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项羽猛地抬头,眼中已无犹豫。
“程普!”
“末将在!”
“本王给你三万精兵……一万狼骑,两万步卒。”项羽一字一顿,“星夜驰援武陵!与孙帅合兵一处,务必击退卫青,解武陵之围!”
程普浑身一震:“霸王,那您……”
“本王亲自率领余下兵马。”项羽眼中寒光爆闪,“趁大胜之势,东出凉州,直取武都、汉中!”
他顿了顿,声音如铁:
“汉军新败,士气低迷。武都、汉中守军空虚,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众将精神大振!
“霸王英明!!!”
项羽转身,看向东方。
那里,是武都,是汉中,是益州。
是大乾的疆土。
“另外。”项羽沉声道,“传令阳城徐荣,命其严密监视陇西动向。刘邦、刘秀兵败,只能退回陇西。告诉徐荣……若汉军敢出陇西一步,就给本王打回去!”
“诺!”
“还有。”项羽看向吕布,“你率五千狼骑,护送俘虏返回天水。而后在天水休整,等候本王军令。”
吕布抱拳:“末将领命!”
一道道军令,如同流水般下达。
大乾这台战争机器,在沙丘大胜之后,再次全速运转起来!
两日后,陇西城。
府衙正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刘邦坐在主位,面色阴沉。他身上的金甲沾满血污,头盔不知丢在何处,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道箭矢擦过的血痕。
但那双眼睛……
依旧锐利如鹰。
刘秀坐在下首,脸色苍白如纸。
他甲胄已卸,只穿一身素白中衣,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被流矢所伤。
“陛下。”
霍去病大步走进正堂,单膝跪地。
他身上铠甲破碎,背后还插着两支断箭。
箭头射的不深,因为有甲胄护体。
军医要为他拔箭,被他拒绝……他说,这箭他要自己拔出来!今日之耻辱,他也要亲手洗刷!
“伤亡清点完毕。”霍去病声音嘶哑,“陇西城内,现有兵马……三万一千四百余人。”
“其中,伤者近万。”
轰!
堂内众将,脸色惨白。
三万余人?
沙丘之战前,汉军十余万精锐兵围沙丘!
如今……只剩三万?!
“周勃将军战死。”霍去病继续道,声音颤抖,“卢绾将军被项羽生擒。程不识将军……生死不知。”
每报出一个名字,堂内气氛便沉重一分。
周勃,大汉开国功臣,沛县老兄弟。
卢绾,刘邦发小,同乡同袍。
程不识,大汉第一守将,国之柱石。
如今……
一死,一擒,一生死不明。
“还有……”霍去病咬牙,“武都已是空城,汉中仅剩张任将军两万兵马驻防。益州刘璋派人八百里加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巴郡已失!”
“益州东部各郡,尽数沦陷!”
“刘璋请陛下……出兵救援益州!”
砰!!!
刘秀猛地拍案而起!
“援兵?!”
他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凄厉如鬼:
“朕哪里还有援兵去管益州?!”
“凉州精锐,折损大半!武都空虚,汉中也只剩两万兵马!朕现在连自保都难,如何去救益州?!”
他猛地转身,看向刘邦:
“高祖!此战……此战!!!”
声音戛然而止。
刘秀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涨红。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鲜血染红素白衣衫,在堂内烛火下,触目惊心。
“秀儿!!!”
刘邦猛地起身,一把扶住刘秀。
“太医!快传太医!!!”
堂内瞬间大乱。
霍去病冲上前,与刘邦一同扶住刘秀。只见刘秀双目紧闭,脸色由红转白,呼吸急促,竟已昏死过去。
“陛下!!!”
众将惊呼。
刘邦脸色铁青,厉声怒吼:“都慌什么?!霍去病,扶秀儿去后堂!传随行太医,立刻诊治!”
“诺!”
霍去病抱起刘秀,快步走向后堂。
堂内,只剩刘邦与一众将领。
气氛……死寂。
良久。
刘邦缓缓坐回主位。
他伸手,抹去脸上血迹。动作缓慢,却沉稳如山。
“陛下。”一名老将颤声开口,“光武陛下他……”
“无妨。”刘邦摆手,“秀儿只是一时气急攻心,休养几日便好。”
他抬头,扫视众将。
眼中,竟无半分慌乱。
甚至……连一丝泄气都没有。
“陛下……”霍去病从后堂返回,眼中满是忧虑,“龙体为重,您还是先歇息吧。此战虽败,但大汉根基犹在,只要……”
“朕无妨。”
刘邦打断他,声音平静。
“不过是一场败仗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竟勾起一抹苦笑。
“朕这一生,打过太多次败仗了。彭城之败,荥阳之败,成皋之败……哪一次,不比今日惨烈?”
“项羽当年,率三万铁骑破朕五十六万大军。朕丢盔弃甲,连父亲、妻子都被俘虏。”
刘邦缓缓起身,走到堂前。
暮色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
“但朕……最终还是赢了。”
他转身,看向众将:“因为朕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之后……便一蹶不振。”
“而且,朕告诉你们,输多少次都没关系,只有能赢了那最关键的一次就可以!”
堂内众将,神情渐渐肃然。
“秀儿心中不甘,气急攻心,朕理解。”刘邦声音渐沉,“但朕不能乱。朕若乱了,这三万将士,这陇西城,这凉州……就真的完了。”
霍去病虎目含泪:“陛下……”
“益州,保不住了。”刘邦缓缓道,“汉中、武都,也同样保不住了。如今之势,我军兵力不足,战线太长,若分兵驻守,只会被张休各个击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武都、汉中。
“传令给张任。”
“命他放弃汉中,绕过阳城,率所部两万兵马,即刻赶赴陇西!”
众将一愣。
“陛下,放弃汉中?!”一名将领急声道,“汉中乃益州门户,若失……”
“益州都已不保,要汉中何用?”刘邦反问,声音冰冷,“张休下一步,必取汉中、武都,而后南下益州。张任两万兵马,守不住汉中。”
他手指重重按在陇西。
“现在,我们只能固守陇西、金城两地。”
“集中所有兵力,深沟高垒,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