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纱帘,滤出一室暖融融的晕黄。
凌乱柔软的大床上,扑克牌散落其间。
出来旅游,扑克牌当然是最容易携带的游戏。
斗地主永远的神。
顾洛背靠蓬松的枕头,姿态闲适,嘴角噙着游刃有余的笑。
修长的手指拈着牌,仿佛那不是纸牌,而是他掌控全局的令箭。
“啪!”
又是一声清脆利落的响,一组牌被掷在大床中央。
——“四个二!要不要?”
蛮力之大,床垫随着他甩牌的动作明显一颤,连带坐在对面的顾汐蔓和陆雪雪都跟着轻轻一晃。
这已不知是第多少次震动了。
顾汐蔓原本白皙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不是羞涩,纯是给气出来的火气。
不是,哪来的那么四个二???
没关不是开是吧?
她盯着自己手里七零八落的小牌,又抬眼瞪向顾洛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杏眼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
又是一个没忍住的白眼,伴随着从鼻腔里挤出的、极轻的“哼”声。
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可怜的散牌,指节都有些发白。
真是欺负人。
手上就两张大牌,但其他的牌简直烂得要死。
一旁的陆雪雪也好不到哪里去,耳根连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咬着下唇,看看自己牌,又偷偷瞄一眼顾洛,眼神里交织着不甘和一种近乎无奈的惊叹。
每次顾洛甩出炸弹,她单薄肩膀都会微微一缩,像受惊的小动物。
这都是钱啊。
众所周知,炸弹就跟羊刀一样,会滚雪球,赌注是会翻倍的。
“王炸,对王。”
顾洛轻描淡写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两张王牌翩然落下,宛若终结的号角。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
又是重重一振。
少年的力气惊人。
这一震,终于让顾汐蔓强撑的气势彻底溃散。
她浑身一个激灵,仿佛那炸弹的威力透过床垫直击了人身上似的,手里残牌脱手撒在绒被上,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声音里带了点难得的讨饶:
“错了错了老哥,好哥哥!你你炸雪雪去,别集中火力炸我了”
虽说她的牌技天赋异禀,也经不住那么多炸弹。
陆雪雪闻言,也立马跟上,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软糯的嗓音带着颤:
“顾洛哥哥我、我也认输”
不认不行,顾洛就像牌桌上的主宰,所有的王牌、炸弹仿佛长了眼睛往他手里跑。
四个二、四个a、四个k、十个q大牌云集,每一次出手都石破天惊,连带这承载三人的大床都成了他宣示胜利的战鼓。
更何况,每一盘的赌注都是天文数字。
尽管只是游戏币,但那数以亿计的金额,心理压力也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顾洛看着眼前两张红扑扑、写满憋屈与些许敬畏的小脸,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将掌控全局的威势稍稍收敛。
他随手抓起旁边堆成小山的一摞“游戏币”,姿态潇洒地朝陆雪雪方向虚虚一扬,虽然只是虚拟筹码,却仿佛带着破空之声。
他笑道:“行,那就玩到这吧。”
陆雪雪下意识做了个接住的姿势,然后虚虚地在脸颊边拢了拢,仿佛真有钱币落下需要捡拾。
她仰起脸,眼睛里闪动着晶亮的光,那是输得心服口服后才有的纯粹崇拜:
“顾洛哥哥我真佩服你”
顾汐蔓则还沉浸在巨大的败北感和荒谬感中,目光都有些涣散了,盯着床上散落的牌,喃喃附和:
“是啊但这根本不科学你哪儿来的那么多游戏币,还能把把摸到这种天牌”
捋了捋自己微乱的冷茶棕色长发,百思不得其解:
“你哪来那么多是不是偷偷”
听着她们崇拜中夹杂着不甘、畏惧里带着好奇的碎碎念,顾洛心中的得意达到了顶点。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分别捏住顾汐蔓和陆雪雪温热细腻的脸蛋,轻轻晃了晃,嘿嘿一笑,压低的声音里满是促狭和自信:
“傻不傻?哥要是身上没个几十亿,敢把你们都收了吗?”
她拍开顾洛作怪的手,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充气的河豚,不服气地瞪着他:
“得意什么!你等着等我以后以后召集援军,非得跟你决一死战不可!”
柠姐、禾姐、青凌。
都是高手。
真就不信了。
嗷,对了,还有玲姐。
“好好好,我等着,说实话,你们还真不行。”顾洛嘴里虽然是这样说,但心里则是期待极了。
没错,小蔓,就是这样。
被动好啊,被动就闲不得不是太那啥了。
阳光洒满卧室,映着满床的扑克牌和三人之间流动的、微妙而亲昵的气氛,烘托得格外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