
他们族中参加考核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且战力强悍。
有危险的是那些家境还不错,能在二十岁之前冲破苦海四重天的学生。
他们没有足够可靠的手足,进入考核很可能会死在第一关。
这些人家里,基本把所有的钱,全都砸到了他们的修炼路上。
这也代表着,家里所有的希望都在他们身上。
谁不想成为下一个大族势力?
既然有这个野望,战力就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可现在,一场考核可能会让他们二十年的所有努力,全都化作飞灰。
他们披星戴月的苦修,家里几千万、几个亿的资金投入。
都会在他们被杀的那一刻,全部失去意义。
许多都犹豫了。
如果正常高考,他们肯定能考到一个好学校。
将来也能找一份回报足够高的工作。
即使无法一跃成为大族门阀,至少能看得到这二十年苦修的反馈。
有些果断的人,听完这番话后就坚定了念头。
不去考核了,留着这条命去高考。
犹豫的人则是在自我拷问,究竟是豁出去拼一把,还是选择安稳道路?
当然,也有些人从始至终都很平淡。
比如萧辰。
云真老人的话,并没有让他心里产生特别大的波动。
这段时间,他已经经历了太多次生死,面对这种危险一点都不紧张。
看着他稳稳喝粥的样子,袁侯玄看不过眼。
“强装镇定没有意义,进入考核才是看真本领的时候。”
萧辰看了看他。
“能报团很厉害吗?”
“上次袁家修士也报团,结果像野猪一样被赶进圈里,一波就杀光了。”
轰!
袁侯玄杀机如熔岩,在云鼎阁内滚动冲击。
“你真的不为以后打算吗?”
“出了云海阁的门,可没人保得了你。”
萧辰喝完了龙血粥,慢慢开口道:
“袁锦书是你亲妹妹吧?”
“找人弄我之前,是不是先联系她一下,问问她在哪?”
袁侯锋杀气更浓,几乎要控制不住。
“你敢坏了规矩,安置区所有人必将刀兵前指,讨伐与你!”
萧辰表情很奇怪。
“不是哥们,你都要杀我了,我还跟你讲道义吗?”
“你们几家意图伤害我家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规矩?”
袁侯玄说不出话来,只有杀气如刀锋般凝聚。
这个祸端最让他恶心的就是,每次都杀不死,而且还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