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现代萨满觉醒 > 第22章 心魇侵袭

第22章 心魇侵袭(1 / 1)

暗银荒漠的“沙”,细看之下并非真正的砂粒,而是一种介于金属粉末、矿物结晶与某种灰烬之间的奇特物质,冰冷、沉重,行走其上会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天空是永恒的墨蓝,没有风,没有云,只有那几点遥远而冷漠的微光,如同垂死巨兽瞳孔中最后的余烬。

队伍在栖木的指引下,朝着地平线那抹病态光晕,沉默地行进。每个人都背着尽可能多的补给——主要是经过栖木简单处理、勉强能提供微量水分和生命能量的某种耐旱苔藓块,以及所剩无几的浓缩营养剂。星环同盟的设备大多被舍弃,只带了最核心的数据存储单元、几件轻武器和洛兰坚持要带的那个古老星图平板。

起初,他们还试图保持警戒队形,轮流探路和断后。但很快,体力的透支和环境的压抑让他们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相互照应。炎伯的脸色灰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符文耗尽带来的反噬和环境的压制让他格外痛苦。阿铉的机械义眼因为能量不足,只能间歇性开启,大部分时间他像个盲人一样被炎伯或队友牵着走。诺顿被两名星环队员搀扶着,伤势虽然稳定,但精神依旧恍惚。

蓝澜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紫金星璇如同生锈的齿轮般缓慢转动,仅能维持身体的基本机能和对周围最粗略的感知。她不时看向前方的栖木——这位灵语者似乎是队伍中受环境影响最小的,步伐依旧稳定,但蓝澜注意到,她银灰色长发的光泽似乎黯淡了些许,周身那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气息也仿佛罩上了一层薄纱,与这片死寂的荒漠格格不入。

洛兰走在栖木稍后,翠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便携探测仪屏幕一片空白,只有代表环境能量水平的指针牢牢钉在“极低”的红色区域。她的眉头紧锁,作为科学家,这种完全无法解析、违反常理的环境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无知感。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脚下沙粒摩擦的声响和沉重呼吸声,标记着漫长的煎熬。

“休息十分钟。”在跋涉了不知多久后,蓝澜沙哑地开口。她的喉咙干得发痛,尽管分到的苔藓块勉强能提供一丝湿润感。

队伍如蒙大赦般停下,各自找地方坐下,却不敢完全放松,依旧警惕地望着四周单调的荒漠。

“能量读数没有任何变化。”莉亚看着手中同样近乎罢工的探测仪,声音干涩,“没有昼夜温差,没有气流运动,连辐射背景都稳定得可怕这地方像个完美的棺材。”

“棺材”艾文低声重复,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数据存储单元。

“别自己吓自己。”卡尔沉声道,擦拭着脉冲步枪的枪管,尽管知道在这里它的作用可能很有限,“保存体力,注意观察。”

炎伯试图调息,但稀薄的灵性让他几乎无法进入状态,只能闭目养神。阿铉靠在炎伯身边,低声摆弄着他那个彻底黑屏的终端,仿佛能从上面看出花来。

栖木没有坐下,她站在稍远处,面向光晕的方向,翠绿的眼眸凝视着远方,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守护者,”洛兰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感知到的‘呼唤’有什么变化吗?我们走对方向了吗?”

“空间被扭曲了?”洛兰立刻追问。

就在这时,一直比较沉默的星环同盟队员莉亚,忽然指着侧前方的沙地,低呼道:“教授!你们看那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外的沙地上,隐约有一些规则的几何凸起,与周围平滑的沙面截然不同。

“过去看看,小心。”洛兰示意卡尔和自己上前探查,蓝澜也打起精神跟上。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凸起是半埋在沙中的、某种暗银色金属结构的残骸。结构风格极其古老、简洁,线条冷硬,没有任何装饰或接口痕迹,仿佛天然生长而成,却又带着明显的人工造物特征。残骸不大,只有几片,边缘光滑如镜,即使覆盖着沙粒也难掩其质感。

“这不是自然矿物”洛兰蹲下身,小心地用手指拂去一片残骸上的沙粒,冰冷的触感让她一颤,“材质无法识别结构完全不符合已知的任何工程学原理。艾文,记录。”

,!

