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方向,没有上下左右,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清晰界限。
这就是“规则紊乱带”。
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片、融化颜料和嘈杂电台信号混合而成的搅拌机,意识在瞬间被撕扯成亿万份,又强行糅合在一起。视觉、听觉、触觉、时空感所有感知彻底错乱、颠倒、重叠。
蓝澜感觉自己时而是一粒被狂风卷起的沙,时而又成了一滴坠入激流的水珠;上一秒仿佛正以光速撞向一面无形墙壁,下一秒却又在无尽虚空中永恒飘浮。耳边(如果还有“耳”这个概念)炸响着金属摩擦、婴儿啼哭、星球爆炸、寂静深空等无数毫不相干的声音混杂成的刺耳噪音,眼前(如果还能“视”)则闪烁着破碎的城市夜景、扭曲的生物内脏结构图、不断跳动的无理数、以及大爆炸初期的混沌光斑
这就是“超限校准”冲击的余波,是“归墟伤痕”附近被彻底粉碎的规则所形成的、连“星律之环”都暂时难以完全“梳理”的绝对混沌区域。在这里,物理常数随机波动,因果逻辑前后颠倒,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甚至“存在”本身都需要靠强大的意志去强行“定义”和“维持”。
“稳住!固守自我意识!”蓝澜在灵魂层面嘶吼,她不知道同伴能否“听”见,但她必须这么做。紫金星璇和净初之焰的印记在此刻成为了她唯一可依靠的“锚点”,那点纯白核心的光芒尽管微弱,却在疯狂闪烁、极力对抗着周围无所不在的规则撕扯和意识溶解力。她拼命回想着自己是“蓝澜”,是初火之裔的燃火者,肩负着重燃盟约、守护同伴、返回主世界的使命——这些清晰的“自我认知”如同救命的绳索,将她从彻底的精神错乱边缘一次次拉回。
她感觉到手中紧握的混沌棱柱在剧烈震颤,其核心的彩光如同风暴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但棱柱似乎也在本能地发挥作用,它不再提供具体的方向指引,而是释放出一种奇特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中和”或“偏转”规则乱流的波动,在蓝澜周围勉强维持着一个直径不足两米的、相对“稳定”的球形区域。栖木之前渡给她的、以及“心火之钥”残留的最后一丝生命灵性,如同最坚韧的薄膜,覆盖在这个球形区域表面,提供着最后的、隔绝直接意识污染的保护。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在这个脆弱的“稳定泡”内,还有几个微弱的、熟悉的意识波动在挣扎——是栖木、炎伯、阿铉、洛兰他们!他们都还“存在”,都还在拼命维持着自我,没有被这恐怖的紊乱带彻底吞噬或同化!
“聚拢!向我靠拢!”蓝澜用尽全部意志,将自己的“存在感”和“位置”(如果这个词在此地还有意义)通过灵性链接和棱柱的波动,向外辐射。
仿佛黑暗中迷途的旅人听到了微弱的钟声,那几个微弱的意识波动开始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向蓝澜所在的“稳定泡”移动、靠拢。
最先触及“泡”壁的是栖木。她的意识波动带着一种与周围紊乱规则格格不入的、温和而坚韧的生命韵律,如同穿过暴风雨的归鸟,轻轻“融”了进来。紧接着是炎伯,他的意识中充满了符文师特有的、对结构与秩序的执着坚守,如同钉子般楔入。然后是阿铉,他的意识波动带着强烈的“逻辑自洽”欲望和一丝机械式的顽固,虽然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但核心的“我”仍在。洛兰的意识最后抵达,她的“存在感”中充满了科学家面对未知绝境时的、近乎冷酷的理性分析欲和求生意念,如同精密的探针,刺破了混乱的帷幕。
当五个核心意识(蓝澜、栖木、炎伯、阿铉、洛兰)在“稳定泡”内重新建立起模糊但确实的联系时,这个脆弱的“秩序孤岛”似乎稍微稳固了一丝。他们能够进行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意念交流,虽然无法传递复杂信息,但至少能确认彼此“还在”。
然而,其他队员呢?卡尔、雷克斯、莉亚、艾文,还有伤员诺顿和哈尔他们的意识波动,蓝澜一个也感应不到!
