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轻重机枪早已架好,掷弹筒也完成了测距瞄准。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
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踏实、自信。
所有的不安与畏惧,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火力不够。
他们从不觉得自己在意志、勇气或战术上输给过敌人——
只要手里有枪,有弹,有阵地,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同样是两条腿撑着一个脑袋,谁还怵谁不成?
如今399师终于把最后一块短板补上了。
要是再碰上鬼子还像从前那样畏手畏脚,那可真说不过去了!
他们祖宗八代都没打过今天这么阔气的仗。
要是不宰几个鬼子回去,简直对不起身上这套新家伙!
而另一边,曰军也很快察觉到812旅以及第六、第七纵队构筑的防线所在。
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对视一眼,神情中皆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笃定。
依照他们的判断,在南撤途中,整条路线上唯一适合大部队展开阻击的地段,只有秋原这一处。
捌陆军若想设防,必选此地!
“筱冢君,若我们推断无误——”井关隆昌沉声道,
“正面拦我们的,定是战斗力最强的399师812旅。
而两翼策应的,则是战力较弱的第六、第七纵队。
为迅速撕开缺口,跳出包围圈,我意主攻左翼薄弱之处!”
“就依司令官阁下所言。”筱冢义男颔首应道。
两人此时心照不宣,并未提及炮火支援的事宜。
按曰军惯例,凡发起进攻,必先以炮火覆盖敌方阵地。
一来摧毁工事,扫清障碍;
二来杀伤守军、动摇士气。
一轮炮击之后,守军往往伤亡惨重,又被压制得无法还手,斗志全失。
此时再发动步兵冲锋,胜算极大。
可眼下,他们却不敢轻易动用炮兵。
原因在于,对面的811旅和第六、第七纵队虽在炮兵规模上不及曰军,
但火炮质量并不逊色。
双方都装备的是92式步兵炮。
这意味着,一旦曰军炮兵开火,其位置必然暴露在捌陆军812旅炮兵的打击范围之内。
而这些残存的炮兵力量,已是他们最后的底牌,绝不能轻易损耗。
必须留到决战时刻,一击定局。
岂能贸然用于试探性炮击,反被对方精准反击、尽数摧毁?
此刻,他们格外怀念不久前尚在手中的105毫米重榴弹炮、75毫米野炮与山炮。
哪怕眼下还剩几门,也能远远地在安全射程外,肆意轰击捌陆军阵地,为步兵开路。
可惜,一门也没了。
尽管如此,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依旧信心十足。
在他们看来,捌陆军防线之中,唯有正面由812旅镇守的一段真正棘手。
左右两翼的第六、第七纵队,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杂牌队伍。
连曰军四流部队如警备队、宪兵队的进攻都顶不住,何谈正面抗衡?
因此,左翼必定是突破口!
命令很快下达,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立即派出一个独立步兵大队,
直扑由第七纵队防守的左翼阵地。
即便没有炮火掩护,这支曰军仍昂首挺进,毫无惧色。
只因上级早已告知:
挡在前方的并非那支曾打得他们丢盔弃甲的399师主力,
而只是普通的捌陆军地方部队。
对于这类部队的战力,他们太熟悉了——
打不了三枪就得换刺刀,弹药匮乏到只能靠肉搏拼命。
这种印象早已深植脑海。
在他们眼里,或许根本不需要后续主力压上,
单凭这一个独立步兵大队的冲锋,便足以撕开防线,长驱直入!
就能一举突破捌陆军眼前的阻击防线,
为整个曰军主力的撤退撕开一条生路。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可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这份狂妄将换来血的代价——而且是彻底葬送性命的结局!
“这些小鬼子不打812旅,也不碰第六纵队的阵地,
偏偏直冲咱们第七纵队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把我们当成好欺负的软骨头?”
张志刚盯着远处曰军调动的动向,眉头紧锁。
敌军竟派出一个独立步兵大队,目标明确地扑向第七纵队驻守的左翼防线。
他心头一股怒火直往上涌。
虽然第七纵队确实是三支部队里底子最薄的一支,
但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弱旅!
自从接收了399师支援的武器装备,完成换装和初步整训后,
哪怕比不上鬼子的重火力,单论轻武器火力强度和持续作战能力,
他也丝毫不怵!
他当即下令:“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准提前开枪!
