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对！”
一声坚定的低吼打破了这认知动荡的沉默。
是佐菲。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潇：“特利迦！我承认你的理念极具冲击性。但是，反抗宇宙意志，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是秩序的彻底崩溃！”
“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将遍布多元宇宙！无数和平弱小的文明将在失去庇护后瞬间湮灭！”
“你所追求的自由选择，对于绝大多数文明而言，很可能意味着连生存这个最基本的选择都无法保障！”
初代奥特曼也沉声附和：“没错！宇宙意志或许冷酷，但它维系着一种宏观的平衡与秩序。打破它，引发的混乱将远超你的想象！”
“你如何能够保证，你所谓的自由，不会变成强者对弱者肆无忌惮的自由？”
赛罗也回过神来：“喂，特利迦，不是我说你，你这想法太理想化了！宇宙这么大，没个规矩怎么行？”
“都自由选择了，那像贝利亚那样的家伙岂不是更无法无天？”
虽然他曾经也是个叛逆少年，他也认为林潇对抗法则没有什么毛病。
毕竟那会他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现在翅膀硬了，甚至是想直接改朝换代了。
这让他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光之国众奥纷纷点头，从最初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理性的担忧压过了理念的冲击。
维护了千万年的秩序，不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
面对这有理有据的质疑，林潇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你们说得很好。”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意外，“混乱，是必然的。”
他环视众人：“甚至可以说，如今多元宇宙中许多看似异常的混乱，其根源本就与我有关。”
“什么？！”这一次，连卡尔蜜拉都惊讶地看向他。
林潇抬起手，一缕蕴含着创造与毁灭双重意境的光晕在他指尖流转。
那是永恒内核的力量。
“关键变量，在于它————永恒内核。”林潇的声音带着一种追根溯源的平静。
“它本就是这个多元宇宙体系的一个意外，一个不受命运完全控制的自由变量。”
“而它，选择了我。”
“即使没有奥特之王后来的赠予，作为永恒内核的容器，我迟早也会触及宇宙级的力量，这是由我的本质决定的。”
“我的存在本身，对于那个追求绝对稳定、排斥变量的宇宙过滤器而言，就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错误，一个最大的混乱之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塔尔塔洛斯。
“正如阿布索留特因为能量缺陷被判定为错误一样，我因为承载了永恒内核，同样是被标记的清理目标。区别在于，我比他们更能折腾。”
塔尔塔洛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无法反驳。
你这叫更能折腾？你都快把房顶掀了！
“所以，”林潇总结道，“宇宙是否会因我而更混乱？答案是肯定的。”
“但这混乱，并非我刻意追求的结果，而是我存在本身所带来的必然。”
“过滤器要抹杀我，抹杀一切变量，而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并且想为所有同样被标记为错误的存在，争一条活路。”
他并非是主动的颠复者。
而是一个被迫反抗的求生者兼连带责任者。
“但是！”佐菲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你依然在主动扩大这种混乱！你想集成阿布索留特，你宣扬打破命运，你这是在将局部的问题，升级为全局的灾难！”
林潇笑了，但是有些许的无奈。
“佐菲队长，你以为维持现状，灾难就不会来临吗？”
“宇宙过滤器这套系统，本身就在走向僵化和极端。它为了所谓的平衡，正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粗暴地执行格式化。”
“今天可以是阿布索留特，明天可以是任何一个展现出异常潜力的文明。”
“当正确的范围越来越窄，当错误的定义越来越宽，最终，连光之国自身，也可能因为某个微不足道的变量而被判定为需要清理的目标。”
“我所做的一切，并非为了某个具体的人，某个具体的文明。无论是人类，还是阿布索留特。”
“还是你们光之国。”
“我这么做，是为了给这个日渐疯狂的多元宇宙，重新注入可能性。”
“我承载混乱，我引领变革，但所有的因果都由我一人来承担！”
“一条或许充满荆棘，注定与旧秩序为敌，但终点是真正自由与无限可能的道路！”
“至于你们担心的弱者……”林潇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旧的秩序崩塌，自然会孕育新的秩序。”
“而我，将成为新秩序最初的守护者。在我的规则下，弱肉强食依然存在，竞争依然残酷，但至少……命运，将由他们自己书写，成败，皆由自己负责。”
“而不是在懵懂无知中，就被一张冰冷的判决书决定了生死！”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气势磅礴。
他不仅承认了自己是混乱之源，更直接将这混乱升华为了破而后立的新道！
光之国众奥再次被震住了。
林潇的逻辑自成一体，他将自己放在了一个“背负因果、开辟新天”的创世者位置上。
这格局，不能说不大。
赛罗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骨子里那份不羁和反抗精神，似乎隐隐被林潇的话语触动。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又极其符合人设的声音响起了。
“啧啧啧，说得真是比唱的还好听啊。”伽古拉扛着蛇心剑，阴阳怪气地鼓着掌。
“为了宇宙的自由与未来？林潇，你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不过……”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连面都不敢露的意志，我倒是更欣赏你这种写在脸上的坦诚。”
卡尔蜜拉更是直接，黑暗能量澎湃而出，傲然道：“我的男人要开创新宇宙，那我就是新宇宙的王后！有什么问题吗？”
希特勒姆小声对达贡嘀咕：“老大这饼画得……比星球还大啊！”
达贡瓮声瓮气地回答：“跟着吃就行了，别废话。”
林潇看着光之国众奥依旧尤豫不决的神色，知道理念的转变非一朝一夕。
他不再强求，给出了最终的选择。
“光之国的诸位，我不需要你们立刻认同我的道。”
“但眼下，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阿布索留特的能量危机，本身就是宇宙过滤器清理机制的一部分。解决它，本身就是对过滤器的一次反抗。”
“我需要你们作为见证者，亲眼去看，亲自去判断。”
“是继续龟缩在旧秩序的囚笼里，祈祷自己永远不会被判定为错误；还是勇敢地迈出一步，去看一看囚笼之外，那无限广阔却也无限风险的真实宇宙。”
他伸出手，指向塔尔塔洛斯打开的纳拉克信道入口。
“选择权，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