艾文试图用仅存电量的扫描仪扫描,仪器只发出几下无力的嗡鸣,无法启动。

蓝澜则蹲在另一片较大的残骸旁,尝试用灵性感知。,没有任何能量残留,没有任何信息印记,仿佛这金属从未与任何生命或能量产生过交互,纯净得可怕,也空洞得可怕。

“像是被‘格式化’过的东西。”阿铉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的机械义眼勉强亮起,进行着低功耗的光学记录,“连最基本的微观结构磨损都没有不像是损坏,更像是‘还原’成了最初的无状态。”

栖木也走了过来,看着这些金属残骸,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困惑与警惕。

机制?废料?

这个说法让所有人背后一凉。难道这片无边无际的荒漠,是某种庞大“机制”运行的结果?这些金属残骸是“废料”?那这个“机制”的目的是什么?它现在还在运行吗?

“继续前进。”蓝澜压下心中的不安,站起身,“不管这是什么,停留无益。”

队伍再次启程,只是气氛更加压抑。那些金属残骸的出现,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麻木,唤醒了更深层的不安。每个人都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们真的能走出去吗?

随着疲惫的加深,环境的死寂开始从物理层面侵蚀到心理层面。

阿铉开始频繁地“看”到幻觉。

起初只是眼角余光瞥见沙地里有东西在动,仔细看却什么都没有。后来,他仿佛听到父亲工坊里熟悉的敲打声,闻到机油和金属加热的味道,甚至感觉义眼的接口处传来一阵阵幻痛——那是他小时候事故后,刚装上义眼时的不适感。

他知道这是幻觉,是疲惫和精神压力导致的。他用力掐自己大腿,试图保持清醒。但荒漠的死寂像是一面放大镜,将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渴望无限放大。

他想起小时候因为这只异于常人的机械义眼受到的嘲笑,想起父亲为了保护他而与邻里争吵,想起自己躲在工坊里埋头修理东西时,那种与冰冷机械相处反而更安心的孤独感这些早已被埋藏的记忆碎片,此刻无比清晰。

“阿铉?你还好吗?”走在他旁边的炎伯察觉到他呼吸的紊乱,低声问道。

“没没事,炎伯。”阿铉连忙摇头,甩掉那些不该有的思绪。但当他再次抬眼看向前方时,却猛地僵住了!

他“看到”父亲就在前方不远处,背对着他,正在修理那台永远也修不好的老式能量炉,就像无数个黄昏时一样。父亲甚至回过头,对他露出了熟悉的、带着油污的笑容,招了招手。

“阿爹”阿铉喃喃着,下意识地就要迈步走过去。

“阿铉!”炎伯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枯瘦的手掌用力,“你看清楚!前面什么都没有!”

阿铉浑身一颤,幻象消失了,前方只有栖木的背影和单调的沙丘。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我我看到了”他声音发抖。

“固守心神!”炎伯沉声道,将一股微弱但坚定的暖流通过手掌传入阿铉体内,那是他仅存的、最基础的安神符文之力,“此地诡异,能勾动心魔。勿信眼见,勿听耳闻,专注脚下!”

类似的情况,开始在队伍中不同人身上以不同形式出现。

诺顿又开始喃喃自语,这次他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穿着星环同盟制服的人激烈争吵,内容含糊不清,但情绪激动。搀扶他的队员不得不分心安抚。

一名叫雷克斯的星环战斗队员,变得异常警惕和多疑,总觉得沙地下面藏着东西,不时突然调转枪口指向空无一物的方向,然后又茫然地放下。

连一向冷静的莉亚,也偶尔会对着探测仪空白的屏幕露出困惑的表情,仿佛上面正在显示着什么惊人的数据。

洛兰自己也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悸和烦躁,一些早已遗忘的、在学术竞争中遭遇的失败和不公,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她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和“必须带领队伍生存下去”的责任感强行压制。