等敌人推进到距阵地一百米内再动手。
这次是试探性进攻,只准用狙击枪和轻机枪压制,
重机枪和掷弹筒一律藏好,不准暴露!
打完就立刻隐蔽,别让鬼子摸清我们的火力点!
这群家伙狡猾得很,就等着我们把家底亮出来,然后用炮火一个个‘招呼’!”
!按常理来说,把敌人放进这么近的距离才开火,风险不小。
万一火力压不住,让对方冲上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但张志刚心里有数。
曰军这个独立步兵大队,本就是小编制单位,
不像普通野战大队那样满员,全盛时期也就七百来人。
之前在大通城又折损了一批,眼下实际参战的不过五百出头。
而反观第七纵队,靠着399师支援的装备,
火力密度和持续输出能力早已今非昔比,提升了何止十倍!
区区五百多个鬼子,别说放他们到一百米,
就算让他们逼近到五十米,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一百米的距离,还是张志刚为了稳妥起见特意定下的底线。
要是真狠一点,放到五十米内再打,
闭着眼扫一梭子,也能撂倒一大片。
很快,曰军独立步兵大队已突进至阵地前百米处。
埋伏已久的战士们猛然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哒哒哒——”
枪声瞬间炸裂,响彻整片战场。
除了步枪齐射,轻机枪也全面开火。
尽管第七纵队用的仍是缴获的日制“歪把子”机枪,
因设计缺陷,在射速与供弹连续性上略逊一筹,
可再怎么说也是轻机枪,短时间内的火力覆盖远超步枪单点射击。
那些脸上还挂着得意笑容、以为即将突破防线的鬼子兵,
刹那间被密集火力撕得粉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横尸当场。
在这股凶猛的打击下,五百多号曰军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反击,
便已被尽数歼灭在阵地前沿。
而第七纵队这边,伤亡微乎其微。
只有几名战士因位置暴露,在鬼子临死前的零星还击中不幸牺牲。
毕竟曰本人枪法精准,反应极快,遭遇突袭后第一时间卧倒还击,
但也仅此而已,根本无力扭转局势。
这场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代价之小令人难以置信,
战果却惊人得夸张——近乎一边倒的歼敌比例,
让所有参战战士激动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望着阵前堆积如山的敌尸,手中紧握着来自399师援助的崭新武器,
每个人心中都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意。
他们不是没跟鬼子拼过命。
可从前哪一次不是子弹打几发就得拼刺刀?
每次消灭一个敌人,往往要搭上三四条人命,甚至更多。
何时曾打出过如此酣畅淋漓、干净利落的大胜?
这一切,全都归功于399师的支援!
是那些沉甸甸的弹药箱、一支支可靠的枪械,
真正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不说别的,单是刚才那一阵倾泻而出的子弹,
就足以让过去的他们倾家荡产、一贫如洗。
凌司万岁!
399师万岁!
此刻,第七纵队的战士们在心底无声呐喊。
通过望远镜,井关隆昌与筱冢一男亲眼目睹——
独步混成第一旅团下属的一个独立步兵大队,
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捌陆军如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彻底击溃,全军覆没。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眼中皆浮现出一丝困惑与不安。
这不对劲!
按照原本判断,左翼阵地应是由那两个新编的捌陆纵队驻守才对。
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
难道捌陆早已料到他们会主攻左翼,故意设下圈套?
将最强战力812旅悄悄布防于侧翼,专等他们自投罗网?
没错!
一定是这样!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支守军为何具备如此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想到此处,井关隆昌与筱冢一男背后一阵发凉。
幸亏他们一开始只派了一个大队试探进攻,
若贸然主力强推,此刻恐怕已在左翼陷入重围,伤亡惨重。
既然左翼如此凶悍,那右翼想必也是同一支精锐在把守。
反倒是正面防线——那个看似最难啃的硬骨头,
极有可能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捌陆这是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他们的惯性思维,
让他们误以为正面必由812旅镇守,从而避开主阵地。
实则却把弱旅摆在中央,引诱他们上当。
此刻,自认已识破敌军谋略的井关隆昌与筱冢一男,
立刻调遣109师团两个中队,向右翼发起试探攻击。
结果不出所料,右翼火力同样密集凶狠,弹雨如织。
这更坚定了他们的判断:左右两翼皆为812旅主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