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的手终于从男人手里挣脱出来。
扎西温热的手指从掌心轻抚划过她的指尖,男人收回手,神色意味不明。
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
池风息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拉泽目光在两人中间反复流连,从最初察觉异样,眼神火热,到后来神情慢慢冷却,还微微透着一股嫌弃。
她就说!生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入风息的眼。
这都多久了,索南还是一头热,和风息两人一点进度都没有。
本来看扎西今天有些古怪,还以为两人能有戏,结果在军队里练得跟块铁疙瘩似得,黑着个脸,一样白搭。
唉。
实在不行,她还是自己上吧。
虽然人到中年,咱还是有些魅力在身上的。
既然不喜欢她的儿子们,那她认风息当女儿。
啥事都不能指望男人,到最后还得自己来。
拉泽瞪了一眼扎西,跟风息交代几句,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
一时间,屋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静。
池风息自然察觉到扎西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在脑中将那晚在山洞发生的事快速回忆一遍,思考哪里出现的漏洞,她不确定那天的事这个男人究竟记得多少。
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那点心虚来的毫无道理,。
两个人竟默契的都没有开口。
索南给天珠添好马料,从楼梯上来。
见到扎西的时候,索南眼中露出惊喜,他都要记不清,上次扎西回家是什么时候。
“扎西,你回来了。”
“风息,这是我的哥哥扎西。”
池风息点头,“刚才已经介绍过了。”
这些介绍的话,让人忍不住回想刚才社死的场面。
索南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杯奶茶,动作娴熟自然的递到风息手中。
风息伸手接过,看向索南的眼神满含笑意,与刚才看向扎西时的戒备完全不同。
看着两人亲密自然的动作,就象刚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妻,暧昧亲近,眼底的恩爱都快要溢出来。
扎西只觉得心中一片烦躁,酸意再次他在五脏六腑蔓延,刚刚蕴酿的话语堵在嘴边。
他觉的自己大概是病了,明明都亲眼见过两人恩爱的场景,却控制不住的想要回家见她。
“我去看看阿妈。”扎西艰难的从嗓子中吐出几个字,他不敢再留在这里。
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索南抬头刚想跟扎西在说些什么,就听自己大哥说去看看阿妈,他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让开身后通往厨房的位置。
两个高大的身形交错时候,索南的肩膀被扎西重重冲撞一下。
索南被撞得后退一步,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
这个杀神咋回事?怎么一回家就发脾气,谁又惹他了。
“扎西,你什么意思?”
扎西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他的脚步沉稳缓慢,却难得的透着一丝狼狈。
只听见一个清凛的声音,从前面轻飘飘的传过来。
“你挺废的。”
“练练持久度吧。”
当着风息的面,被亲哥说不行,索南气的对着扎西的背影骂道:“不是,你有病吧?”
“啥毛病啊?军医都治不好。”
“别去烦阿妈,这病阿妈治不了,赶紧去找次仁吃药。”
索南被气的脸色铁青,扎西已经闪身钻进厨房。
“风息,你别听他胡说。”
“我,我行的,我……”
索南的脸从铁青转到爆红。
风息被他的模样逗笑,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可是笑声跟咳嗽一样,根本无法遮掩。
索南见风息笑的欢快,更加着急。
风息干脆把脸直接埋在索南怀中,胸腔里震动着笑意,伸手抱住他的腰。
“宝贝,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很好。”
男人很好哄,一句话就将情绪安抚下来,见风息笑得开心,他的嘴角也跟着勾起。
厨房里,扎西高大的身形占据大部分的空地,拉泽有些嫌弃的把人往外赶。
“我就是命苦,生了一堆儿子,一个贴心的女儿都没有,整天回家就象睡在男生宿舍一样。”
“一个个的都不争气,明天我就找风息问问,愿不愿意当我的女儿。”
“以后出门我就跟别人介绍,这是我的女儿——风息。”
“不行了,想想就觉得开心。”
扎西:……
这时候,阿妈你就别添乱了。
“你认风息当女儿,是想让索南当你的女婿吗?”
拉泽手中的刀剁的飞快。
“他要是能当上女婿,我都夸他有本事。”
“你们当中但凡有一个人能被风息看中,我都不用费那些力气。”
“唉!汉族人说得对,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
扎西:……
汉族人的名言那么多,你怎么就记住这一句。
不过,
听阿妈的意思,风息没有和索南结婚的打算?
拉泽转身,撞到自己铁块一样的儿子身上,看着自家儿子直愣愣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拉泽忍不住想要仰天长骂,直接将人轰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