蓝澜同样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主世界战场的景象、林先生模糊的警告、石坚可能面临的绝境这些担忧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她的心头。更麻烦的是,她感觉紫金星璇的运转似乎越来越滞涩,那点纯白核心的光芒也暗淡了些许,仿佛连这融合了净初之焰的力量,也在这片荒漠中受到了某种“锈蚀”。

唯有栖木,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依旧步履坚定。但她周身散发出的那层翠绿微光,似乎比之前更加努力地维持着,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侵蚀进行着静默的抗争。

,!

“是这片荒漠它在主动影响我们的精神。”洛兰低声对蓝澜说,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虑,“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放大我们自身的弱点,诱发疲劳和负面情绪。长期下去,不用敌人攻击,我们自己就会崩溃。”

蓝澜点头,她也意识到了。这比直接的怪物袭击更危险,更难以防备。“让所有人尽量靠近栖木,她的力量似乎有庇护作用。然后,我们需要互相提醒,保持交流,哪怕是废话,也不能让沉默和胡思乱想占据头脑。”

命令传达下去,队伍收缩得更紧,围绕着栖木,如同沙漠中围绕着唯一绿洲的旅人。他们开始强迫自己说话,报告身体状况,描述眼前看到的毫无变化的景色,甚至有人开始低声哼唱故乡的小调——虽然跑调且干涩,却多少驱散了一些死寂。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疲惫是真实的,环境的压抑是真实的,内心深处的不安也是真实的。栖木的庇护范围有限,而她自身的消耗也在持续。

就在队伍的精神防线如同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即将到达极限时,真正的袭击,到来了。

袭击并非来自沙地之下,也非来自天空。

走在队伍边缘的雷克斯,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身旁搀扶着诺顿的队友——卡尔!

“怪物!你身上长满了眼睛!别过来!”雷克斯的眼睛布满血丝,表情扭曲,手指扣在扳机上。

“雷克斯!冷静!是我!卡尔!”卡尔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诺顿,举起双手。

“不!你是它们变的!我看得清清楚楚!”雷克斯的枪口颤抖着,眼看就要走火!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铉也发出一声哀鸣,抱着头蹲了下去:“不要!别拆掉我的眼睛!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他仿佛在抗拒某种无形的、要将他机械义眼扯掉的力量。

诺顿则突然力大无穷地挣脱了搀扶,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嘶吼着:“数据错误!全部都是错误!实验失败了!都毁了!”

莉亚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白的探测仪屏幕,仿佛看到了整个星环同盟母星在她面前崩解的画面,泪水无声滑落,喃喃道:“没了什么都没了”

连洛兰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导师严厉的斥责:“你的理论是错的!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科学!你只会把队伍带向毁灭!”

幻觉与心魔,在这一刻集体爆发!每个人都被自己内心最恐惧、最脆弱的一面所吞噬,陷入了短暂的精神错乱!

队伍瞬间大乱!

“固守本心!那是幻象!”蓝澜厉声大喝,紫金星璇强行催动,试图释放安抚性的波动,但力量在荒漠中被极大削弱,效果甚微。

炎伯急得满头大汗,却无力刻画新的符文。

就在这危急关头——

栖木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去阻止任何人的狂乱,也没有大声呼喊。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张开了双臂,微微仰头,闭上了那双翠绿的眼眸。

并非能量爆发,也不是精神冲击。

她周身的翠绿微光并未增强,反而向内收敛,仿佛全部凝聚于她的体内。下一刻,她的身体轮廓变得有些模糊,仿佛与周围死寂的荒漠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振。

她的银灰色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末端,竟开始生长出极其细微的、翠绿色的发光嫩芽!她的皮肤下,仿佛有微弱的绿色脉络在流淌。她赤足所站的沙地,一层微不足道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苔藓,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她脚下向四周蔓延——尽管蔓延不到几厘米就枯萎、消散,但那股顽强的、属于生命本身的“存在意志”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这片死寂中漾开了无形的涟漪。

最后两个字,并非命令,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存在的宣示!

