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内,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在地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两人身上的气息,显得格外缱绻。
从清晨到午后,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细碎的笑声与低语。
两人一会儿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一会儿凑在一起分享带进来的小零食,连简单的闲聊都透着说不尽的亲昵。
当然,最重要的肯定还是滚床单。
年轻人嘛,满满的都是活力。
直到最后一道沉重的呼吸落下,伴随着顾洛一声重重的呼气,他整个人才彻底松弛下来,后背轻轻靠在床头,将洛舒禾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的手臂力道很足,却又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指尖还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享受这份紧贴的温暖。
被他抱在怀里的洛舒禾,早已浑身瘫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外面很冷,套房里的暖气却开的很足。
洛舒禾把头埋在顾洛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呼吸微微发颤,一时半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带着点慵懒的轻哼,像只被喂饱的小猫。
顾洛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廓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满是温柔。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刚放松下来的沙哑:
“累坏了吧?”
洛舒禾轻轻点了点头,把自己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了一声:
“嗯宝宝很棒”
“最近委屈你了”
“也难为你了”
最后两句是两人同时说出来的。
他们都知道对方的不容易和压力。
但没办法,选择这条路的路上肯定会不断遇到麻烦和困难。
家人的认同、姐妹间的矛盾。
当然,这些对于这位开后宫的主来说纯纯是幸福的烦恼。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顾洛抱着怀里温软的身躯,感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心里满是踏实。
这样的独处时光转瞬即逝,之后又是各种繁杂的琐事与纠缠。
但此刻,他只想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怀里的人身上,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
夜幕渐渐笼罩了整座城市。
对于有严格门禁的洛舒禾而言,这意味着她必须要和顾洛分开了。
洛舒禾正坐在床边穿衣服,纤细的手指捏着衬衫纽扣,一个个慢慢扣上。
指尖因为刚才的慵懒还带着点发软,扣纽扣的动作慢了些,却依旧透着少女独有的优雅。
顾洛站在一旁看着洛舒禾,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和微微抿起的唇上,心里满是不舍。
“宝宝,”顾洛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我去跟洛阿姨说,让她同意你去京城。”
他想让她也能去年会现场,不想让她一个人留在这边,更不想错过任何能和她相处的机会。
闻言,洛舒禾扣纽扣的动作忽的停下,指尖悬在半空。
她微微抬起头,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有话想说,却又卡在喉咙里。
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妈妈不会同意的,她现在管不了舒柠,就只能,也只能管我了。”
顿了顿,她的语气变得更淡,淡得几乎没有情绪,却又透着难以言说的无奈:
“我得被她管着否则”
顾洛知道她的后半句,心瞬间揪紧了。
他太了解洛舒禾的性子,看似是高冷的冰山美人,实则内心柔软得不像话,什么委屈都愿意自己扛。
她之所以乖乖听洛凉的话,不过是在尽力维持着家里那脆弱的平衡。
洛凉和洛家三姐妹之间,横亘着一条永远无法修复的伤疤,现在全靠洛舒禾在中间小心翼翼地维系着。
一旦有人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双方的关系就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甚至是连维持表面都难。
想到这里,顾洛看向洛舒禾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她真的太不容易了,尤其是为了他,她总是习惯性地忍耐、让步,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里,从不轻易表露。
洛舒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心疼,原本略显黯淡的眼底忽然亮了亮,她放下手中还没穿好的外套,忽的笑了笑。
这笑容很轻,却像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眉宇间的阴霾。
她张开双臂,朝着顾洛轻轻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
“抱抱。”
顾洛再次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手臂收紧,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身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洛舒禾原本还在穿衣服,可在顾洛的拥抱里,两人的动作渐渐变得缱绻。
她的衬衫被再次解开两颗纽扣,外套滑落在地,原本快要穿好的衣服,反而越来越少。
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顾洛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温柔又带着点急切,像是要把所有的心疼和不舍都融入这个吻里。
洛舒禾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回应着,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房间里再次弥漫开暧昧的氛围,细碎的低语和轻柔的喘息,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洛舒禾靠在顾洛怀里缓了缓,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呼吸也才渐渐平稳。
她轻轻推开顾洛,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开始穿衣服。
这次她的动作快了些,指尖却依旧带着点颤抖,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顾洛站在一旁,帮她递过放在床头的发卡。
看着她认真穿衣服的样子,心里的不舍更甚,却也明白不能再耽搁了。
他轻声说:
“我送你回去。”
洛舒禾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扣纽扣的动作又慢了些。
她知道,这一分开,就要等好几天才能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