“其他人失散了” 洛兰的意念传来,充满了痛苦和无力。在这规则紊乱带中,一旦脱离核心的“锚点”和“稳定泡”,几乎不可能存活,更别提重新汇合。
悲伤与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建立起的微小稳定。但他们没有时间沉浸其中。
“稳定泡”正在以肉眼可见(如果能看见的话)的速度被周围的规则乱流侵蚀、压缩!混沌棱柱的光芒在急速黯淡,栖木残留的生命灵性薄膜也越来越薄。蓝澜感觉到紫金星璇的旋转已经近乎停滞,维持“自我”和“稳定泡”的消耗巨大到难以想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必须找到出口‘曜’的路径” 炎伯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焦虑。
出口?路径?在这片连“方向”都失去意义的绝对混乱中,如何寻找?
,!
就在这时,阿铉那微弱但异常执拗的意念传来,夹杂着大量混乱的数据碎片和逻辑推演:“坐标对比紊乱并非完全无序存在统计意义上的能量梯度棱柱反应与外界锚点残留共鸣”
他在试图用他那套机械与逻辑的思维方式,在这片混沌中寻找规律!虽然他的机械义眼早已失效,但他似乎正在用自己独特的“认知模式”,处理着透过“稳定泡”传来的、海量而无序的规则乱流信息,试图从中过滤出有用的信号!
“说清楚” 蓝澜强忍着意识撕裂的痛苦,追问。
“主世界锚点林先生石坚的能量特征之前共振残留‘回响’在紊乱带中形成微弱但可追踪的‘概率云’棱柱能感应” 阿铉的意念破碎,但意思大致明了:他在尝试利用之前“共振锚定”时与主世界建立过的、极其微弱的联系“回响”,结合混沌棱柱对“概率”和“变数”的敏感性,在这片混沌中定位主世界的大致方向!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此刻,任何一根稻草都必须抓住!
“指引方向” 洛兰的意念带着决绝。
阿铉不再回应,似乎将全部残存的意识都投入了这项近乎疯狂的计算中。他的“存在感”在“稳定泡”内变得极其微弱且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因过度消耗而消散。
时间(如果还有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每一秒,“稳定泡”都在缩小,蓝澜和栖木维持它的力量都在衰减。
就在“稳定泡”缩小到仅能勉强容纳五个意识核心,棱柱光芒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阿铉的意念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强烈、却转瞬即逝的“闪光”!
同时,混沌棱柱仿佛被这“闪光”引动,核心那即将熄灭的彩光,如同回光返照般,朝着“稳定泡”无特征的混沌区域,投射出了一道极其纤细、笔直、稳定的金色光线!
“就是那里!”阿铉的意念在完成这最后指引后,如同燃尽的蜡烛,骤然黯淡下去,归于近乎沉寂的微弱波动。
没有犹豫的时间!
“冲过去!”蓝澜、栖木、炎伯、洛兰,四个尚存较强意识的个体,将最后的力量——蓝澜残存的星火、栖木最后的生命灵性、炎伯的符文底蕴、洛兰的决绝意志——全部注入即将崩溃的“稳定泡”,并沿着棱柱投射出的那道金色光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光线所指的方向,孤注一掷地“撞”了过去!
“稳定泡”在冲击中彻底破碎!
恐怖的规则乱流和意识污染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五人吞没!
但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瞬,蓝澜仿佛“看”到,在金色光线尽头,那绝对混沌的帷幕上,被强行“撕开”极其细微、闪烁着不稳定金红色与翠绿色光点的——裂隙!
裂隙之外,隐约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能量的轰鸣、以及无比熟悉的、属于主世界的、混杂着硝烟与灵性波动的气息!