嗡!

一股看不见的、纯粹源于“生命存在”本身意志的波动,以栖木为中心扩散开来!它没有能量冲击,没有精神操控,只是最简单、最本质地宣告着:“生命,在此。”

这股波动掠过陷入混乱的队员们。

雷克斯眼中的“多眼怪物”卡尔,重新变回了熟悉的战友,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住,随即枪口无力垂下,整个人瘫软在地,剧烈喘息,眼神恢复清明。

,!

阿铉感觉那股要扯掉他义眼的力量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触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诺顿停下了徒劳的攻击,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莉亚眼前的母星崩解景象碎裂,只剩下探测仪冰冷的空白屏幕和脸上的泪痕。

洛兰脑海中的斥责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导师临终前将星图交给她时,那充满期待与托付的眼神。

集体的精神错乱,被栖木这近乎“燃烧”自身存在本源、向死寂宣告生命存在的举动,强行打断了!

但栖木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她周身的翠绿微光几乎消失,银灰色长发末端的嫩芽迅速枯萎脱落,皮肤下的绿色脉络暗淡下去。她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大部分生机。

“栖木!”蓝澜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

“无妨”栖木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只是有些累了它们暂时退了”

“它们?”洛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栖木靠在蓝澜身上,翠绿的眼眸看向四周看似平静的荒漠,低声道:“不是荒漠本身是依附于此地‘寂灭’规则的‘东西’被‘生命’的强烈宣示惊扰了但它们还在等待我们更虚弱的时候”

话音未落——

“沙沙沙”

一种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响,从他们周围的沙地下传来!

不再是幻觉!所有人都听到了!

只见以队伍为中心,半径百米的沙地,开始如同水波般蠕动起来!沙粒翻滚、汇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沙层之下快速穿行、逼近!

下一秒,数十处沙面猛地炸开!

从中探出的,并非实体怪物,而是一缕缕半透明、不断变幻着灰暗色彩、内部仿佛禁锢着无数细微痛苦面孔的——烟雾状触手!

这些触手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凝聚如矛,时而扩散如网,它们散发出的不是“黯根”那种腐朽污染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对“生命”、“情感”、“意识”

“噬念幽巢”的触须!它们一直潜伏在沙海之下,等待着队伍精神防线崩溃、最虚弱的这一刻!而栖木刚才的“生命宣示”,虽然驱散了心魔幻觉,却也像黑暗中的灯塔,为这些以“寂灭”和“意识残渣”为食的怪物,指明了最“鲜美”的目标!

“开火!”洛兰嘶声下令。

残余的脉冲光束射向烟雾触手,却如同射入真正的烟雾,直接穿透,只在其中留下短暂的紊乱,触手很快便重新凝聚。

炎伯咬牙抛出最后两块带有微光的石头(已无法形成符文),击中两条触手,触手表面荡漾开涟漪,收缩了一下,但并未消散。

蓝澜催动星璇,释放出紫金星火,火焰烧灼在触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痛苦的面孔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触手明显畏缩、后退,被净化的部分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似乎学乖了,开始避开蓝澜,重点攻击疲惫的星环队员和虚弱的栖木!

一条触手猛地卷向靠在蓝澜身上的栖木!

另一条则如同鞭子,抽向正在给脉冲步枪更换能量匣的卡尔!

第三条则分化成无数细丝,钻向阿铉的耳朵、口鼻!

危机,在队伍最疲惫、栖木最虚弱、蓝澜力量被严重压制的时刻,以最刁钻的方式,降临了!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原神] 青梅竹马逃婚到我家 好莱坞:从电锯惊魂开始的大导演 哥,退赛吧!你这哪是荒野求生啊 入狱三年,归来后全球震动! 姐姐的校花闺蜜成了我的女朋友 余烬重燃,在女尊世界当老祖宗 虐情游戏:霸少太缠情 网游之重生为魔弑诸神 警报!神医出狱 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