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被司清婉管得很严,在这个人人近视的年代,司鸢的视力保护得很好。
所以只一眼,她便看清薄屿森戴着的胸针,不是她设计的三木森林,而是一只鸟。
“司鸢,你输了。”
姜莱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和喜悦,象是要一脚将司鸢踩进十八层地狱。
司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薄屿森,脸色有些苍白难看。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照顾生病的他,给他喂药,为他煮粥,还送他袖口。
他后面不是还让蓝海送她回了家吗?
难道是她暗示得不够明显吗?
不——
如果是别人,可以说他没能get到。
可他是薄屿森,他不可能不明白。
除非——
他明知道那是她送的,却还是选择了姜莱的胸针。
司鸢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事与愿违,白贱一回。
也是——
这段时间都是她单当面的倒贴,讨好。
可能在薄九爷眼里,她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薄屿森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灯光将他那一排照得很亮。
而司鸢则在后面的学生席位上,处在一片暗处。
两人一明一暗——
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司鸢紧捏着拳头,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胸口传来阵阵酸涩,她伸手摸了摸,告诉自己——
没什么好伤心的。
连那个曾经全心全意爱她,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向明彻,都能为了利益放弃她。
何况是别人。
幸好,她还留了后手。
大会堂的活动,多数都是讲话以及毕业的优秀学生,和企业代表讲话。
司鸢作为优秀在校生,走上讲台发表了感言。
她实在太美了,站在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即便经历了刚刚的挫败,她脸上也没有丝毫和慌乱的恐惧,只有落落大方和沉静。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却很有力量。
看到校领导和司清婉满意地点头,司鸢笑了笑。
“阿鸢……”
向明彻紧紧地盯着舞台上的司鸢,移不开眼睛。
他的阿鸢,真的好美。
手机一直在震动,是司盈盈不间断地给他发微信,问他学校里的情况。
他有些不厌其烦。
突然……
阿鸢的目光看向了他,朝他笑了一下。
“扑通扑通扑通——”
司鸢在学校里有不少追随者,看到她笑,众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但快门按下的声音,远没有向明彻的心跳声快。
向明彻象是被司鸢勾走了魂儿,呆呆地看着她。
脑海里浮现起司鸢第一次上台的情形。
“明彻,我好紧张,我很怕表演不好,会让妈妈失望。”
司鸢表面上看起来很稳重,实际上也会害怕。
她所有的不安和慌乱,对别人隐藏,但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别紧张,你已经准备得很好了,一定能拿下冠军。”
这个安慰显然没起到作用,司鸢的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向明彻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样吧,以后你每场表演我都去看你,你表演的时候看到我就不紧张了。”
“可以吗?”
“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事实证明,确实有效果,只要看到向明彻,司鸢就没那么紧张了。
后来,司鸢对舞台越来越熟练,向明彻也越来越忙。
偶尔去看她上台,两人只要对视,都会很开心。
向明彻下意识地朝司鸢笑了一下,可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他就笑不出来了。
内心也充满了愧疚和负罪感。
江折见司鸢和向明彻眉目传情,看向了身边没什么表情的薄屿森。
“要我说,这司鸢真是分不清大小王,我们就坐在她面前,她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们,反倒是跟向明彻眉来眼去的。”
郁牧尘:“向明彻是他未婚夫,请问你是?”
“我的确什么都不是……呸,你才什么都不是呢!”
“我跟她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某人跟她关系匪浅,她不是也没看一眼吗?”
江折心想,睡过的关系,不光浅,还深得很呢!
郁牧尘看了薄屿森一眼,男人薄唇紧抿,他看着舞台上发言的司鸢,倒没露出反常的表情。
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腿。
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心情极差的表现。
结束完发言,司鸢离开了大会堂。
她没走几步,便被姜莱和郑玫玫带着一大堆人围住。
“怎么?输了就想跑啊?”
郑玫玫挡在司鸢面前,“脱啊,听说司家培养女儿的时候,都是用牛奶沐浴,脱掉衣服让大家看看你的牛奶肌,说不定我们一高兴,还可以给你留个遮丑的内衣裤。”
“脱——”
“脱——”
“脱——”
所有人拿出手机,近距离对准司鸢,象是要将这历史性的一幕拍下来。
他们大声欢呼,异口同声地逼司鸢。
司鸢冷冷地看着那一张张脸……
他们猥琐、得意、嚣张。
面目可憎。
见司鸢没动,他们甚至开始上手扒她的衣服。
司鸢被人推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护着自己,整个过程中没有反抗。
她在等——
等事情越闹越大,被校领导发现。
或者等向明彻对她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分。
向明彻看到了司鸢被人围在中间欺负,他脸色阴沉,正要上前去帮司鸢,李嘉乐挡在他面前。
“哟,这是突然又心疼了?你别忘了你想要的是什么?”
向明彻脚步一顿,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李嘉乐勾唇一笑,“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更何况是个已经对你没什么用的女人。”
向明彻咬了咬牙,没再看司鸢,转身离开。
李嘉乐幽幽地看向被欺负的司鸢,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司鸢啊司鸢,过了今天,你唯一的选择只有我!”
司鸢的视力太好了,所以她亲眼看到向明彻走了。
呵——
果然啊,这个社会上只有利益和算计,哪有什么情分和情面。
那个说要保护她,照顾她,一辈子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向明彻。
早就已经死了。
下午还有表演和参观校园的活动,薄屿森难得来一次,校长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多待一会儿。
只是他明显感觉到薄总心情不佳。
难道让他感觉到招待不周了?
校长立刻躬敬道:“薄总,午餐是有意、法、日、以及国内的二十几名大厨的拿手菜,您……”
看到薄屿森停下脚步,后面跟着的一堆领导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江折顺着薄屿森的视线看到了楼下的情况。
他笑了一声,“各位领导,贵校的百年校庆表演,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众人朝楼下看去,一个个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