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吴天明正在静室闭关,云霞居内显得格外宁静。张玲在庭院中擦拭着她的本命灵剑,剑身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金属光泽;梓枫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指尖萦绕着淡蓝水汽,推演着阵法变化。 忽然,庭院外的禁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哥哥!几位嫂嫂!我带了客人来啦!” 人随声至,只见吴天晴笑吟吟地迈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束腰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星纹,显得活泼又亮丽。虽已结丹,但她身上并无迫人气势,反而透着一种随性自在。
天晴在此前也是已经突破了金丹,只不过她突破的时间比较晚,四百来岁才突破,而且至今没有凝聚丹论。
吴天明虽然有些着急,但天晴本身却很坦然,她觉得自己能够突破金丹已经是邀天之幸,不必强求更多。
也正因为如此,她甚至还动了寻找伴侣的心思,可惜金丹修士的道侣不太好找,但要她向下兼容紫府的,她也不愿意,也就这么过下去了。
而跟在她身后步入庭院的女子,则让张玲和梓枫都露出了些许讶然之色。
“采薇仙子?” 来人正是曾在冀州并肩作战的采薇仙子。她身着一袭月白云纹广袖流仙裙,衣带飘飘,行动间似有清风相随。
如墨青丝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平添几分飘逸。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系着的一串小巧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微清音,她眉眼含笑,气质清雅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
“于曦道友,梓枫道友,别来无恙。”采薇仙子唇角含笑,声音温润如玉“途经贵地,听闻天晴妹妹说起诸位在此,特来拜访。”
“采薇姐姐太客气了。”梓枫已起身相迎,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冀州一别,正想着何时能再与仙子论道,不想今日便得相见。”
此时,听得动静的殷殷、清瞳几人也从内间走了出来。殷殷依旧是利落的红衣劲装,见到采薇,眼睛一亮:“采薇道友!可是好久不见了!”
清瞳则微笑着敛衽一礼,她身着水蓝色长裙,姿态优雅。咏云和安茜也随后而至,纷纷与采薇见礼。
几人在此前和元和山的妖兽之战中有过共同作战的经历,也算相熟。
众人落座品茶,气氛融洽。天晴挨着采薇坐下,好奇地问道:“采薇姐姐,你们舞修对敌时,真的是一边跳舞一边施展术法吗?那岂不是……很美?”
采薇被她的直白逗得轻笑,解释道:“外在形姿不过表象。舞修重意不重形,每一步踏出皆合周天运转,每一式舞动皆引天地灵气。若说美,大道本身便是至美。”
她说着,指尖轻轻一点,周遭灵气自然流转,竟在石桌上凝聚成一道小小的、不断旋转的灵气旋涡,其中隐隐有花瓣虚影飘落,旋即消散“譬如这‘回风舞雪’的起手式,看似舞蹈,实则是引动周天灵气的法门。”
张玲原本冷峻的目光微微一动,她从那灵气流转中感受到了一种独特的韵律“以舞引动天地之力,确实玄妙。与剑道追求极致的‘准’与‘规则’,颇有不同。”
梓枫更是若有所思:“这灵气流转的方式,暗合阵法自然演变之理。仙子方才那一指,看似随意,实则点在了几个关键的灵气节点上……”
采薇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梓枫道友果然深谙阵道。舞修与阵修确有相通之处,皆讲究布局与节奏。不同的是,阵修以器物、符文为基,而舞修以自身为阵眼,步伐为阵纹。”
安茜娴静地为众人续茶,轻声道:“我曾听闻,十二仙舞坊的《霓裳羽衣曲》能引动月华之力,不知是真是假?”
采薇微笑颔首:“确有此曲。修炼至精深时,一曲既出,月华如练,可涤荡心魔,亦可困敌于无形。”
天晴听得目眩神迷,拉着采薇的袖子:“采薇姐姐,你不如多住几日?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仙舞坊的玄妙。我哥哥他闭关出来,定然也想与你论道一番。”
采薇看了眼面带期待的众人,又见张玲和梓枫也微微颔首,便柔声道:“既然诸位不嫌叨扰,那采薇便厚颜叨扰几日了。”
《霓裳羽衣曲》是十二仙舞坊的元婴真君所编练的顶级舞曲,据说完整的《霓裳羽衣曲》需要三名元婴和九名金丹真人一同完成。
哪怕是元婴大真君都会被此舞曲迷惑,算是仙舞坊压箱底的招式。
而现在能被授予学习《霓裳羽衣曲》,说明采薇已经进入了仙舞坊的核心。
至于采薇对吴天明的爱慕在殷殷几人看来都不是什么问题,家里人都这么多了,她们也不介意再多几个。
现在她们的想法就是,姐妹质量不能太差,否则的话会拉低她们的档次。
而且仙路漫漫,如果一起的道侣有人掉队的话,可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目前来看采薇是各方面都符合几人要求的
半月后,吴天明闭关的静室石门缓缓开启。 他甫一走出,便察觉到庭院中多了一道陌生的金丹气息——清雅灵动,带着独特的韵律感,与他熟悉的几位道侣截然不同。
待他转过廊角,看到正与梓枫坐在亭中论道的那抹月白身影时,微微一怔。
“采薇仙子?”吴天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恢复常态,走上前微微颔首“没想到仙子会莅临寒舍。”
采薇见他出关,从容起身,敛衽一礼,广袖流仙裙随风轻摆,腰间银铃发出细微清音:“莲观道友,贸然来访,打扰清修了。”
“此前道友在秘境之中救我于水火之中,不慎感激。”
“仙子客气。”吴天明目光扫过亭中诸人,见张玲在一旁擦拭灵剑,殷殷和小田正在不远处切磋法术,清瞳与安茜安静地坐在一旁品茗,天晴则挨着采薇,一副熟稔模样,心下便已了然几分。
“都是旧识,仙子不必拘礼,安心住下便是。” 他态度一如既往的沉稳得体,既不失礼数,也未见格外热络。