剧烈的坠落感伴随着实实在在的撞击痛楚,将蓝澜从濒临消散的意识深渊中狠狠拽了回来。
“咳!咳咳!” 她猛地咳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沙尘,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的金星乱冒。
回来了!他们真的从那个恐怖的规则紊乱带中,闯回了主世界!
蓝澜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甩了甩昏沉的头,努力聚焦视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暗红色光芒笼罩的、破碎不堪的巨大洞窟。洞窟顶部是粗糙的天然岩石,许多地方已经开裂,不断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坑洼、焦痕、凝固的熔岩以及残破的兵器和暗红色的血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臭氧味、血腥味,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秩序灵光”残留——是净教的力量!而且浓度极高!
他们正身处一片战场的废墟之中,而且显然是刚经历过惨烈战斗不久的地方!
“栖木炎伯洛兰” 蓝澜嘶哑地呼唤,同时焦急地环顾四周。
在她身边不远处,栖木侧躺着,银灰色的长发沾满尘土,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似乎只是力竭昏迷。炎伯靠在一块碎裂的岩石上,嘴角挂着血迹,胸口剧烈起伏,正艰难地试图调息,看到蓝澜醒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稍远些,洛兰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扶额,正剧烈地喘息着,她身上的“灵能隔绝服”多处破损,露出了下面被擦伤和灼伤的皮肤。她抬起头,翠蓝色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环境,充满了警惕和一丝茫然。
,!
阿铉则躺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一动不动,他那只机械义眼彻底黯淡,另一只人类眼睛也紧闭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阿铉!”蓝澜心中一紧,不顾自身伤痛,连滚爬爬地冲到阿铉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颈侧。
微弱的脉搏!他还活着!但气息极其微弱,意识似乎陷入了深度沉寂,显然是在紊乱带中强行计算指引方向,透支了全部精神。
蓝澜稍微松了口气,立刻从怀中取出仅剩的、从“枝桠残梦”中带出的一点具有微弱治疗效果的苔藓碎屑,分成四份,自己吞下一份,将另外三份分别塞入栖木、炎伯和阿铉口中。洛兰摆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服下苔藓碎屑,一股微弱的清凉感散开,稍微缓解了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蓝澜这才有暇仔细观察周围。
这个巨大的洞窟显然是人工开凿或天然改造而成,规模宏大,仿佛山腹中的巨型堡垒。初火之裔风格的符文和防御工事的痕迹——燃烧的火焰纹路雕刻、半倒塌的符文壁垒、散落的刻有盟约标记的武器碎片这里,似乎是地火盟约某个非常重要的据点或要塞!
但此刻,这个要塞显然已经陷落,或者至少经历了毁灭性的攻击。大部分防御符文已经熄灭或破碎,工事残破不堪,随处可见激烈战斗的痕迹。更令人心沉的是,那些净教特有的、带着冰冷秩序感的能量残留几乎无处不在,显然他们才是进攻方,并且占据了上风。
“这里是哪里?”洛兰站起身,忍着伤痛走到一处较为完整的壁刻前,上面用初火文字刻着一段模糊的铭文。
蓝澜走过去辨认:“‘赤岩壁垒’,地火盟约西境前哨,守望‘熔火之心’,永镇后面的字被毁掉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赤岩壁垒!这就是当初她和炎伯从地火盟约残存据点获得信息后,前来驰援,却最终陷落,逼得她不得不使用“余烬传送”逃离的那个西境据点!他们竟然被传送到了赤岩壁垒的内部?这里不是应该已经被净教大军彻底攻占了吗?看这满目疮痍和战斗余温,难道战斗还在继续?或者刚刚结束?
“外面有声音。”栖木不知何时已经苏醒,她挣扎着坐起,翠绿的眼眸望向洞窟深处一条通往更广阔区域的、坍塌了一半的通道。
果然,从通道另一端,隐约传来能量爆炸的轰鸣、兵刃交击的脆响、愤怒的咆哮与绝望的呐喊——战斗并未结束!就在这座要塞的其他区域,甚至可能就是核心区域,仍在发生激战!
