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
司鸢——
这个名字从薄屿森口中一出,纪玉婷和顾明月的脸色一个赛一个地难看。
纪玉婷怎么也没想到,薄屿森不但不听她的话,还在薄清河的忌日上,提司鸢的名字。
她眼神冰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薄屿森,收回你的话!”
薄屿森淡淡地看了纪玉婷一眼,“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又怎么收得回来?何况就算话能收得回来,我对司鸢的爱也收不回来。”
“你”
纪玉婷看了一眼身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的顾明月,眉心紧皱。
纪玉婷今天原本想当着薄清河的面儿将薄屿森和顾明月的事定下来。
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儿子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我看你是疯了,爱谁不好,偏偏爱上”
当着顾明月的面儿,纪玉婷不想说薄家的丑事。
“行既然你如此固执,那我也表明我的态度,除了明月,我不会承认任何人成为我薄家的儿媳妇儿。”
纪玉婷看向顾明月,“明月,我们走。”
顾明月紧攥着拳头,眼眶泛红。
她生日那次,她就感觉到薄屿森对司鸢很不一样,原来不是错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
可她心里明白,屿森对自己,最多是朋友之情,发小之意,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的爱。
她多少次明里暗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他提过,如果过了二十八岁,两人男未婚女未嫁,不如在一起算了。
他从来没回应过她,对她的态度也是发乎情止乎礼。
她以为屿森冷情冷性,任何女人都不可能走进他的心里。
没想到,他心里竟然有了深爱的人。
而那个女人
五岁的时候,就抢走了屿森所有的目光和宠爱。
后来薄家出事,他们分开那么多年。
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又在一起了。
如果说小时候,薄屿森对司鸢只是对小孩的喜欢和宠溺。
那现在
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而且,屿森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和想法,也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更不在乎纪阿姨
该死的司鸢,到底给屿森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行——
不管是为了自己,为了屿森的名声,还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屿森往火坑里跳。
两人离开后。
薄屿森看着墓碑上的薄清河,“爸阿鸢长大了,虽然比起小时候,现在的她心思很多,毛病也很多,但一看到她,心里就喜欢得紧,只想对她好,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提起司鸢,薄屿森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笑容。
“等有机会,我带她来看你。”
话很少的薄屿森,在父亲墓碑前,难得絮叨了几句。
—
司傲芙的话,让司鸢非常在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薄清河的死扯上关系,还出现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姑姑。
这种谎言很容易拆穿。
所以,司傲芙至少在司知夏这一点上没有骗她。
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司鸢头痛欲裂。
胡思乱想不是她的性格,与其纠结,不如将事情调查清楚。
可光凭她自己,根本查不到任何东西。
于是,司鸢联系了顾银河。
“这你可问对人了,不过你确定要听?”
“确定!”
“行,那我们见个面聊。”
司鸢去见顾银河的时候,收到了薄屿森发来的微信。
【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司鸢深吸一口气,回了消息,【我这会儿有点事,等结束我去找你。】
【好,我在家等你。】
司鸢和顾银河约在一家环境优雅安静的咖啡厅。
司鸢到的时候顾银河还没来,等了一会儿,顾银河才姗姗来迟。
“抱歉,出来的时候碰上了姐,你等很久了吧?”
司鸢笑着摇了摇头,“没我也刚到”
顾银河看到司鸢的脸后吓了一跳,“我靠,你干什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吓人?”
“没事坐吧,给你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可以吗?”
“嗯”
顾银河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两口,“啧,这家味道一般般。”
司鸢盯着顾银河,“银河,你说你知道薄家和司家的恩怨?”
顾银河放下咖啡杯,朝司鸢晃了晃手指,“不,确切的说只有怨,没有恩。”
司鸢的心微微一紧,“什么怨?”
顾银河朝司鸢勾了勾手指,司鸢看着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起身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你那个姑姑司知夏,插足了薄叔叔和纪阿姨的婚姻”
顾银河也是因为司鸢不是司家的亲女儿,才跟她说这些。
“听说司知夏长得很漂亮,手段也很高明,薄叔叔被她迷得团团转,经常出去跟她私会。”
“而他们私会的时候,司知夏总会带着她一个侄女儿,你不知道这件事,那司知夏带的应该是司傲芙”
“司傲芙经常给两人望风,不得不说,司知夏有两把刷子,那段时间,薄叔叔要跟纪阿姨离婚”
“当然,婚还没离成,他们就发生了车祸,司知夏、薄叔叔还有司机都死了,那一辆车上,只有司傲芙活了下来。”
司鸢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紧紧攥着桌布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泛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证明她还在挣扎着消化这个消息。
顾银河的话,有一部分是和司傲芙的话重合的,那就是发生车祸的时候,车上除了薄清河、司机外,还有司知夏和一个小女孩。
不一样的是,司傲芙说司知夏是薄清河的初恋。
而顾银河说司知夏是薄清河和纪玉婷之间的第三者。
另外还有一个不同之处,关于那个小女孩,沈星河认为是司傲芙,而司傲芙说是她。
如果是之前,司鸢肯定会百分百相信司傲芙说的话,但是现在,她不确定了
司傲芙会不会是因为恨她,故意将她自己说成是她?
沈星竹拍了拍司鸢的肩膀,“我就是因为这个对司家人印象不好,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个司傲芙那么小就开始帮薄叔叔和她姑姑打掩护,可恶至极。”
“砰砰砰——”
司鸢的心跳得很沉很快,她手心和后背全是汗,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涌上心头。
帮司知夏和薄清河打掩护的人,真的是司傲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