“是石坚!还有墨衡!他们可能还在这里战斗!”蓝澜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疲惫和伤痛仿佛一瞬间被强烈的牵挂和战意驱散!她必须立刻找到他们!
“小心,”洛兰按住激动起身的蓝澜,“情况不明,我们状态极差,必须先弄清楚局势。而且”她指了指周围那些净教能量残留,“敌人的力量显然非常强大,从战场痕迹看,守军处于绝对劣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金属摩擦声,从那条坍塌的通道深处传来,迅速靠近!
“有人来了!隐蔽!”炎伯低喝一声,几人立刻闪身躲到几块巨大的碎石和残破工事后面,屏住呼吸。
很快,七八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通道中冲了出来。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有的拄着断裂的武器,有的相互搀扶,脸上写满了疲惫、绝望和不甘。他们身上穿着残破的、带有地火盟约火焰徽记的皮甲或布袍——是幸存的守军!
为首的一名大汉,满脸血污,左臂无力地垂着,仅剩的右手持着一柄缺口累累的战斧。他冲出来后,警惕地扫视了一下这个相对空旷的洞窟(废墟),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该死!这里也被攻破了!没路了!”
“队长!后面!净教的‘秩序傀儡’追上来了!”一名年轻守军惊恐地指着通道。
果然,通道内传来整齐而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以及那种冰冷、毫无感情的“秩序灵光”波动!
“跟它们拼了!”断臂队长眼中凶光一闪,怒吼道,举起战斧,其他幸存守军也纷纷咬牙,摆出决死一战的姿态,尽管他们人人带伤,人数劣势,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眼看惨剧即将发生——
“等等!”
蓝澜从藏身处猛地站了出来!
她的出现让双方都愣了一下。守军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陌生(来自世界树内部的衣物)、身上带伤却眼神锐利的黑发女子。
通道内,追击者的脚步声也停了一瞬。紧接着,四具身高超过两米、通体由某种苍白金属构成、关节处镶嵌着散发冰冷白光的晶体、面部只有一道横线状感应器的人形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通道阴影中走出。它们手持光刃或钉锤,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净教秩序灵光,锁定了突然出现的蓝澜和躲藏起来的栖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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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断臂队长警惕地看着蓝澜,又看看那些秩序傀儡。
蓝澜没有直接回答队长,而是转身,面向那四具秩序傀儡。她能感觉到这些傀儡的力量不弱,单对单她全盛时期自然不惧,但现在状态极差不过,她更关心的是外面的战况和石坚他们的下落。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紫金星璇之力提起,尽管微弱,但那独特的、融合了净初之焰气息的波动,却清晰地散发出来。取出,握在掌心,让那枚令牌上古老火焰纹路自然流转的微光,照亮了她坚毅的面容。
“初火之裔,燃火者蓝澜,在此。”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洞窟中,“告诉我,赤岩壁垒现在情况如何?石坚长老和墨衡符文师在哪里?”
盟主令的光芒和蓝澜身上那独特的、远超普通初火之裔的火焰气息,让断臂队长和他身后的守军浑身剧震!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蓝澜,尤其是她手中那枚传说中的令牌!
“盟盟主令?!您是蓝澜大人?!您不是已经”断臂队长声音颤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显然,关于蓝澜在赤岩壁垒陷落时“失踪”(被余烬传送走)的消息,在这里的守军中有所流传。
“我没时间解释。”蓝澜打断他,目光紧盯着那四具因为她亮出盟主令而似乎得到新指令、开始缓缓逼近的秩序傀儡,“先解决眼前麻烦。你们还有多少战斗力?”
“还还能打!”断臂队长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尽管他并不知道蓝澜现在的真实状态。
“很好。”蓝澜眼神一厉,对躲藏起来的栖木等人低喝,“炎伯,洛兰,准备接应!栖木,保护好阿铉!”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动了!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将残存星火凝聚于拳锋的一点,身形如电,直扑最前方一具秩序傀儡的胸口核心!
那傀儡反应极快,光刃横斩!但蓝澜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间不容发地侧身避开,凝聚星火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傀儡胸口的苍白金属板上!
“咚!” 一声闷响,金属板向内凹陷,裂开细纹,内部晶体光芒剧烈闪烁!傀儡动作一滞。
与此同时,断臂队长怒吼着挥动战斧,劈向另一具傀儡!其他守军也鼓起余勇,嘶吼着冲上!
炎伯从藏身处冲出,手中扣着最后两枚刻画着基础“爆裂”符文的石头,掷向第三具傀儡的腿部关节!爆炸的火光虽不猛烈,却成功干扰了傀儡的平衡。
洛兰则冷静地观察着,她没有冲上去近战(那并非她所长),而是迅速从破损的工具包中摸出一个小型能量干扰器(星环同盟设备),对准第四具傀儡头部感应器,启动了最大功率!干扰器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傀儡的动作顿时变得僵硬、不协调。
混战瞬间爆发!虽然守军人多,但个个带伤,且秩序傀儡防御强悍,力量巨大,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蓝澜与她对战的傀儡硬拼了几记,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她暗暗叫苦,力量不足的劣势太明显了。必须速战速决!
她眼中紫金色光芒一闪,不再保留,将恢复的一丝净初之焰力量,混合着星火,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极其凝练的紫金白色细芒,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入了傀儡胸口那被她先前一拳砸出的裂缝!
“嗤——!”
净初之焰的净化特性对净教的“秩序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细芒钻入傀儡内部,瞬间引发了剧烈的能量冲突和净化反应!傀儡浑身冒出黑烟,眼中的白光疯狂闪烁,最终“哐当”一声,僵立不动,核心光芒彻底熄灭。
解决一个!蓝澜毫不停歇,扑向正在与断臂队长缠斗的第二具傀儡,如法炮制。
有了蓝澜的加入和针对性攻击,战局迅速扭转。很快,四具秩序傀儡全部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战斗结束,洞窟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守军们看着蓝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的希望。
“蓝澜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断臂队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壁垒壁垒快要守不住了!净教的主力就在‘熔火之心’大厅,石坚长老和墨衡大师他们他们被围在那里,已经苦战了三天三夜!林先生林先生之前醒来过一次,留下几句话后又陷入了更深的沉睡,被保护在最后的核心密室”
果然!石坚和墨衡还在战斗!林先生曾短暂苏醒!
蓝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带我去‘熔火之心’!立刻!”
“大人!您您的状态”队长看着蓝澜苍白疲惫的脸色和身上的伤痕。
“带路!”蓝澜不容置疑。
“是!”队长咬牙站起,对身后幸存守军下令,“还能动的,跟我一起,护送蓝澜大人去核心区!其他人,照顾伤员,守住这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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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洞窟另一侧一条相对隐蔽、似乎未被完全破坏的狭窄通道:“从这里走,可以绕开大部分净教封锁,直接通往‘熔火之心’侧翼!”
蓝澜点头,转身对栖木等人快速交代:“栖木,你和阿铉留在这里,找地方隐蔽恢复。炎伯,洛兰,你们跟我来。” 栖木需要保护昏迷的阿铉,且她状态太差不适合高强度战斗。炎伯和洛兰虽然也受伤,但尚有战力,且他们的能力(符文和科技分析)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可能有用。
栖木轻轻点头,吃力地抱起阿铉,躲进一处较为稳固的岩石缝隙。炎伯和洛兰则站到了蓝澜身边。
“走!”蓝澜一马当先,跟着断臂队长,冲入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内昏暗、潮湿,布满战斗痕迹,显然也曾发生过激烈争夺。一行人沉默疾行,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回荡。
越靠近核心区,空气中弥漫的肃杀、惨烈气息就越发浓重。能量的轰鸣和爆炸声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微微震颤。
终于,在穿过一道被暴力破坏的厚重石门后,眼前豁然开朗,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如同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圆形大厅的边缘。这里就是赤岩壁垒的核心——“熔火之心”大厅!
大厅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无数恶战的蓝澜,也瞬间瞳孔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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